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大雪卻給中小學生們帶來了意想不到的收獲,堂弟他們的村中心小學通知從冬至節這天開始,全校師生停課三天。而我們新上任的郭校長卻沒有發這樣的通知,可能是初中生不怕雪,或者是郭校長想新官上任三把火,用其中的一把火把雪烤化。
母親調製了一大陶盆水餃餡,差不多夠吃到過年的,並且不用擔心它們變質,因為這寒冷的天氣便是天然的冰箱。所以,我三天假期裡的最後一天的早飯還是水餃。
昨晚睡覺前,我就在心裡盤算了好久,明天該怎麽做才能保證“打獵”成功?沒想出一個所以然來就睡著了。早晨醒來覺得肚子特別餓,忽然有了靈感,要想“打獵”成功,必須得先吃飽,不然,怎麽有勁去追逐獵物呢?於是,我端起盛得最滿的那碗,一口一個地狼吞虎咽起來。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母親看我這樣吃飯,忍不住說道:“你看你,就跟餓了三天似的。你吃慢點,鍋裡多著呢!”
我一心想著趕緊吃完飯好去找堂弟,一起去“打獵”,所以,也沒有聽清母親說的是什麽,就脫口而出:“來不及啦!”
母親聽了我的話,半天摸不著頭腦,頓了一會才說:“啥?啥來不及了?連吃個飯都火急火燎的!”
當我說出“來不及啦”之後就有些後悔了,因為我不想讓父母事先知道我和堂弟的“打獵”計劃。這樣的話,等我們把打到的獵物拿回家來,堆在大人們面前,才能讓他們大跌眼鏡,在驚歎之余,會對我們讚不絕口。這樣,在他們的稱讚聲中,我們的成就感才能達到頂峰。怎麽能在沒出發之前就透漏消息呢,真的是不應該呀!
為了不讓父母得知我們的宏大計劃,在母親的逼問下,我隨口支吾著,“沒事兒,我和柳坤說好了吃過早飯一塊去玩,我怕他先吃完飯了,我還沒吃完,他不是還得等我?這我才說來不及啦的。”
父親笑了,“出去玩也不用這麽著急,看你急得好像有一大筆生意等著你去做呢!”
姐姐不屑地皺皺眉頭,“這麽多雪,出去玩?上哪去玩?還不如在家歇著呢!怎還不來電呢?這天就適合在家看電視,多好呀!”
姐姐這話也把母親逗笑了,“你看你們姐弟倆吧,都這麽大了,還一門心思地想著玩。我看你們倆能把學上成什麽樣?上不好又得跟我和你爸似的,在家種一輩子地,吃一輩子苦!”
母親經常這麽說來鼓勵我和姐姐好好上學。父親看母親這麽說,忙出來打圓場,“小孩子嘛,也不能老是學習,勞逸結合,勞逸結合嘛!”
“我就出去玩一上午,下午保證在家裡做作業!”我拍著胸脯向母親保證。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手機端:https:/
“好啦,好啦!我又沒說不讓你出去玩。快吃飯吧,別讓柳坤等急了。”母親溫和地說。
還沒吃完飯,柳坤就來找我了。看到柳坤來了,我也沒心思吃飯了,雖然碗裡還剩幾個水餃,我就一把把碗推到了一邊,說了一聲“我吃飽啦!”就和柳坤跑出了家門。
這次柳坤準備了兩根齊腰高的木棍,他去家裡找我的時候放在了大門外,說是怕大人看到我倆拿棍子出去懷疑我們不乾好事。聽他這麽說,我都有點佩服他的聰明機智了。
天上雖然有雲彩,可是太陽光也能從雲彩縫隙中灑到世界中來。我和堂弟又走上了昨晚走過的那條小路,路上的人跡比昨天多了很多,再加上光線又好,路走起來比昨天容易多了。
大約用了二十分鍾,我倆就來到了田野上,一眼望去,全是白茫茫的雪,以及一排排哨兵似的黑色白楊樹。在這白雪之下,全是蟄伏的冬小麥,在雪被之下醞釀著豐收的希望。
在越冬麥苗的白雪被面上,有很多不知名的動物留下的蹄印。柳坤指著這些蹄印對我說:“咱們可以順著其中的一條蹄印跟蹤過去,或許就可以找到它們的窩了,然後就可以輕易地逮到它們了。”
我覺得這個方法有不妥當的地方,於是,我問:“你怎知道哪道痕跡是它們出窩時留下的,哪道是它們回窩時留下的?”
堂弟一下子被我問住了,他撓撓頭,說:“先不管這些,或許咱們隨便跟蹤一條蹄印,就能找到它們的老窩了呢。事情可能就是這麽湊巧!”
我說服不了堂弟,堂弟也說服不了我。結果,我倆決定一人跟蹤一條蹄印,省得做無用功,但也不要相距太遠, 省得失去照應。
就這麽說定之後,堂弟跟著一條蹄印迅速地走開了。我卻遇到了麻煩,因為雪地上的蹄印實在是太多了,我到底該選哪一條?猶豫了一會,我決定選陷得最深,印得最明顯的那條。
也許是上天眷顧我,我深一腳,淺一腳地順著那蹄印還沒有走很遠,就看到前面有一個棕色的東西在雪地裡艱難地爬行。我一邊大聲呼叫堂弟,一邊快步趕了過去。
雪實在是太厚,再加上一著急趕路就來不及用短木棍探路了,我一連摔了好幾跤。那棕色的東西可能聽到了我的叫喊聲,受到了驚嚇,更加奮力地往前爬了,無奈雪太厚,它的腿太短,它在雪地中還是舉步維艱。就在這個檔口,我看清楚了,那棕色的東西是一隻野兔。
也不知道堂弟摔了多少跤,當他渾身佔滿雪來到我跟前,我指給他看那隻野兔時,他興奮地大叫起來,大喊一聲“衝呀!”就往前奔去。越是想跑快一點,越是容易摔跤。接連被絆倒,使堂弟前進的速度遠趕不上他的氣勢。越是這樣,越能使野兔更加努力地往前逃竄。
可能是慌不擇路,那野兔突然之間陷在了雪堆裡,越撲騰,越往下陷。這雪窩成了一個天然的陷阱,野兔陷在裡面,無異於甕中之鱉。
我和堂弟都知道,這個雪窩有可能是地頭的排水溝,積雪說不準齊腰深,要捉住它,實在是得想一番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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