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這樣呀,我也是租下這裡不到半年的時間,我收拾的時候倒是沒有看見過有證件一類的東西。但是在我前面的住戶也不知道
有多少,所以你的證件還在不在我也不知道。”那男子的聲音很好聽,人也好像很有禮貌的樣子。
“好的,好的。如果你哪天方便的話,我們約好時間再過來。你看怎麽樣?如果你現在有時間,我現在過來也可以。”陳彥之的聲音裡有點急躁,這家夥不會是不想我去吧?那不行,快和他約好時間。
“可是現在我不在彬州本地,現在這個電話我辦了呼叫轉移,所以你打這個座機才能打通電話和我聯系得上,這樣吧,起碼要等過了十五元宵節以後吧!十五以後我會來彬州,到時再跟你聯系?這個是你的手機號碼嗎?好、好、好,到時我給你電話?”陳彥之沒想到電話裡那位居然不在彬州,隻好同意了。
“好的,好的,謝謝你,那我們再聯系了,非常感謝你。再見!”沒法子了,隻有等十五以後才能再和他聯系了。
電話那頭的吳浩聽見話筒裡傳來忙音,才放下電話。
吳浩,今年三十六歲,北方某省會城市人,不算太帥,但人看起來比較精神,一米七八的個頭,這個個頭在北方實在不算很高,但是現在南方城市,看起來還是有點型男帥哥的感覺的。
去年下半年十月吳浩被全國總公司安排調到彬州這個市級市開辦一個子公司發展公司在華南地區的業務。
頭幾個月吳浩一直在彬州辦理公司開戶、稅務登記、拜訪潛在用戶、給用戶建檔等等籌備性的工作,還沒正式開始發展業務了。
剛開始在一個陌生的地方辦新子公司,手下又沒什麽人,也沒客戶,自己一個人當然是要忙得團團轉的呀!
在外除了要到政府機關辦理相關事宜以外,還要一家家拜訪潛在客戶,發放公司的宣傳資料,並做相應的產品宣傳,有的可能還要應酬,要拍馬屁,要請客吃飯、喝酒唱K。現在生意難做,而且這種開拓性的生意更加難做。吳浩已經喝了幾個月的酒了,胃一直都沒緩過勁來。
對內,所有市場調查、市場前景分析、市場預期估計、財務報表、財務分析等等文件資料都要自己一手收集、整理、寫作等等,這部分按理說可以招個辦公室文員,不過現在暫時還沒招人,總要等過了年以後,新公司構建起來才好招人啦。
所以吳浩從去年九月底十月初來到彬州後,這中間一直沒回過家,直到過年前才抽出空來回到自己這個冷清清的家裡過個年。
現在吳浩住的就是父母親的老房子。兩室一廳的老舊房子承載了他多少少年時的歡笑和淚水,現在陪他的那兩位親人都雙雙過世,隻留了這套房子給他。
自己和妻子李香多年來一直都沒有孩子,不知道去了多少家醫院檢查,後來出來結果說是自己少精,也就是精子存活率不高,所以妻子難得懷得上。
開始瞞著雙方的父母,吳浩總是吃很多藥,但是也一直沒什麽用。因為這個,李香受夠了委屈,老是被自己家的人誤會是“不下蛋的母雞”,後來實在受不了自己母親的嘮叨,就把真相揭了出來,而且還和自己父母大吵了一頓,以後就回娘家常住去了。
自己的父親得知了真相後受不了得了腦溢血一直偏癱在床上。母親一邊承受著心裡的巨大壓力一邊還要照顧偏癱的父親,某天晚上母親也突然在廁所暈倒,
當時隻有偏癱的父親在家,沒人來搶救,等發現的時候,已經太晚了。 那時吳浩為了生活本來常年就在外跑業務,得知母親突然去世趕回來時,只看見強勢了一輩子的父親躺在床上老淚縱橫、垂垂老矣,心裡那份難過真的是不知道該怎麽說。
當父親跟他述說了那天晚上,妻子是和母親吵了一架後就回了娘家,而母親可能也因此倒在衛生間裡,本來如果早發現還可能可以搶救得過來的,但因為家裡沒人(妻子在娘家),而父親偏癱在床無法救援就這樣生生斷了母親的生路。
本來對妻子還有的那一份愧疚和愛戀,此時因為母親的離世也就煙消雲散了。而且父親因此也沒了活下去的想法,過了一個月也跟隨母親去了天堂。
雙親的先後辭世讓他堅定了和妻子的離婚,但是因為公司派了新的工作給他,要他來彬州開拓市場,所以一拖再拖,隻有拖到過年才回來和妻子李香見上一面。
而這次見面,李香什麽話都沒說。 隻遞給他一份離婚協議書。
自己和妻子李香買了一套新房子,現在已經按協議書的內容分給了李香。雖然自己大部分積蓄都奉獻給了這套房子,可是妻子現在比他更需要它。
何況是自己還有父母的房子在這裡,又是自己不能讓妻子懷孕才演變成今天的結果,“買賣不在,情義在”,所以吳浩也同意做出相對的讓步。
因為離老人過世又過了四五個月了,事情久了,離婚的心思也淡了。
所以這次回來自己本來也還存有一絲絲不想離婚想重新開始的想法,可是妻子李香遞給他離婚協議書的的同時,還有一份懷孕診斷書,上面寫著十二周了。
吳浩知道,這孩子不是他的,當然他也沒想去問孩子是誰的。李香說,孩子需要一個正常的家庭,言下之意吳浩懂了。
因此他終於放下了一切兩人再想和好的希望,選擇了放手,在離婚協議書上簽了字。
放棄這段充滿悲傷的婚姻,放棄這份無奈,或許放過別人,成全別人的同時,也是放過自己成全自己吧!
本來大年初八前後吳浩就要回彬州做事,但是離婚手續還沒辦完整,那房子還要交割過戶等等。
所以今天陳彥之打電話過來的時候,吳浩還沒有辦完房子過戶手續,所以還要幾天才能趕回彬州去。
今天接到電話裡的這個女人還真有意思?
賣了房子怎麽久了,怎麽早幹嘛去了,幾年了她還想找回房子裡的東西?
等回去自己是不是先去翻翻,看到底是何方神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