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五跟著李木楊出了後院。
「譚管家,上哪還能弄到錢啊?」李木楊帶著揶揄的語氣問道,雖然猜到楊侗沒多少錢了,但也沒想到窮得只剩下一百兩黃金了,所以他也是發發牢騷。
譚五卻畢恭畢敬的答道:「皇宮。」
「譚管家也會開玩笑了。」李木楊隨意的撇了眼譚五。
譚五低頭道:「老奴沒有開玩笑,當日老奴救出小主出皇宮時走的就是一條密道,那條密道沒人知道,如果公子很需要錢,老奴可以再進一次皇宮。」
李木楊停住腳步,鄭重的看向譚五,他知道譚五這句話的確不是開玩笑了,而是一種可以嘗試的辦法。
只是,譚五緩緩抬起的臉,雖然眼中有著一種期待,但卻是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
李木楊搖搖頭,繼續前行。
這個險不值得冒,再說了即使譚五安全進入皇宮,他又能背出多少黃金,一百斤還是二百斤,又能怎樣,這可是幾十萬的百姓。
片刻又問道:「皇城裡是不是有很多糧食?」
譚五道:「含嘉倉存糧一百萬石。」
李木楊險些跌倒。
譚五又道:「洛口倉還有二十萬石。」
含嘉倉是皇城東北角的城內糧倉,這是歷史上最有名最大的地下糧倉,洛口倉在城外,曾經被李密打劫過,沒想到還有這麼多糧食。
在那晚與王世辯吃飯時從王世辯口中感覺到皇城裡存糧不少,但實在沒想到會是這個數。
史書上記載洛陽被圍一年,城中無糧,餓死數十萬人口,那麼只能是百姓無糧,而王世充是不缺糧的,這個王世充實在可恨啊。
再有,這個事實足以說明曾經的隋朝國庫是絕對的富有,若不是楊廣翻來覆去的去攻打高句麗,絕不會出現各路反王的義軍。
「還是跟我講講你那幫會的情況吧。」
李木楊與譚五邊聊邊回到了花廳,陸士季等在這裡。
到得此時,李木楊也算了解了這個幫會的具體情況,原來幫會的總舵就在安業坊內,這也是陸士季讓陸展鵬當坊正的原因,這樣譚五夜間出去辦事也方便很多。
當然,這一切陸展鵬是一無所知的,陸士季也是不想把他牽扯進去,而陸士季也不參與幫會的任何事,全部都由譚五管理。
譚五就是幫會的總舵主,而楊侗就是幫會的主君,幫會中只有五名分舵主見過譚五本人,其他人都沒見過譚五,但五名分舵主也沒見過主君,自然也不知道主君的真實身份。
不過,從這一天起,李木楊就變成了他們的主君了。
。。。。。。
回到悲田坊時正是晚飯時間,稻米的香氣撲鼻而來,這是李木楊從酒坊拿來的一袋精米,這裡很多人都沒吃過精米,快過年了,他也是想讓大家感受下新年的氣息。
院子中很多人都主動與李木楊打招呼,他們都知道李木楊是個很隨和的人,但也都保持著一種敬畏之心。
陸元子拿起飯碗要給李木楊盛飯,卻被醒兒搶了去盛,陸元子便拿一條濕毛巾遞給李木楊,李木楊說句謝謝接過去擦手,隨後坐到了蘇敬身邊。
蘇敬正吃著香噴噴的米飯,白了一眼李木楊,這種眼神就是在說離我這麼近幹嘛,沒見我正吃著米飯嘛。
李木楊問道:「最近地黃丸銷售有所下降?」
「食不言寢不語。」蘇敬繼續吃飯。
李木楊也只好白了眼蘇敬,這才發現海棠沒在屋內。
陸元子笑道:「剛給海棠做了一身新衣服,不好意思穿出來,在屋內害羞呢。」
李木楊無語苦笑,光著腿不害羞,穿上衣服卻害羞了。
進了裡屋就見海棠穿著淡粉色的衣服坐在角落裡擺弄著衣角,李木楊笑問:「怎麼了,不喜歡這衣服?」
「喜歡。」海棠聲音輕柔的說道,像個害羞的孩子。
「喜歡就好,晚上讓元子姐姐帶你洗個澡好不好?」
「好。」
「海棠真乖。」
李木楊就像哄小孩似的誇讚著海棠,同時也感覺到了陸元子對海棠的好起到了作用,海棠已經開始接受正常人的生活了。
只是不知道用什麼辦法能喚起海棠的記憶。
屋外醒兒喊李木楊吃飯,李木楊便回到了正堂,剛吃上飯,蘇敬吃完了,擦擦嘴湊到李木楊身邊便講了地黃丸銷售的事。
原來最近總有一些火神教的人去張昊那搗亂,影響了銷售,很多顧客都不敢去買地黃丸了,而張昊知道李木楊這些天忙,想自己擺平這件事,花了些錢給市吏,可是效果甚微,那些市吏也不敢太得罪火神教的人。
最後蘇敬道:「要不然你找王世辯幫幫忙吧,總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啊。」
李木楊搖搖頭,沒說話,繼續吃飯。
「你倒是說句話啊?」蘇敬急了。
「食不言寢不語。」李木楊懟了回去。
一旁的醒兒和芸兒捂嘴偷笑。
「...關我屁事!」
蘇敬氣憤的起身,剛想出去,就見李淳風從悲田坊外走了進來,蘇敬站在屋門口便幸災樂禍的笑了起來。
他以為李淳風離開悲田坊了,沒想到又回來了,看著架勢還會繼續纏著李木楊的。
李木楊看到李淳風就頭大了,鬱悶道:「淳風兄,你不是走了嗎?怎麼又回來了,跟你說過了你就別打我主意了....」
李淳風進屋就一屁股坐下了,問道:「李木楊,我最後問你一次,給你兩千兩金子,你去不去?」
「不去!」李木楊毫不遲疑的答道。
「好!」李淳風卷了捲袖子,對醒兒道,「給我盛飯,餓了。」
醒兒咧嘴:「你是悲人,去那邊吃...」
「不懂事的丫頭,我乃...那啥...知道了吧,快去盛飯!」
醒兒一臉困惑,陸元子碰了碰她,醒兒這才噘著嘴去盛飯。
蘇敬蹲下來低聲道:「李淳風道長,要不你給我一千兩金子,我跟你去長安,我是藥師啊,我也會治病的...」
李淳風咧嘴一笑:「你給我金子我也不帶你去,你是巴不得去長安找你妹妹呢!」
「呸,我哪也不去,我就在洛陽等我妹!」
蘇敬甩甩袖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