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緣無故的,專門為我們調試了半天的傳送陣出了差錯;又恰好,傳送到的這座小城傳送陣出了毛病……】尉遲複亦步亦趨的跟在卜翼身後,眼睛不時掃過他的背影,心中盤算著:【肯定是這家夥搞的鬼!】
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他真正的目的必定是與這座城有關聯,故而以此種方式將尉遲複困在了此地。
然而真正令尉遲複分外費解的是——卜翼,也就是金烏仙人為什麽要這麽做?
不單單是疑惑他的目的,更是對於他特意安排的這一系列事件感到不解。
一位天仙戰力的存在,有必要特意的安排這麽多“意外”,來“引導”自己去往特定的地點嗎?
他直接提出來,尉遲複這麽機靈的人,敢拒絕嗎……不會真是被他的道號唬住了吧?
心中雜念紛起,但尉遲複卻並沒有多麽的慌亂。
很多乾出“脫褲子放屁”這種事的人,除了閑得慌外,也可能是褲子太珍貴……同理,金烏仙人費了這麽大勁,兜了一圈又把他傳回了北冥海深處的小城,肯定不會輕易捏死他的…尉遲複如是安慰自己!
而就在兩人離開了傳送陣後,一道匿於虛空中的人影無聲無息的浮現了出來——正是金烏仙人!
那剛才向尉遲複道歉的元神道人對著金烏仙人拱手說道:“前輩,您交代的事辦妥了。他們兩人被晚輩騙走了,您看這……”
“嗯,拿去。”金烏仙人面無表情的應了一聲,掏出一個儲物瓶扔給他,緊接著轉身就走。
然而就在那元神道人松了口氣時,金烏仙人冷漠的聲音在其耳畔響起:“華玲仙人那裡我已經打過招呼了。三天之內,傳送陣空間一直波動紊亂,明白嗎?記住了,否則……”
那元神道人頓時嚇得一哆嗦,止住查看儲物瓶的動作,忙是在一躬身:“是!”
……
一夜無話,兩人尋了一處“客棧”,開了兩間洞府就分開了。
尉遲複沒有試圖逃跑,自取其辱罷了,倒不如多多思考一會。雖說大多是夏季八響,這會還在想著該怎麽破開這明顯被動的局面,下一秒又在想著到時候碰到了紀寧一定要狠狠踹他幾腳,但萬一就想到了……
好吧,其實尉遲複很緊張,放空大腦不去約束自己的思維,其實是他上一世的放松方式。這種完全隨心所欲地yy,可以令他暫時性的忘掉煩惱。
要說被金烏仙人盯上了,他也不是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的,畢竟凡事都是有可能出現意外的。然而他卻沒有料到金烏仙人會像這樣靠布局對付他。
這種猶如眼睜睜看著自己掉入深不見底的泥沼中,無法掙扎,動彈不得的感覺,令他的精神時刻緊繃,分分秒秒都在擔心下一瞬間就發生意外……短短半天就已經疲憊不堪了。
【唔,話說我要不要救那尉遲雪一命?我老爹算是為她而死的吧……】沒有深想,他的思維又是一跳:【唉,那宇宙環的任務到底是什麽呢?】
【!!!】猛地,尉遲複一激靈,整個人都抖了一抖:【宇宙環!】
【幹嘛?】過了一會兒,宇宙環器靈終於是回應了,【出手解圍不可能,我提醒過你的。】
尉遲複深吸一口氣,神色嚴肅,聲音分外鄭重:【前輩,你聽我說。我現在的處境你應該也清楚。】
【我知道前輩你有大敵在側環伺,又有大任加身,但是晚輩覺得,凡事應該要懂得變通。
可能前輩你出手的動靜,那大敵十分的敏感;但是前輩那裡總有些時空魔神前輩遺留下來的其他寶物吧?】 【這些寶物應該辨識度不會太高,可否借晚輩一用?】
剛剛靈光一閃間,尉遲複想到了這一茬。
這個世界與吞噬星空世界不同,法寶達到了仙階就可以誕生智慧程度極高的器靈,哪怕沒有主人駕馭,也可以發揮出一定的威力。此時只需要一件純陽級別的法寶,不說斬了那頭扁毛畜生,保住性命還是有把握的。
堂堂真神道祖,領袖級別的大能,留下的傳承不會一點法寶都沒有吧?
尉遲複自認為自己的想法十分的天才,且也不算犯了宇宙環的忌諱,她應該不會拒絕才是。
然而苦等了半晌,宇宙環器靈卻毫無音信。
【前輩?】
【宇宙環前輩?】
【前……】
【行了。你還是趁早斷了這個念頭,好好修煉吧。】宇宙環終於開口了,卻是極為蠻橫的打斷了尉遲複, 說的話也毫不容情。
尉遲複沒有生氣,他再遲鈍也聽出了她態度的轉變,不由有些鬧心。
【這又是哪沒伺候好這位姑奶奶了?】
不過盡管心急如焚,他也沒再煩她——死纏爛打要不得,適用於一切女性生物。
一天平安無事的過去,什麽異常的事都沒有,尉遲複基本沒走出過洞府,卜翼也罕見的任由他待著,沒再像以前一般寸步不離的守著。
夜裡,尉遲複再一次呼喚起了宇宙環。
【前輩?】
【……】
【前輩,此次大劫晚輩實在是無能為力。若是前輩你不願相助,那還是……請現在就離去吧。】尉遲複自顧自的說著。
【我若是被那扁毛畜生害死,與其讓前輩你選了他為下一任傳人,不如你現在就離開,我也能徹底死心。】
沉默,還是沉默。
尉遲複沒有再多余的說什麽,也是安靜了下來。
良久,宇宙環的聲音響起,但卻一改往日的清脆如百靈鳥般,沙啞的像是……哭了?
【不是我不想幫你。當年情況危急,主人他……撐不了多久了,隻把我送了出來。】說著說著,她的聲音越來越沉悶,【小舟,小塔,小刀還有主人,他們都……不在了。】
尉遲複:【……】
尉遲複沒想到自己的提議竟然勾起了宇宙環的傷心事,當然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的計劃徹底的泡湯了!
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尉遲複緩緩合上了眼睛,舒展了這兩天來一直僅僅蹙起的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