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坐過牢的,而且坐了八年,他也等了我八年。按理說,我是應該要跟他好好過日子的,不過......”
陳彥之不知道該不該把劉數出軌的事情跟吳浩說,有點糾結。
“什麽?怎麽不能好好過日子?”吳浩就覺得奇怪了,這男人都等了她八年了,現在還在外面打拚,女人為什麽就不想和他過了呢?
難道?是的,一般都是隻有這一個可能......
“他是不是...”吳浩試探地問了半句,不好再說下去。
陳彥之一陣沉默,過了很久,才緩緩答道:“你想的沒錯,就是這樣...”
“那你也別怪他,畢竟是八年,你知道,男人...也不容易...”吳浩不知道該怎樣安慰。
“我知道,我知道不容易,隻是我想不通,我可能已經陷入死循環了...”陳彥之的臉上滿是哀傷...
“其實,我想他是恨我的,要不怎麽會告訴我,明明知道我真的很在意這些,可是他為什麽要告訴我,還要跟我說得那麽清楚,為什麽不瞞著我?.......”
陳彥之忍不住啜泣起來,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吳浩看著她這樣,不知道該怎麽辦,他看看周圍實在也沒有能擦眼淚的東西。
他站起來,到洗手間裡看了有塊花花的小毛巾,估計是陳彥之自帶的臉帕,拿了出來遞給她,“別哭了,你擦擦臉。這個事情,我想你真的要想清楚,如果能原諒,就當翻篇了,他等你八年,確實不容易。要是實在不能,那......”
吳浩覺得勸人分手的話自己說不出口,而且自己不是還想著......
“其實都是我自己不好,為什麽當時要做那些犯法的事情,他這麽多年,他心裡多苦,我也不是不知道,可是我就是過不去心裡的那個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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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彥之拿毛巾好好擦擦臉,苦笑了一下。
“當然我這段時間也算是做了點事情,我催著他買了房子,而且是先離了婚,再叫他買的。這樣,那房子就全部屬於他的了。就算以後我有什麽事情,國家也不能把他的房子收走了。我如果不督促,他不會下那個決心去買的。他的性格就是那樣......”
說到劉數,陳彥之的心裡憂傷滿滿地溢出...
“我知道,隻要知道我們這種情況的人,沒有人會同情我,都會為他說好話,而且我也知道那確實並不能完全怪他,畢竟都是成年人了,有需要也是正常的。”
“隻是自己心裡......”陳彥之說著又說不下去了,確實,劉數這種出軌能怪劉數本人嗎?可是你說全是陳彥之的錯,好像也說不過去,吳浩也無語了......
吳浩經常在外地跑銷售的,他自己也知道,身邊沒一個知冷知熱的女人是多麽的難熬,他自己不也是一樣......
“如果他的心還在你身上,那你...”
“他的心也未必......不過是因為孩子和地域的原因罷了。”陳彥之想起羅晨的事情,是的,那個女人如果不是在遙遠的山西,隻怕早已經登堂入室了。
隻不過她能不能和劉亮處得好呢?如果真的有那麽一天,可能應該是處得好的吧?要不劉數不會帶著兒子跟她一起打遊戲了,完全沒有避諱兒子的意思。
陳彥之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和吳浩說了這些,其實她也確實沒地方和人說了,跟誰講這些個,誰知道了不都是勸自己忍了算了。
原來如此,很多人曾經說過,可以容忍男人身體出軌,隻要心還在這個家就行了,可是每個人的想法也不一定是一樣的......
孩子,別忘記了他們還有孩子,吳浩警醒過來,是的,剛剛陳彥之說的確實是,他們共同還有一個孩子要養育,怎麽會那麽簡單一句離婚兩人就分開了呢?
吳浩也已經忘記自己來和陳彥之聊天的初衷了,他覺得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原來他簡單認為離婚就離婚了,兩人老死不相往來就是了。這個樣子看來,陳彥之明明對她老公劉數還有些留戀的,雖然說是說離婚了,可是他們還有孩子,這也是一個因素在這裡。
不像自己,李香那時走的那個堅決果斷呀!不過也是,她當時也是懷著別人的孩子的,自己怎麽好耽誤人家團圓呢?
吳浩想起自己那個病來,覺得有些難過起來,如果自己和李香兩人有孩子的話,後面的那些事情怎麽會發生,父母也不會含恨而終了,那現在的他該是多幸福的人呀?
孩子,吳浩知道這也已經成了自己心底的暗傷了,本想著找個有孩子的,隻要她能和自己心意相通就行了,隻要自己能把她的孩子視為己出。
可是別人的孩子始終是聯系人家那兩人的紐帶,自己不過還是孤老頭一個......
吳浩覺得一身的力氣被抽幹了,他暫時沒想法再去問陳彥之的想法了。
因為他發現這個女人的心裡並沒有完全抹去她前夫的身影,自己就算現在和她在一起了,可能有一天,她也會和李香一樣,為了孩子,要和孩子的爸爸在一起......
吳浩沒有再和陳彥之再說什麽, 他離開她的房間,回到自己房裡,和衣躺在床上睡下。
陳彥之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悲傷中,沒看到吳浩什麽時候走的,等她發現的時候,吳浩的那杯茶水已經涼透了,他一口都沒喝。
這一夜,注定有人不能成眠......
陳彥之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好,恍惚之中,她覺得自己又穿上了“斑馬服”,坐在小桌子前做著手工活...
“陳彥之。”有警官叫她的名字。
“到!”陳彥之站起來答應。
“接見。”那警官簡單的說道。
“是。”接見可是她最高興的事情了,今天是誰過來了,是爸爸還是劉數?
陳彥之跟著警官來到接見室,只看見連通外面的那張門開開關關,不斷有人在那裡進進出出,但是卻沒有一個認識的人。
到底是誰來見我呢?
這時一個陌生人走到自己對面的位置坐下,他示意著陳彥之拿起電話,陳彥之接起來,那人介紹說他是受劉數委派過來的律師,準備跟她辦理相關離婚事項。
劉數不要我了嗎?
陳彥之覺得心好像被剜去了一塊一樣,生生得疼痛不已...
是在做夢吧?
可是為什麽,我的心還是那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