“啊——”
玉山城白家的一間秘密暗室之中,一個青年男子猛地睜開了眼睛,倒地痛嚎。他便是白家的二公子白澤坤,許多人都不知道的是,白一刀是他的一個分身,專門幫他遊走外界,處理各種雜務。然而就在一分鍾之前,這個分身消失了,他附著在白一刀肉體上的分魂也被一股強大的能量直接絞殺殆盡。
而分身傳過來的唯一畫面便是一個急速擴大的火球。
然後,一切陷入了黑暗。
這突如其來的打擊讓他直欲發狂。“明明剛剛才和二房那小子取得親密關系第一步的·····”白澤坤捂著頭,臉色鐵青,“現在全沒了。”他不相信,在那樣的情況下,二房的小子還能夠存活。這意味著,白澤坤的計劃莫名其妙的失敗了,還搭上了一具實力強大的分身。
遙遠的白澤坤是憤恨與不可置信,那麽對於事發地點的嶽池來說,則完完全全是僥幸了。
“咳咳咳——”
嶽池從倒下的樹木裡面爬了出來,剛剛他的遁地術剛一完成,就直接被一股氣浪給轟飛了,連人帶著樹在空中飛舞,劈裡啪啦滾了好幾圈才止住身形。
這麽恐怖的嗎?
他剛剛的遁地術可是成功了,耗盡全身靈氣讓他足足傳送了十公裡。但即使如此,光是那股余波就讓他難以承受。
這還多虧這個火球針對的不是嶽池,不然想跑都跑不了。
回望火球砸落中心,已經是一片漆黑的焦炭,場面仍有稍許流星業火不斷攢動。但或許是因為火球帶來的衝擊波太猛,火勢沒有蔓延,場面大約在半個多小時後就遏製住了。
“過去看看。”
如果之前嶽池還是事不關己的態度,現在則充滿了好奇,剛剛明顯是有大能之士針對白澤靈的攻擊——從不知多遠的地方發出了一個威力巨大的火球。
嶽池慢慢靠近爆炸中心,巨坑之中溫度依舊很高。不斷從焦炭深坑中冒出的氣浪需要布滿靈氣才能抵抗。
方圓一公裡內,寸草不生。
“白澤靈應該被直接被轟殺成渣了吧……”
嶽池不時能夠看見一塊塊辨不清樣貌的焦炭。
直到在爆炸中心看見兩具屍體。
體型較為長的那一塊自然是白一刀,整個人已經完全碳化了,顯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再看另一坨……
“他還活著!”
越靈魔道,“我能感受到他的生命氣息。”
嶽池蹲下身子,輕輕一吹,白澤靈表面附著的焦炭片片掉落。
整個人瞬間綻放出耀眼紅光,一朵火焰形狀的標記在他身上流轉。
在這股火焰之下,嶽池竟能感受到不小的壓迫感。
“這小子到底怎麽回事?”
嶽池看著整個人重生的白澤靈,被剝得如同一隻純白的小羊羔,氣息不斷攀升,幾乎是一個眨眼,便突破築基期,然後凝結氣海漩渦。
一個,兩個,三個……
白澤靈很快便是氣海境巔峰的高手,不論具體實力,單論修為,比起嶽池都要高上一分。
“這就突破了?”嶽池真想掐死眼前這個小子,估計他自己都還不知道怎麽回事呢,就進階了。
“如此看來,那火球倒不是為了滅殺白澤靈,而是為了點化白澤靈。修為提升到還是其次,更主要的是留下一些珍貴的東西,比如說那團火焰。”越靈魔道。
嶽池探了探那團火,
入手溫暖卻不灼熱,加上剛才的神跡,一看便不是凡品。
“嘿,你說這團火焰能夠扣下來嗎?”
越靈魔:“……”
“呵,我說著玩的。話說,這小子是不是轉運了,竟然天上掉餡餅了。”
“沒有吧——”越靈魔指指白澤靈的額頭,在這團火焰的逼迫之下,一絲黑氣仍然緊緊纏繞。
他的天靈之上,黑氣構成一個特殊的符號,凝而不散。
“我決定了……”
嶽池見狀,嘴角往兩邊一拉,做了一個抉擇,“參與到白澤靈的事件中去,這麽一個可愛,正直善良的少年不應該成為權利鬥爭的犧牲品。”
“看什麽,我嶽池就是一個心系正義的人……”
“你我之間誰不了解誰呀,還是不用裝了。”越靈魔白了他一眼。
“好吧——有一位大佬貌似要幫那個倒霉蛋一把,我表現的麻溜一點兒,或許也能跟著白澤靈喝點湯。”
越靈魔仔細端詳了白澤靈身上絢麗的火紋,意味深長的說:“除了一點湯,或許你還可以吃點肉。”
“哦?能具體透露一點嗎?”
“天機不可泄露,說了那人名字,小心他親自上門找你。”
“那還是算了吧。”
……
定川山劃過的巨大火團在周邊范圍內並沒有引起多大的波瀾,畢竟這個世界總是充滿著波瀾詭譎,即使是梵靈宗的臥牛山天崩地裂也只是在吳州修煉界盛傳了一個多月,便徹底沒有了消息。
嶽池在這段日子裡,倒是又在經過定川山的修士身上知道了一個足以引起大多數人興趣的消息——擁有萬千大澤的惡雲蕩附近,有人挖出了一柄數萬年前的法器。
法器很是普通,隻適合天境左右的修士使用,當然若只是如此,這只是一個考古新聞。真正引起震蕩的是後續進展。
不斷有人發現了類似宗牌,上古靈石,宗契等東西。這些都是一個宗門存在過的證明。
惡雲蕩現在沼澤遍布,妖獸肆虐,是險山惡水之地。但一萬年,三萬年,乃至更久之前呢?保不齊就有宗派傳承。
學的絕世功法,成就人生巔峰,但凡有一線機會,修士便如同餓綠了眼的豺狼,蜂擁而上。過去的歷史曾無數次表明,十個古跡裡面或許只有一個留下傳承,而十個留下傳承的古跡或許又只有一個有莫大機緣,但萬一呢?
嶽池剛開始也有些興趣,但博覽古今的越靈魔很快便潑了他一盆冷水,“這惡雲蕩在十來萬年前的確是大宗門所在,宗門破滅後,留下了傳承。不過嘛,老長一萬年前是吳州之主,所謂的傳承早就被他給挖走了。近一萬年的情況我不知道如何,但應該是沒有的,畢竟你也聽說了,那裡這萬年來都是沼澤,沒有誕生新的宗門,想來也沒什麽宗門。”
“唉,有了你,人生真是無趣呢,吳州就沒有什麽秘境嗎?就是那種去了就能瞬間提升實力,讓我有大跨越那種。”嶽池撇撇嘴。
“萬年內嘛,我不清楚。萬年之前的傳承和秘境,危險系數低的,早被人探過了。還有一些秘密所在,縱使準帝進入,也是九死一生,你要看看?”
“……”嶽池摸了摸下巴,“我們還是把握眼前的機緣吧。話說,白澤靈這個霉運之子怎麽還沒醒過來?這都過去五天了,我都快成為他的專職保姆了。你看,我這樣拍他,都沒有反應的……”
“額……”
話音剛落,身旁的肉體傳出一聲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