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完全超出計劃之外了吧?”
本來按照我的設想,應對一個不成熟的魔女,憑借速度近身的話,勝率在九成以上,就算在中途遭受阻擊,以可以憑借金剛符抗下傷害;但我萬沒有想到,還會出現法術失控這種情況,而且還是“Golem”這種最難處理的類型。不過沒有關系,憑借我的經驗與反應能力,瞬間,我已作出了最佳判斷。
“緋鞠!銀子!你們在這先擋一陣,我們去找人,馬上回來!”喊完話,我背起神宮寺玖惠澄便往天河家跑去。
逃跑策略,感覺有些丟臉,但比起硬拚穩死的結局,還是丟臉比較劃算。
“......放、放我下來!”
“啊?你想幹嘛?”
我可不在乎身後的大小姐想要做什麽繼續玩命的狂奔。
“放開我!我要去,把那個‘Golem’停下來!”一面說,玖惠澄一面捶打著我的後背,雖然,沒多大力量。
“大小姐。這個時候你開什麽玩笑?之前已經失敗了吧?再回去逞強,你是想被那個土偶活活碾碎嗎?”
“......就算死,也比看到那種醜態要好百倍......”
“啊?”
驚訝於一個小姑娘竟會說出這樣的話,但我依舊不打算停步,繼續奔跑著。
“嗯?驚夢君?你們這、發生什麽事了。”
“啊,源爺,神宮寺家主,謝天謝地,居然能在半路遇見。”我吐出口氣,停步放下身後女孩兒,道:“小溪那邊,出了點事情,具體原因,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總之,先解決問題在說吧。”
“小溪邊嗎?剛剛確實有感覺到不尋常的魔力波動。”
神宮寺芽琉妃(玖惠澄母)眼神一厲,掃了眼低頭不語的神宮寺玖惠澄,我皺了下眉,趕緊道:“我們快走吧。緋鞠她,正在給我們拖延時間。但我怕支撐不了多久。”
“嗯,走。”
向著小溪疾奔,一路上,神宮寺玖惠澄的沉默以及其母芽琉妃的怒意形成了鮮明對比,使我不由側目。難道說,母親已經看破了其中緣由了嗎?不過就算如此,也犯不上這麽對女兒咬牙切齒的吧......嗯?
情況似乎出現了變化,就在剛剛,我突然感應到幾股莫名的氣息出現在小溪附近,而“Golem”所散發的力量與氣息卻是逐漸衰弱了下去。又出現了其他人介入了嗎?
“嗯?好像,感應不到魔力波動了。”神宮寺芽琉妃皺起眉,“那種能量的波動......切,是他們。”
“神宮寺家主,出什麽事了?”源爺在一旁詢問著。
“他們,好像到了。”神宮寺芽琉妃回答著,一抹厭惡在眼底一閃即逝。
“他們?”
十二家的其他人嗎?
答案很快揭曉。當我們到達溪邊時,出現眼前的,是一大堆土塊以及三幼三長六名男女,緋鞠與銀子則不見蹤影。
“天河家主,神宮寺家主,久違了。”三名成年人中似是領頭的中年男子站了出來,面無表情的打了個招呼。
“土禦門家主,各務森家主,久違。”
源爺點頭開口回禮,而神宮寺芽琉妃卻像沒看見一樣,抱手將臉扭到一邊。
“呵~~~,看來神宮寺家主對我們,還是頗多成見啊。”
一名巫女裝的女性歎息開口,看架勢,她應該就是各務森家家主吧。
“成見?不敢。十二家不是早將神宮寺家除名在外了嗎?我這次,只是單純應天河家邀請才過來的,和你們沒有關系。”
“......”
無言以對,各務森家主面上閃過一絲尷尬,之前開口的男子上前一步,道:“神宮寺家主,先代的對錯姑且不論。我等,是真心邀請神宮寺家重回十二家席位,還請神宮寺家主慎重考慮。”
“哼。”
神宮寺芽琉妃冷哼一聲,不置可否。
氣氛降入冰的,男子身後的女性走上前,開口道:“好了好了,大家都各退一步吧。畢竟,咱們這次聚在一起,也不是為了吵架來的。”
“嗯。”男子點頭,看向神宮寺芽琉妃繼續道:“神宮寺家主,關於神宮寺家的問題暫時放到一邊。恕我冒昧問一句,關於剛剛發生的騷亂,究竟是怎樣一回事?就在下看,這似乎是源於西方的術式。”
“哦,土禦門家主是在懷疑我嗎?”神宮寺芽琉妃淡淡道,暗含怒意的雙眼卻是不經意地掃了下身旁的玖惠澄。
“呃~~~,不好意思,都是我的錯。”
“嗯?”
眼見氣氛愈發糟糕,我站出來,在眾人詫異的眼光中道:“都是在下的責任,因為聽說神宮寺玖惠澄小姐精通西方黑魔法,在下也恰好有一些研究,所以不顧玖惠澄小姐勸阻展示了一番,沒有想到出現了意外,幸虧玖惠澄小姐舍命相救,這才逃了出來。給大家造成誤會,添了麻煩,實在萬分抱歉。”說著,我向著眾人鞠了一躬。
“你?”土禦門家主看著我,道:“你就是那個,近些日來到天河家的那個遠親吧。”
“正是,在下夜驚夢,請土禦門前輩多指教。”
“嗯。”土禦門家主點點頭,“現在的少年裡,像你這樣有擔當的倒是難得。你也不用向我們道歉,既然你是天河家遠親,這又是在天河家地域,一切自然由天河家家主處理。不過,你這個年紀就能施展這種術式,天資也算不錯,還是該多花氣力在正途上才是。”
“是,夜驚夢謝過土禦門家主教誨。”
我又鞠一躬,退到源爺身邊。
氣氛緩和了不少,事件也算是告一段落。不過當夜,我還是免不了被源爺叫到房間,問明事件原委。
“......這麽回事嗎。嗯,驚夢君,多謝你,若不是你及時抗下責任,只怕這次十二家的會面又要不歡而散。”
“不敢,事情畢竟因我們而起,我出面收場也是應該。況且,讓我這個遊離十二家之外的人物作台階,也是最合適不過的。”
“不管怎麽說,這次還是委屈你了。”
“委屈談不上,源前輩為在下奔走多日,在下也該略盡綿力,投桃報李才是。”
“嗯~~~,投桃報李。哈,驚夢君,有時候,我真懷疑你是不是真是個少年,你的心理,實在是......”
“哈。”我笑笑,又問:“說起來,源前輩。十二家之間是有什麽過節嗎?我看神宮寺家主,似乎與其他兩位家主不和啊。”
“嗯,這個,實在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源爺苦笑,道出緣由:“其實,早在百多年前,神宮寺家曾被十二家出名過一次。”
“出名?發生了什麽事嗎?”
“哈,還不是為了所謂的正統問題。本來運用西方黑魔法的神宮寺家就一直不為十二家所喜,除了我們天河家外,其他諸家,明裡暗裡都在排擠著神宮寺家。後來,神宮寺家為了追求更加強大的魔法力量,也為了躲避這邊不公的待遇,於是遠遁西方,而前代十二家的那些人,也乘機將神宮寺家從十二家除名了。”
“原來如此,難怪神宮寺家對十二家的人一副怨恨很深的樣子。不過,神宮寺家似乎很天河家還是保持友好的關系呐。”
“天河家與神宮寺家是世交,而且更重要的是,兩家多少同病相憐吧。”
“同病相憐?難道天河家也受到其他家的排擠嗎?”
“不錯,你也看到了緋鞠吧。我們天河家,除了‘光渡’的力量,也役使妖魔的力量為己所用。而且我們的理念,比起其他各家,更偏向於對妖魔也能公正的對待,這種離經叛道的家系,自然也不為人所喜;不過,因為‘光渡’的原因,我們多少還沒像神宮寺家那樣,受到排擠如此嚴重,而且還能十二家佔據較前列的席位。不過,隨著前幾代‘光渡’力量的衰減,天河家也是大不如前,先祖也擔心天河家會變成第二個神宮寺家,所以才離開了十二家權力中心,隱居到了這裡。”
“明哲保身啊。先祖也是位懂得審時度勢的人物啊。”
“總之,驚夢君,雖然是不情之請,但我還想請你再幫一個忙。”
“源前輩,請講。”
“如果可以,我還是希望你可以繼續看護神宮寺玖惠澄。雖說這一代的土禦門家與各務森家有志於讓神宮寺家回歸十二家,但是,骨子裡將西方魔法視為邪道的思想卻是根深蒂固。你也看到了,這一次,兩家都帶來自家下代的繼承人,雖說本意只是想讓年輕一輩間相互熟絡一次,但我擔心那些孩子不知輕重,傷到神宮寺家與令兩家的和氣。”
“源前輩,你的意思我明白。我知道該怎麽處理應對,交給我好了。”
“嗯,那就拜托你了。”
......
第二天,我依舊若無其事的跟在神宮寺玖惠澄身邊,只不過因為土禦門家與各務森家到來的緣故,銀子沒有再跟隨我,緋鞠也暫時不再露面,只有兩個人,倒是一下子清靜了不少。
“刷拉、刷拉......”
書頁翻動聲異常頻繁,聽得出,我身後神宮寺大小姐的心情似乎很煩躁,雖然不知道什麽原因,但我也犯不著再多管閑事,多問什麽,只是一門心思關注著水面上的浮漂。
“噗通!噗通......”
“唔!”
水面接二連三的激起水花,我握著魚竿,茫然轉頭,身後,丟下了魔法書的神宮寺玖惠澄發泄般將一顆顆石子扔向水面。
“......你沒事吧。”看著她有些歇斯底裡的架勢,我遲疑了下,問。
“不要你管!”
神宮寺玖惠澄吼了句,又將一顆石子拋進水中。
“我倒是不想管,可你這個樣子,我沒辦法釣魚了啊?”
“我不管,這小溪又不是你一個人的!”
“嗯, 說的也對。那我不釣好了。”
放下魚竿,我選了個舒服的姿勢,靠樹躺下,隨手撿起神宮寺玖惠澄丟下的魔法書看了起來。
“......”
“......”
“......”
“......你,又幹什麽?”
飛石落水聲停了,我將擋住視線的書微微放下,正對上神宮寺玖惠澄冰冷的視線。
“......”
一言不發,神宮寺玖惠澄依舊只是冰冷的注視,這感覺讓我不禁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你~~~,有事沒事?”
“......昨天,謝你。”
“哦,嗯?”
“這是我母親要我傳達的,但這不表示我就接受了。你這種家夥,我才不認同呢!”
“喂!喂!”
書也不要,神宮寺玖惠澄遠遠的跑了開,隻留下我捧著書,一臉的莫名其妙。什、什、什麽啊?這家夥,到底在說些什麽啊?
(筆者君又來了,諸位,不要對玖惠澄的態度感到莫名其妙,下一章自然會揭曉,不會是婚約這種狗(xing)血(fu)的事情啦,雖然有點關系就是......該死!我也想結婚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