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就連克勞蕾自己都很難相信,但事實是她真的憑借著自己的歌聲安撫了亂鬥中的人群。
不,應該是依靠那個穩重的黑發少年給自己的那首歌。
寂靜的夜裡,真是一首非常美妙的歌曲。
在那之後,伊甸的生意一晚比一晚好。
伊甸的克勞蕾在那晚用歌聲阻止了亂鬥的經歷也被好事者傳揚了開來,越來越多的人通過口口相傳慕名而來。
或許來聽歌的人中,有許多人也是希望能夠在這個混亂的時代裡尋求心靈上的片刻安寧吧。
但不管如何,伊甸也算渡過了可能閉店的危機。
而作為最大的幕後功臣,吉爾伯特受到了包括克勞蕾在內的伊甸員工們的大量好感。
清晨,吉爾伯特再度來到伊甸。
克勞蕾其實已經吩咐過他不用再這麽早來伊甸幫忙了,而且還給他提升了薪酬並免除了欠下的債務。
不過吉爾伯特還是習慣性的早起了,然後在街上漫無目的逛了一圈後,還是來到了伊甸。
他推門而入,克朗普熱情的打了個招呼。
“喲,不是說了不用這麽早來上班了嗎?”
“沒什麽事情可做,現在你就當我是店裡的客人吧。”
吉爾伯特到吧台坐下,順口道:“一杯曼哈頓。”
“稍等片刻。”
克朗普轉身忙活片刻,很快把一杯帶青檸的曼哈頓雞尾酒遞過來,“用青檸才是男人的口味,這杯我請。”
“確實如此。”
吉爾伯特也不矯情,很多時候樂於接受他人的好意,能夠更快的打好關系。
他一邊在吧台上和克朗普閑聊,一邊看著電視,“說起來戴肯議長的葬禮就在今天?”
“是的,可惜電視沒有直播。”
克朗普答道,“現在應該快結束了吧,我看看電視會不會有相關的報道。”
克朗普在幾個新聞頻道間轉換著尋找相關的新聞時,突然電視畫面一跳,插播了一條新聞進來。
“據本台最新報道,在今天清晨舉行的戴肯議長葬禮結束之後,前來參加葬禮的扎比家車隊受到了恐怖分子的炸彈襲擊,扎比家的次子薩斯羅不幸遇害,而和他乘坐同一輛汽車的三子多茲魯則在爆炸中奇跡般生還,接下來請看前線記者傳送回來的畫面。”
接著電視畫面上出現了一個身軀如熊般魁梧的男子,他身著慕佐國防軍軍服,渾身是血,顯然受到了炸彈的波及。
他正站在一個車輛的殘骸旁爆跳如雷,旁邊圍著一群正在勸說他的醫護人員。
好像就是在爆炸中奇跡生還的扎比家三子多茲魯,他推開人群衝到現場記者前,用猙獰的表情叫囂著復仇的言論。
吉爾伯特看到這個新聞,微微有些驚訝,但同時釋然,果然政治這種東西不管在哪個世界都是一樣的肮髒。
自己不也是多次安排了對拉克絲.克萊因的暗殺,還暗地裡陰謀用衛星殘骸砸了一次地球,間接死在自己手上的人不知凡幾。
雖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但是他瞬間已經腦補出了數種可能,每一種都足夠的陰暗。
不過沒什麽大不了的,倒是這個生命力頑強的家夥更能提起自己的好奇心。
沒有理會克朗普連連發出“怎麽會這樣”的歎息,吉爾伯特打算去員工用的休息室小恬片刻。
發生這樣的事,看來慕佐的動蕩會有所加劇,也不知道對自己又會產生什麽樣的影響。
在腦海裡推演著今後可能發生的各種局勢變化,吉爾伯特漫不經心的推開休息室的門。
沒想到克勞蕾竟然正趴在裡面的一張小桌上睡的正香,她似乎被開門的動靜吵醒,睡眼惺忪的抬起頭來。
“什麽啊,是吉爾啊,不是說了不用這麽早來上班了嗎?”
“吉爾?”
吉爾伯特一陣恍惚,那個倔強的女人也喜歡這樣稱呼自己,還有雷也是。
“吉爾伯特的昵稱的話當然就是吉爾了?感覺唱了你的歌之後也不好再小鬼小鬼的叫你了。”
克勞蕾又趴在了桌上,慵懶的撥動著額前的發絲。
“好吧……”
吉爾伯特聳聳肩,算是默認了這個昵稱。
“啊,對了,你在這裡等等我,我去樓上那個東西給你。”
克勞蕾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一樣跳了起來,跑了出去。
不一會,克勞蕾又回到了休息室。
她揚起一個明媚的笑容,遞給吉爾伯特一個包裹。
“你的身份,我已經幫你搞定了,現在起你就是一個光榮的慕佐共和國公民了。”
吉爾伯特接過打開,裡面有一堆的紙質文件,還有一張ID卡。
拿著小小的卡片,堂堂議長大人竟然忍不住有些唏噓。
沒有這個卡片的話,他在這個世界就是個沒有身份的黑戶。
說寸步難行或許誇張了點,但連自身所在的這個殖民衛星都無法離開倒是真的。
“謝謝你,克勞蕾小姐。”
吉爾伯特由衷的感謝,如果按照正常流程的話,自己或許需要再移民法院和律師樓之間浪費數年的時間才能拿到這張卡片。
“不客氣,這是你應得的。”克勞蕾張開雙手,“不來個慶祝的擁抱嗎?”
“真是服了你了。”
吉爾伯特笑著擁抱了一下對方。
“說起來,吉爾你才十六歲哦。接下來有這麽沒打算?”克勞蕾問道:“總不能一直在伊甸打工吧?”
“這個……”
一時之間,吉爾伯特還真沒想好接下來該做什麽。
來到這個世界後,他還沒有找到自己的生活意義。
“要不要試著去上學?”
克勞蕾繼續道。
“上學?”
吉爾伯特的表情有些怪異,這似乎是個有些遙遠的詞匯。
但似乎給人不錯的感覺,他就是在學校裡邂逅了塔裡亞,那段時光在他的人生裡有著不可磨滅的痕跡。
“說起來,克勞蕾你為什麽這麽盡心盡力的幫助我呢?”
收好自己的ID卡,吉爾伯特隨口問道。
“因為你已經是這個伊甸的一員了,對我而言就好像家人一樣的存在。”
克勞蕾的臉上露出一絲回憶,“就好像亞斯特萊雅夫人曾經把我當作妹妹疼愛那樣,我也把吉爾你當作弟弟一樣看待哦。”
“那曾經說過,盡可能的幫助有困難的人就是對她最好的報答。”
“原來如此,確實是配得上第一夫人的品行。”
吉爾伯特點點頭,見克勞蕾因為提起那位議長夫人而露出擔憂而抑鬱的神情。
他出言調笑道:“不過真可惜隻是個弟弟,我還以為有機會成為你的入幕之賓。”
克勞蕾聞言呸了一聲,然後一手刀砍在吉爾伯特腦門,“就知道你這種早熟的小鬼沒藏什麽好心思,以後不許這麽沒大沒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