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見程獨秀衝過來,轉換身軀,背對加快腳步,墊著腳尖開逃。
.......
衝過人群的擦踵。
程獨秀爆發他出了有史以來最為敏捷的身手,大概是昨晚吃了補陽草,戰鬥力得到充分提升的緣故。
車路上,他已經下意識連續越過三台轎車,自己都毫不知情。
車路上發出滴滴的聲音。
一個警察和一個穿著黑衣服的男子在路上奔逐,路上不斷有汽車狂踩刹車,情勢非常緊張。
黑衣男子也很狡猾,圍繞著車路按照S形左右不斷穿過。
只要有車擋住,直接原地越過。
即便是貨車,那也是雙手一攀,就輕松越過了。
黑衣男子饒有興趣的望著背後追的程獨秀,他一笑,顯然也是沒想到一個警察會追了自己這麽久。
他用手在嘴唇上劃了劃,拉住一個人往牆壁上一撞,一腳踢斷對方膝蓋,迫使對方跪下。
下一秒速度如同獵豹,踩著那人的背後,抓住附近一個水果攤的木杆,人如蜻蜓點水越出半米。
到一個隔半空的廣告欄時,他再用肌肉一拉栓住,整個人又飛了上去。
飛到一個外置空調上落腳,再躍,拉住一個晾衣杆,一個旋繞,抓住屋頂,爬了上去。
將近十幾米的街道樓頂。
男人花了十秒鍾不到,就爬到了頂端面。
望見後逐而上的程獨秀,他輕哼一聲,從屋頂離開。
程獨秀跑過來,刹住腳步,雙手持開,一時間找不到支點可以爬上眼前在這個街道樓頂。
就在他絕望之際。
樓頂傳來一個聲音,
“我盯你許久了,少女殺手!”
“還不束手就擒!”
原本逃離的黑衣男子,又從屋頂退了回來,他舉起雙手。
上面多了一個英朗的警察,拿著一把手槍對準著他。
顧樹什麽時候出現的???
程獨秀一時間來不及吐槽顧樹對這個黑衣男子的稱呼,只是看著顧樹此刻,站在樓頂,氣喘籲籲的舉著槍。
順便也有時間看看,這個黑衣男子的戰鬥力。
於是雙眼一聚焦,一個鮮紅的數字,在郎朗晴天隱現。
——872!
“顧樹小心!!”
但已經晚了,伴隨著兩聲槍響,黑衣男子以迅雷不及耳的姿勢,就已經躲過了顧樹的子彈。
他做虎撲的姿勢,繞到顧樹的身後。
沒等顧樹反應,黑衣男子就是一腳將顧樹往樓下狠狠一踹。
但再被丟下來的一瞬間,顧樹迅速摘下黑衣男子的面具,落下的瞬間他朝黑衣男子晃了晃那個惡魔面具。
那一刻,一張血淋漓的僵屍臉瞬間從面具下袒露而出。
這時,程獨秀那沉澱許久的智障左手,忍俊下意識不禁的顫抖了起來,它暗暗指著上面那個僵屍男。
難道這個男的是和魔氣有關???
可能魔障與程獨秀有心靈感應,程獨秀十分肯定左手是這個意思。
而僵屍男發現自己的面具被摘下之後,他也是摸了摸臉,漸漸露出猙獰的表情,下半張人皮臉翹出兩排鋒利的牙齒出來,一副要跳下來親手撕掉程獨秀和顧樹的姿勢。
但好在一些警察即時趕來,對準樓頂就是一陣亂射。
僵屍男隻好一忍,先退了。
而872的戰鬥力,根本打不過.....
程獨秀也隻好停在原地,
左手也很同意的躲在褲兜裡。 “怎麽樣?”
程獨秀扶起摔下來的顧樹,只聽見顧樹身子骨頭一陣碎哢哢的聲音。
好在這家夥命大,是摔在了水果攤的水果籃裡,不然少說點得斷幾根骨頭。
“沒事,就是這些.......“
誰知下一秒,顧樹忽然拿著身旁在橘框裡壓爛的橘子,狠狠咬了一口,歎了口氣說道:”壓爛的橘子可惜了。”
...........
市中心醫院——
急救病房手術室門外的走廊上十分安靜,偶爾會傳來一聲吃橘子的壓汁聲。
程獨秀和老周並坐一排,沒有任何共同語言的沉默著。
另一邊是顧樹。
他在吃橘子。
手指上挽著兩個口袋,一個裝橘子皮子,一個裝爛橘子。
來醫院的時候,他到處給護士送橘子。
程獨秀嫌他丟人,便和老周坐到了另一邊。
.......
這時,大概是護士也實在是忍不可忍了,終於一個護士走過來,朝他激動道:“先生,麻煩你吃橘子去外面吃,或者去廁所吃好嗎?”
於是顧樹隻好提著橘子口袋。
去了廁所。
.....
過了一會兒,手術室門開了。
小推車推了出來,幾個醫生跟著。
“醫生,我的兒子怎麽樣了?”老周撲上去,被一個醫生攔住。
“命是搶救回來了。”醫生先暫時說。
但接著又說道:“但因為傷勢太重,我們不能保證他能活得過今天,即便是活過了,因為血液流失太多,他也很難挺過明天了。
你是周弓瑾的家長吧,對不起,這場手術我們實在是盡力了。”
醫生主動和老周握手,大概是見得生死離別太多,老周那紅潤的眼眶,並沒有對動手術的幾個醫生有任何的影響。
招了招手,剛送進病房的幾個醫生,立馬出門離開了。
離開的時候,還準備讓老周簽好這兩天的離院手續。
然而就在這嚴肅的場合裡,廁所裡卻依然傳出,顧樹吃橘子的聲音——
弓子是程獨秀從小看到大的,這小家夥喜歡武術,說長大了要跟他爸爸一樣,做一個頂天立地的警察。
但可惜還沒上到初中,就被人足足捅了十九刀。
且十九刀均未捅到要害,那個人明顯是想要老周親眼看到他兒子去世。
看著醫生給的手術情況,程獨秀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是什麽深仇大恨讓黑衣人這樣做呢?
他沒有去問,現在也不適合問。
只能默默的看著病房裡,老周和他的兒子做最後的道別..........
病房裡。
周弓瑾因為被打了強震藥劑,眼睛是睜開的,醫生說他現在是有知覺,能聽到外面講話的。
於是在他爸爸一進病房的時候。
周弓瑾的眼角就滑過了一滴眼淚........
“弓子,疼不?”
“都是爸爸不好,沒保護好你。”
“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 爸爸給你買了你最喜歡的李小龍叔叔模型。”
“弓子,弓子....你能聽見爸爸說話嗎?嗚嗚嗚嗚......”
僅僅四句話,老周就已經哽咽的說不出任何話來了。
周弓瑾是他的全部,這是警局都知道的事情。
如果弓子也離他而去的話,程獨秀不知道老周會變成什麽樣。
過了一會兒,捂著臉哭的老周實在忍不住,直接轉身奔進廁所。
他不想讓兒子聽見自己哭,所以只能躲在廁所嚎啕大哭。
隔著牆壁,都能聽到這個男子撕心裂肺的聲音,很嚇人。
躲在廁所坑裡吃橘子的顧樹,都嚇得驟然沉默了.......
叮咚——
這時,程獨秀走進了病房裡。
握住周弓瑾的手:“還記得叔叔嗎?”
周弓瑾的眼眶全是濕潤潤的淚水,他說不出一絲的話,只是纏滿胸帶的胸上下快速起伏著。
眼皮眨動一下,似乎都要花天大的力氣。
“答應叔叔一件事,叔叔就不讓你離開爸爸。”
程獨秀的手裡多了一根草,捏緊那根草,他看了看周弓瑾。
周弓瑾乖乖緩慢的扎了一下眼睛.......
程獨秀繼續微笑說;“答應叔叔,讓你的爸爸多和身邊的人多交流交流,不要太在意工作,他太在意工作了,我相信唯一能勸他做到這點的人,就只有你了。
你只要答應這點。”
程獨秀舉起那根草:“我就不讓你從這個世界離開,你爸爸就不會傷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