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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儲存器》一百三十.初中時代(49)
  “四老肥”的五金店被一把大火燒了個精光的消息被去鎮上救火的村民帶了回來。雖然下著雪,也絲毫沒有影響到這個消息的傳播。從鎮上回到家之後,爸爸和我去奶奶家,幫奶奶掃雪,奶奶還問我們:“四老肥的門市失火啦?”連奶奶都知道了這個消息,基本上就可以確定整個村子都已得知了這個消息。所不知道的,只是大家對這件事的看法而已。首發

  雪落到下午三點才停,這是我長這麽大以來第一次見到這麽大的雪,連胡同裡的雪都能沒到小腿。午飯之後,整個胡同裡的人家齊上陣,鐵鍬、掃帚、地排車等一直忙到下午四點,才把胡同裡的積雪大部分運到了胡同南頭的大坑裡。

  在一起掃雪的時候,大家談論的中心話題便是四老肥的五金店失火的事情。有的猜測失火的原因;有的小聲叫好,說這是報應;有的擔心四老肥會拿村民們發泄……從整體上看,對於失火事件,還是拍手稱快的人佔多數。

  三點多雪才停,五點不到太陽就出來了,天氣變化之快簡直可以和夏天相媲美了。這是北半球白晝最短的一天,雖然太陽露出了臉,但已在西邊的天際上搖搖欲墜了。紅彤彤的夕陽光有氣無力,很努力才能感受到它的溫度。不過,經過雪的反射,夕陽光卻晃的人的眼睛生疼。雪還沒有融化,但是太陽卻能讓人感覺到希望。

  人雖然沒有感受到太陽的溫度,但雪人卻感受到了,有一個大雪人的左耳朵掉了一塊。我正好閑著沒事,搬來一個高凳子,站在上面給雪人修耳朵。就在這個當兒,堂弟柳坤來找我,他進了院子就叫我:“柳奇,柳奇。別搗鼓你的雪人啦!”

  我不用回頭,單憑聲音就知道是五叔家的正在村中心小學讀五年級的柳坤。我只有兩個堂弟,一個是五叔家的柳坤,一個是三叔家的柳帥。五叔家就住在我家南邊,僅僅一牆之隔;三叔家就遠了,他們住在市裡。所以,平時和柳帥幾乎沒怎麽見過面,和柳坤卻是經常見面,一起玩耍。

  見柳坤這麽說,我都沒有從凳子上下來,只是懶懶地問:“你說不在這裡搗鼓雪人,咱們還能去哪?”

  柳坤一個勁地朝我擺手,用很神秘的語氣對我說:“你先下來,我有個好主意要給你說。”

  小孩子的好奇心經不起撩撥,一聽說有好主意,再加上柳坤這麽神秘的表情。我一下子就從凳子上跳了下來,跑到他身邊,說:“啥好主意,現在總可以說了吧?”

  柳坤還是用剛才那種神秘的語氣說:“我從《十萬個為什麽》裡看到的,說是每到下雪天,獵人就很容易就能打到獵物。你看,現在下了這麽大的雪,太陽也出來了,咱們現在去當獵人吧?看看有沒有什麽收獲?”

  柳坤的這些話引發了我的探險激情,去當一回獵人,多麽有吸引力呀!“走!咱們現在就出發!”我拉著柳坤就要往外走。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沒想到柳坤卻製止了我,“哥,先別著急。咱們出發之前需要帶一點東西。這麽大的雪,咱們到了野地裡根本就看不出哪裡是路哪裡有坑。所以,咱們每人得帶一根竹竿,好用它來探路。”

  還沒等柳坤說完,我就跑到我們家放農具的那間屋子裡去找竹竿了。可是,除了母親用來撐蚊帳的四根竹竿之外,沒有其他的竹竿了。我隻好從裡面偷偷地拿了兩根,趁母親不注意,我和柳坤就溜出了家門。

  我們的小村子只有一條正街,出了家門從胡同裡往北走,不到一百米就是正街。如果沿著胡同往南走,經過奶奶家門口走到胡同的盡頭,往東拐,便是一條小路,沿著這條小路往東走個三四裡地便是一望無際的田野了。

  雖然胡同裡的雪已經被清掃過了,但是通往田野的這條小路上的雪卻沒有人掃。看得出來,雪停之後還沒太有人在這條路上走過,只有一串深深淺淺的人的腳印。此外,像雞啦、狗啦之類的蹄印卻是密密麻麻的。路上的雪深淺不一,淺的地方才到腳踝,深的地方將近膝蓋。在這樣的路上走,對我和堂弟兩個小孩子來說,確是無比艱難,得先用竹竿探路,知道雪有多深,才敢往前走,因為這條小路兩側都是大坑,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滑到坑裡去。而這,卻更能刺激我們探險的欲望。

  當我們經過一番艱難的跋涉之後,終於來到了田野上。此時,太陽已完全落山了,天似乎一下子黑了下來。我和堂弟還沒來得及看雪地上有沒有野兔之類的動物留下的痕跡, 就已看不清路面了。這下,我倆才開始慌了,所有的探險的豪氣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去了,只剩下一個念頭:得趕快回家。

  能看得清路面的情況下走那條小路已不容易,而現在太陽下山了,雖然天還沒有完全黑下來,但一切的一切都變得影影綽綽起來。在這種情況下再想原路返回,難度已大大地增加了。

  我雖然隻比堂弟大一歲,但這個時候我要承擔起哥哥的責任了。我讓堂弟跟在我後面,自己拿著一個竹竿小心翼翼地走在前面,讓堂弟跟在我身後,踩著我的腳印走。

  雖然有之前走過的腳印,但有的地方還是看不太清,走到一個拐彎處,我還是一不小心就滑倒了,滾進了路邊的一個小坑裡,幸好坑裡沒有水,我從雪堆裡站起來,掙扎著往外爬。堂弟站在路邊伸出竹竿,我拉著竹竿才爬了出來,沾了一身的雪,來不及仔細拍打就接著往家裡趕去了。

  我倆還沒走到奶奶家門口,就遇到了打著手電的五叔,看到我倆一副狼狽的樣子,五叔問:“你倆幹啥去啦?弄得一身雪!”

  我和堂弟誰都沒敢做聲,卻趁五叔不注意,悄悄約定明天上午再去打一次獵。

  第一次當“獵人”,雖然沒有打到獵物,卻和雪搏鬥了一番。我自以為經歷了一場驚險刺激的探險,昂首挺胸地走進了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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