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輪車在飛速的前進著,風呼呼的吹過,再不減速就麻煩了,壓過一個小土坑,真要快要飛起來了。
我急忙低下頭,趕緊用右手拉下刹車:吱……
車子發出一道刺耳的噪音,不過好在車子開始減速了,車身的晃動立馬跟著減小了。
“你別光低著頭,前面有人,看著點兒路!”堂哥在身後焦急的說道。
“你說什麽?”
我抬起頭一看,前面有個老太太正在路中央上,慢悠悠的走著,估計她的耳朵有點兒背,沒有聽不到刹車聲。
真不知道她是何時從胡同裡出來的,見鬼了,剛才什麽沒有,下坡路上是一覽無余啊!
快要撞上了,我大聲喊道:“小心啊!趕緊讓讓路!”
前面路上的行人沒有一點反應。
“堂哥,抓緊了,我要開始漂移了……”
眼看快要撞上,我趕緊向左一擰車把,三輪車左面的輪子滾上了路邊的高處,車子傾斜著飛馳而過,差一點兒就撞到人,好險。
“二林,你速度再慢一點。”
我又減慢了一些車速,三輪車穩穩當當的行駛著,一切都安全了。
危險已然過去了,我高興的說道:“哈哈,安全了,我剛才可一點兒都沒有慌。”
“可勁吹吧,那你剛才怎麽找不到刹車了?”
“只不過是風太大了,一下子吹亂了我的思緒,你看我後來不是找著了嗎。”
“老實走吧,咱們趕緊去割小槐樹,在呆會兒就連晌了。”
“那是得快點兒,要不然還得挨餓!”
……
這天氣怪熱的,還沒有走出村口,我就出了一身汗,抬起右手,用手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使勁兒一甩,繼續騎著三輪車,努力的向前方走著。
路上的坑真多,好多低窪的地方還存著積水,來來往往的車輛碾過之後,變成了淤泥,路非常的不好走。
看著鐵路離的越來越近,就在眼前了,我鼓足了勁,猛的蹬著三輪車。總算是到地方,可把我給累壞了。
我停下三輪車,拉下手閘,省的它到處亂跑。一邊用手給自己扇著風,一邊轉過頭,對堂哥說道:“堂哥,你去割小槐樹枝吧,我先歇一會,實在不想動了。”
堂哥悠悠的抬起頭,看看四周的環境,說道:“到地方了啊,那我先去割一些,看把你給累的,老實歇著吧!”
說完之後,堂哥跳下了車,拿起拿把鋒利的鐮刀,走到路邊的樹叢中,挑著一根拇指粗細的枝子割了起來。
他左手攥著樹枝,貓著腰,右手緊握著鐮刀,放到樹枝的底部,像割水稻一樣平著開割,發力好幾次,還沒有割斷。
看著他一臉吃力的樣子,我不禁笑了起來:“哈哈……”
“你笑什麽,這個樹枝很結實的好不好?”
“我知道它結實,但是你割的時候斜著使勁啊,那不就容易多了。”
“是嗎,我試試斜刀法。”說完之後,堂哥按照我教的辦法開割,也不用那麽貓腰了,右手握著鐮刀,向上使勁拉幾下,就割斷一根小槐樹枝。
他把小槐樹扔給了我,說道:“你也不能老閑著,擼光上面的葉子吧!”
我接過小槐樹枝,回答道:“沒問題,都是小意思。”
我很快就把這根小槐樹枝上的葉子全部擼光,隨手掐掉頂部,都弄完之後,扔進三輪車的車鬥了,回家之後在精心修理吧,在這裡只能粗加工一下。
我一轉身,只見堂哥又割下了一根,我不禁讚歎道:“你割的還挺快的,悠著點使勁兒,小心過會兒胳膊疼。”
“沒事,想當初,我也是練過的。”
堂哥把剛才割下的這根扔給了我,又去割下一跟。
我接過小槐樹枝,邊擼著葉子邊對堂哥說道:“你換一個地方啊,別可著一個樹叢割啊!”
“也對,割禿了實在太顯眼了,要是被護路的人發現就不好了。”
“知道就好,你趕緊快點兒割吧,割完之後,咱們好早一點兒回去。”
“曉得了,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割完。”
……
我一邊擼著樹葉,一邊計算著數量,準備做個三十幾把暗鉤,這小槐樹枝得割四十根,總要富余一些,要不然到時候精修壞了,就不夠用,多割一些沒毛病。
堂哥突然問道:“有多少根了,還不夠嗎?”
“差不多三十根,咱們有三十多個魚鉤,你再割上個十來根就夠了。”
“還要十來根啊,我不行了,胳膊酸痛的很,你來割吧?”
“堂哥,你這是白練了啊,那就讓我來割吧!”
我走近小槐樹叢中, 接過堂哥手中的鐮刀,先挑選合適的枝子,然後開割,隨便幾下,就割下一根。
我把割下來的小槐樹枝扔給堂哥,喊道:“堂哥,你接好了,先把樹葉擼擼吧!”
“沒事,你先割著,我一會兒就能擼光上面的樹葉子。”
割這個東西還真是個力氣活,開始的時候不覺得累,割上幾根之後,胳膊就變的酸疼起來。
嗚……
什麽情況,好像是火車來了,我對堂哥大聲說道:“趕緊藏起來,別叫人看到。”
“沒事,樹叢如此茂密,從上面走過的火車,是什麽也看不到的。”
“那也得小心點兒。”
“好吧!”
過了幾分鍾,一列長長的火車駛了過來,不時的鳴響汽笛。火車快速的行駛著,逛嗤、逛嗤……
又過了幾分鍾,長長的火車終於全部走過去了,嘈雜聲漸行漸遠。一切都安靜了,只有偶爾樹叢中傳出來的蟈蟈叫。
我繼續割著小槐樹枝,又割了幾根,便問道:“堂哥,你看看,夠數兒了沒有。”
堂哥回答道:“我先數一數,一……五……十……二十……三十……三十八……,你在割兩根就好了。”
我一聽快好了,高興的說道:“那行,我再堅持一下就好了。”
我一邊努力的割著,一邊給自己打著氣,大聲的喊著:“一,二……夠數了。”
堂哥說道:“嗯,夠數了,咱們回去吧!”
“好,修理完這兩根,咱們就回去。”
終於都弄好了,我們開始騎上三輪車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