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回我們被端了
一個大早,睡得迷迷糊糊的薑文,就被章大磊拍醒了。
睜開朦朧的雙眼,眯著縫看了一眼,房頂的日光燈將眼睛刺得格外生疼,有氣無力的說道:“大哥,你乾嗎呀?”
“起床了,跟著我去上海。”
隨便敷衍的“哦”了一聲,薑文死命掙扎著才爬了起來,完完全全就是懵逼的狀態。
穿好衣服,刷牙洗臉,整個人就暈頭暈腦的跟著表兄出了恆美嘉園。
這時大概早上六點,天剛蒙蒙亮,直到出了小區,清晨的冷風吹在身子上,薑文的腦袋才微微清醒了一點點,腦袋依舊是暈暈的。
章大磊背著一個包,手上拿著一個筆記本包包,走到了路邊煎餅果子攤點了份煎餅,又問薑文要吃什麽。
薑文看了看做煎餅的老婆婆,發現她指甲中滿滿的黑泥,覺得實在太髒,頓時沒了胃口,就搖了搖頭,拿了一份豆漿。
章大磊手上又多了煎餅,似乎覺的行動不便,就將筆記本包遞了過來,說道:“小弟,幫我拎著。”
薑文“哦”了一聲接過包,可剛接過包,肩膀不免往下一沉,就哎喲了一聲,“大哥,這包有點重啊。”
章大磊看了他一眼,“你拎得動嗎?”
“拎是拎得動,就是頭腦還沒完全清醒,暈暈的。”直到現在薑文說話口氣都顯得無精打采。
“你看好點,不要弄丟了!”
之後兩人打了輛出租車前往汽車站,在車上薑文喝完了豆漿,就閉目抓緊休息。
雖然還只是早上,可昆山汽車站內人頭竄動,薑文懷抱著筆記本包包坐在等候室,頭靠在座椅後背上閉目養神。
大概過了二十分鍾,肩上被人拍了拍,薑文並沒有睡著,就算不睜眼也知道拍他的人是表兄。
睜開了眼,看了一下身前站著的表兄,問道:“車票買到了?幾點的車啊?”
章大磊回道:“起來,去排隊!準備上車了!”
“哦”了一聲,昏頭昏腦的薑文就這樣拎著包,跟著表兄經過檢票口,登上了前往上海的汽車。
這一天早上,對他來說,真的太難了。
上海,東方明珠,幾千多萬人口的大都市,車水馬龍,川流不息。高樓大廈和巨大的廣告熒幕彼此交織,將這繁華的經濟之都襯托的無以倫比。
經過在汽車上兩個小時的睡眠,薑文狀態也恢復了過來。
下了汽車,他不是拎著包,而是兩個手臂將包抱在懷中,一方面這包確實有點重,拎起來費力。另一方面表兄可是特意關照了,一定要好好看管好這個包。
薑文覺得拎在手上,萬一被人搶了怎麽辦,乾脆直接抱在懷中,跟在表兄後面走著。
來到出租車等候區,兩人坐上了出租車,司機是名五十多歲的大叔。表兄坐在前座,薑文坐在後座。
車開出去沒多久,章大磊突然問道:“小弟,覺得上海怎麽樣?這可是國際大都市。”
薑文用一隻手揉了揉眼睛,回道:“大哥,說實話,我不喜歡大城市。”
“為什麽啊?大城市多好啊,是不是覺得空氣不好。”
薑文連續搖了幾次手,指了指車窗外,“大哥,你看這路面車多人多,顯得太擁擠,指不定就堵車了,我看的都壓抑。我這種小城市出生的人,還是覺得小城市更好,絕對不會為了堵車煩惱。”
沒有想到的是,
薑文剛剛說完這話,司機就罵了一句:“真倒霉,堵車了。” 章大磊先是身子往前一傾,看了看前方路面,緊跟著說了一句“我艸”,然後苦笑的說:“老弟,你這嘴開光的吧?”
薑文的嘴巴也微微張成了“哦”字型,自己打了自己兩嘴巴,“我呸,我呸,我呸呸!”臉上滿是無奈的苦笑,“哎,大哥。我隨口說說的啊!”
“司機,這情況得多久才能走?”章大磊問道。
司機大叔皺了幾下眉頭,才開口說:“這個不好說,也許十分鍾,也許幾個小時。”
薑文一聽,頭頂感覺有無數隻烏鴉飛過,對著表兄說道:“大哥,我繼續睡覺了!”
說完直接整個人在後座躺了下來,閉上眼睛,繼續睡起覺來。
看到這個場景,章大磊呵呵一笑,問道:“老弟,你還沒睡夠啊?”
薑文身子在後座扭動了幾下,閉著眼睛回應道:“哎喲,大哥,這還不知猴年馬月才能走,總不能讓我坐在車上發呆吧。我先睡覺,等到了目的地再叫我,謝謝合作,合作愉快!”
就這樣,表兄在前座和司機吹起牛皮,薑文在後座睡著覺。等到達目的地時,已經是下午五點整。
下車時,還聽到司機抱怨了一句,“這真邪門了,這是我遇到的最久的一次堵車了。”
下了車,薑文抬頭看向天空,已經是滿天的殘紅。
這裡並非是上海的繁華地段,應該是偏遠的郊區,和普通城市沒有太大的區別,道路反而顯得略擁擠一些。
表兄一下車就用手機撥打了電話,對著電話那頭說道:“我到了,你們在哪?”
在掛了電話後,章大磊就照電話那頭所說的地方走去,薑文懷中抱著筆記本包包跟在後面。
當到了目的地,手機又響了起來。章大磊拿起手機一看,上面只有簡短的幾個字,“繼續向前走。”
兩人繼續向前走了約三百米,手機繼續響起,依舊只有簡單的幾個字,“左轉,向前走一百米。”
左轉走了一百米後,手機再次響起,章大磊再次低頭看,這一次短信顯示,“進旅館,房間號404!”
這是一間小旅館,不能說有多差,但絕對稱不上好,裝修也是普普通通。從旅館大門就可以看出來,和酒店相比,顯得狹窄不少。
在進入旅館大門前,薑文忍不住抱怨了一句,“大哥,你那朋友怎麽神神秘秘的,直接說在這旅館就是,還不停的給你發信息。”
那時薑文清楚的記得,表兄只是生硬的笑了笑,沒有回答他,只是帶著他走進了旅館。
可一進入旅館,不知道為什麽,薑文總覺得周圍之人看他們的眼神怪怪的,甚至前台的迎賓小姐與掃地阿姨,在看了他們一眼後,都在閃避他們的目光。
不知道為什麽,薑文在那時就覺得空氣中傳達著一種莫名的氣氛,絕對是極為不好的感覺。
從大門走到電梯口,短短的幾步路,薑文越想越不對,甚至後背還有些發熱,於是偷偷拉了幾下表兄後背的衣服。
章大磊剛剛按下電梯門口的按鈕,察覺表弟拉他衣服,低頭看著問道:“小弟,你幹嘛?神神叨叨的。”
薑文皺了下眉,充滿不安的說:“大哥,情況不對啊!”
章大磊臉色也忽的一變,帶點生氣的問:“怎麽不對?你怎麽神經兮兮的?”
“不是啊,大哥!你來找朋友,他不直接說地方。哪有這樣把你叫到旅館的?”薑文話語中顯得有點焦急,“還有我們一走進來,就覺得氣氛不對。那些服務員看了我們一眼,立馬就把目光躲開,就像做賊心虛一樣的,根本就不正常。”
章大磊略微遲疑了一會,才回應:“小弟,你想多了。”
這時電梯門也開了,章大磊正想一腳踏進去時,薑文拉住了他的手臂,小聲急切的說:“大哥,我們走!肯定不對,肯定有問題!”
章大磊長歎了一口氣,回應說道:“我已經答應人家了,怎麽能不上去呢?”
說來也湊巧,薑文的手機也響了起來,他拿出手機一看,是移動客服發來的信息,上面顯示“您的帳戶余額已經不足10元,請盡快充值。”
眼見勸阻無效,薑文也只能無奈的說:“大哥,我先去充話費!你等我啊!”
“你去吧,把包給我,到時來404房間找我!”
說完,章大磊接過包就走進了電梯,而薑文則走出旅館。
在外面找了一圈,薑文才找到充值話費的移動營業廳,充了一百話費,慢慢走回那小旅館。
但這時旅館門口,警車停了好幾輛,紅藍的警燈不停的閃爍。十幾名警察就站在警車旁。
不僅僅只是警車,還有電視台的車,包括記者都抵達了這裡。其中一個記者拿著話筒,還在說些什麽。
看到這一幕,薑文腦中回想那時旅館服務員的神色,越想越不對,飛一般的跑進了旅館。
剛剛跑進旅館,就看到幾名頭上戴著黑頭套的人正被押著,向門口走來。
薑文眼睛瞪的大大的,嘴巴也張了開來,滿是不可置信。整個人的頭腦都感到一陣暈眩。
因為他看到其中一個肥胖的身型,分明就是他表兄章大磊。
“大……”另一個哥字,還沒有喊出口,薑文也被兩人從後方摁住。
他當即掙扎著大喊:“我是良民啊,我什麽都不知道啊!你們想幹嘛?”
聽到表弟的聲音,章大磊立刻掙扎了起來,可結結實實的被摁住了,只能嘴上喊著:“我小弟什麽都不知道,和他沒關系,放開他。”
喊的這些都沒有用,耳邊隻傳來凶狠的聲音,“不要亂動,老實點!”
緊接著他們兩人的嘴巴直接被捂住了,薑文頭上也被加上了一個黑皮套。
一行人被押解著登上了警車,薑文耳邊還傳來電視台女記者的播報聲,“718特大盜竊案,今日告破,犯罪嫌疑人在XX旅館交易時,人髒並獲,具體案情,請等待後續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