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瀟,這一次我可是手下留情了得,憑你現在的修為是無法勝我的,我勸你還是投降吧。以你八歲便有這樣的修為,足以自傲了。”
冷冷的話語從李敬梓口中傳來,像是憐憫,又像是嫉妒。
李瀟瀟沒有回答他,她調整著呼吸。
然後,她又舉起了寒霜劍。
法決念起,周身寒氣大顯,寒霜劍劍刃向上,劍指蒼穹。
冰冷的真氣自她身上向四周蔓延,瞬間,比武台已經如同冬日般的寒冷。
李瀟瀟面上布滿了寒霜,接著,她竟然借著寒霜劍訣禦風而起,短暫的浮在了空中。
她手中寒霜劍起舞。
第一劍,極其緩慢,劍畢,她周身寒風凸現。
第二劍,風中已經夾雜了寒霜。
第三劍,無數的劍芒生起,帶著決絕的寒意,遙指李敬梓。
第四劍,第五劍……
她一劍比一劍快。到了最後已經看不出她到底舞出了多少劍。
翩翩舞動的身姿,如同寒夜裡的精靈。
舞畢,一切仿佛靜止了。她周身的寒風停止,寒霜消失,劍芒無形。
隻留下了空中漂浮著的一道巨劍幻影。
李瀟瀟腳踏在了地上,瞬間,腦子裡傳出了一陣眩暈之感,她腳步輕浮,雙腿有些發軟,險些支撐不住,面色更是如紙一般的蒼白無色。
但她不能停止。
她強撐著,手指劃動,空中的巨劍立即有所感應,劍尖對著李敬梓直插而去。
李瀟瀟看到巨劍已經攻向了李敬梓,心中松了口氣,再也支撐不住,坐在了地上。她嘴角流出了絲絲鮮血,體內真氣若有若無,霍亂不止。
寒霜劍之冰天雪舞!
這已經是她最後的手段了,成不成全看這一下了。
這一劍可是一個完整版的寒霜劍訣啊!和上次李小傲比武那次的殘式,簡直不可同日而語。一個在天,一個在地。
此時此刻,在李敬梓眼中隻有空中刺來的那把巨劍了。
巨劍上傳出的寒意,甚至讓他感覺到了如墜落萬丈冰窟般的寒冷。
他心中驚駭,萬萬沒想到李瀟瀟的寒霜劍訣竟然有這樣的威勢。
但他並不想坐以待斃。
他口訣念起,佩劍從空中飄下,從新落到了手中。然後,他揮動著佩劍,劃動著,在面前布下了一張無形的劍網。
劍網中心的佩劍,閃動著點點寒光,等待著巨劍的降臨。
劍網布置完畢,李敬梓心中仍是感到不安。他咬了咬牙,狠心的用牙齒咬破了食指,鮮血自他食指上流下。
他食指在面前空中畫了一個圓,接著一指一指點出,一幅黑白色的巨大太極圖案已經出現在了他面前。
他手指不斷畫圓,太極也隨之轉動起來,越轉越快。
太極畫完,他臉上已經沒有了血色,只剩蒼白。
從李瀟瀟冰天雪舞使出,再到李敬梓布置劍網,畫太極,一切都是在電光石火間發生的。
甚至台下眾人都沒反應過來,明明剛才李敬梓完全就是壓著李瀟瀟在打,現在卻是本末倒置,變成了李敬梓被壓製了。
最終,兩人的攻擊撞在了一起,無形的劍網面對巨劍,如同冰雪消融,連一息時間都沒有堅持住,便消散了。佩劍發出了微微低鳴,不甘的掉落在了地上。
巨劍乘勝追擊,刺向了太極圖。
一聲巨大的聲響響起,冰冷而又紊亂的氣息四散開來,
彌漫在比武台上。 巨劍和太極誰都沒有忍讓,相互爭鋒著,消耗著。
台下眾人目光緊盯著二者,等待著結果的到來。
終於,巨劍憑借著銳利在太極上刺破了一道口子,太極的轉動速度隨之慢了下來,口子也是越來越大,最終,太極破。
巨劍攻勢不減,眼看著就要刺在了李敬梓身上。
李敬梓完全被嚇傻了得樣子,忘記了防禦。
就在這時,一襲黑影出現在了他面前,衣袖揮舞,原本氣勢洶洶的巨劍在他一揮之下,瞬時間便沒有了蹤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這黑影正是李天潯,他眼看著巨劍就要落在李敬梓身上。自然不會眼看著李敬梓被巨劍擊殺,便凌然出手,出手便震懾全場。
“這場比試很精彩,真是後生可畏啊,瀟瀟和敬梓你們二人日後前途必然不可限量。比賽結果相信大家也看到了,這次清水觀論道,我李家就派小聖,小傲還有瀟瀟三人前去吧。各位,可有異議?”
他目光從場下一一掠過,眾人震懾於他先前露出的強大修為,再加上這次比武也確實是李瀟瀟勝了,便皆都默認了下來。
……
清水觀論道定於三日後出發。
李小傲幾日以來,沒有去急於一時的去修行,而是整理了行囊,拜會了父母親人,便等待著啟程之日的到來。
三日後。
清晨,一輛馬車停在了李家門前,一名年約十八的負劍少年靜靜等待著。
過了會, 李天潯已帶著李小聖,李小傲,李瀟瀟走了出來。隨後的還有一中年婦人以及李家的一些長輩,也跟隨著,走了出來。
這婦人便是李小傲的母親了,只見她此時臉上已經布滿了淚水,她一會看看李小傲,一會又望向了李小聖,畢竟,他們都是第一次出遠門,而且時間長達一年之久,她的目光中包含著濃濃的不舍和擔心。
就連李天潯也是受到了感染,目光不由的溫和了下來,看著自己兩個兒子,開口準備說點什麽,卻又不知從何說起,最後,一聲沉重的歎息聲從他口中傳出。
李瀟瀟的父親,李家的二長老也是帶著深深的不舍望著自己的女兒。
就連平時活潑的李小聖此刻都是安靜了下來,一句話都沒說,但從他那紅紅的眼睛,可以看出他此時的心情了。
李瀟瀟已經撲到了父親懷裡。在外人眼裡,她是驕傲堅強的,甚至在李家少年的印象裡,她就是一活脫脫的女漢子形象。但此時,她卻像是小女生一樣,嗚嗚的低聲哭泣著。
李小傲上世百年修道,再到這世重生,心態已經難起波瀾,但此刻也是傷感了起來。
馬車旁的負劍少年走了過來,輕輕開口對著李天潯說道:
“李家主,時候已經不早了。望家主早些安排一下。”說完,便站在原地,靜靜的等待著。
李天潯點了點頭,輕咳了一聲,便招呼著李小傲三人上了馬車。
馬車徐徐向前前進著,李天潯望著馬車漸漸遠去,慢慢的變小,最終消失,沉默著,不知在思考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