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土飛濺,馬蹄翻騰著,速度越來越快,瞬間就加速到極致,四匹戰馬一前三後,如罡風掠過,帶起一團狂猛的氣勢迎面席卷而來。 奧多心跳如鼓,手心裡汗出如漿,幾乎握不住斧柄。
“奧多,怕個球!就當這是一個遊戲副本,掛掉了,咱就下線洗洗睡!”身旁的帕克哈哈一笑,猛然發出一聲呐喊,向著奔馬疾衝過去,手中木棍“鐺”地一聲砸中當先那名騎士的鐵槍,槍頭被大力蕩開,馬上騎士順勢橫過長槍,人借馬勢,粗長地槍杆掃擊帕克左肩,將他砸得飛跌開去。
一股熱血轟地一聲直衝上頭頂,奧多瞪著血紅的雙眼,雙手將斧頭高高地舉過頭頂,驟然爆發出全身的力量,將斧頭飛劈出去。
巨斧脫手而出,翻滾著,閃耀著,猛地劈進騎士胸膛之中。
鮮血飛濺,騎士身體向後一仰,跌落馬下。
奧多側身一個滑步,冷靜地讓過奔馬,上前拔出斧頭,揮舞著迎向後面三匹同時奔來的戰馬。
“這是個副本!”
“這是個副本!”
奧多默念著,心底湧起一種熟悉的感覺,仿佛又回到了遊戲之中。
作為一名盾戰騎士,他的天職就是守護,用手中的長劍和盾牌,保護戰友,衝鋒在前,義無反顧。
熱血在胸膛中熊熊燃燒起來,這隻是一個副本!奧多想著,掄起斧子,像在遊戲裡所做的那樣,進步、擰身、旋轉、加速、雙刃巨斧如輪轉動,接著一聲爆喝:
“旋風斬!”
隨著怒吼聲,一股磅礴的力量自丹田內猛烈地爆發開來,洶湧澎湃,閃電般地躥行背部、聚於肩膀、貫注於雙臂,帶動斧頭電射揮出!
長柄巨斧揮過,恍似一道殘影,切入右側那匹戰馬的脖子,一斬而上,掠過馬上騎士的左肋,毫無阻礙的穿過,接著掃過中間那個騎士的胸膛,劃破,最後劈中左側那個騎士的頭部,將整個頭顱砸成一蓬血霧,斧頭去勢依然不減,巨大的衝擊力帶著奧多旋轉了一圈,躥行了幾步才站定。
“馬斯達!馬斯達!……”
掠陣的騎士們爆發出一陣震駭地尖叫聲,丟下死去的同伴,齊齊撥轉馬頭,向著來路打馬狂奔而去,眨眼之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
華麗的技能表現、爽快的劈擊手感、詭異的力量運行路線,幾乎與遊戲中一模一樣,這怎麽可能!
奧多呆立當場,如墜夢中。
“奧多,過來幫我……”這時,旁邊傳來帕克虛弱的喊聲。
奧多如夢方醒,抬眼看去,只見帕克半跪在地上,左肩無力地耷拉著。不遠處站著尤文、艾米、妮可,三人目光呆滯地望著自己,眼神中充滿了驚駭。更遠一點的地方,蓋爾仆跌在草叢裡,生死不明,沒有一點動靜。
奧多跑到帕克身邊,蹲下來替他檢查了一下,發現帕克左肩已經血肉模糊,估計整個肩胛都被砸破了。由於傷勢太重,奧多也沒有辦法處理,隻是讓妮可將一件T恤撕成布條,然後就地取材,在旁邊的灌木上折取一些枝條,將帕克的手臂做個了簡單的固定。
處理完帕克的傷勢,奧多又跑去查看蓋爾。
蓋爾昏迷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奧多趴在他的胸膛上聽了聽,發現他的心跳很有規律,不急不緩,估計傷勢不太嚴重,奧多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發現蓋爾一動不動,依舊昏迷著,隻得扳住他肩頭用力地搖晃兩下。
蓋爾輕微地動了動,
突然之間猛地坐起,抬手掐住奧多。 “咳……蓋爾,是我!”奧多嚇了一跳,一把擰住蓋爾手臂,掙脫出來,“沒事了,別緊張,你傷到哪兒了?”
蓋爾晃了晃腦袋,清醒過來,啞聲道,“胸口,悶得慌……。”
“估計震到內髒了。你先別動,好好躺著,我們想辦法抬你走。”奧多安慰道。
尤文一隻手叉著腰走過來,姿勢有點古怪,衝著奧多抱怨道,“哈!你丫出腳可真夠狠的,差點把我腰給踹斷了。”
“沒大礙吧?”奧多笑笑。
“估計腰扭著了……奧多,剛才怎麽回事?”尤文問道,其它幾個人也圍攏過來,目光灼灼地盯住奧多。
“內功真有這麽厲害?怎麽看起來和遊戲技能一樣威猛?”艾米好奇地問。
“這不是內功,”奧多苦笑道,“就是遊戲技能,簡直一模一樣。”
眾人齊齊愣住。
艾米張了張嘴,卻什麽也沒有說出來。太詭異了!不信吧,剛才幾個人也都看見了;相信吧,那又算怎麽回事,難道現在真的是在遊戲副本中?
“你剛才做什麽了?”艾米忍不住問道,“有沒有什麽特別的事情發生?你仔細想想。”
“當時……”奧多回想了下,“當時一個照面,你們就倒下了四個,接著帕克也受了重傷,我以為這次死定了,就衝上去和他們拚命。”
“……就這樣,沒別的了?你再想想。”艾米追問道。
“別的?……對了,我當時感覺好像又回到了遊戲當中,大喊了一聲遊戲技能名稱,就是那個‘旋風斬’,然後那個技能就發出去了,和遊戲裡差不多。”
“遊戲技能?”艾米將信將疑,想了想,走到一旁,比出施法手勢,吟誦出火球術咒語:
“麥拉左瑪嚕達!”
周圍安安靜靜的,什麽事也沒有發生,看到艾米迷惑的模樣,眾人一陣暗笑。
“那你能不能再施展一次,還有其它技能呢?”艾米追問道。
“再試試?”奧多靈光一閃,“對啊,我再試一次!”
奧多撿起巨斧,望了望四周,走到一塊巨大的岩石前,大喝一聲:“順勢斬!”舉起斧頭猛劈下去。
斧頭砍在岩石上,濺起一小塊碎石,猛地反彈起來,震得奧多雙臂發麻。
咦?眾人疑惑地看著,沒什麽特別的啊?
奧多也很疑惑,想了想遊戲中的技能施放細節,似有所得,於是揮手讓旁觀的眾人讓開,準備再試一次。
“你們都站遠點,嗯,再遠一點。”奧多看著眾人散開之後,收攝住氣息,閉上眼睛,醞釀了一會感覺,然後集中起全身的力量,猛然高高地躍起半空,雙手將斧頭舉過頭頂,身體竭力地向後曲成一張彎弓,接著暴喝一聲:“順勢斬!”
一股力量從丹田爆發出來,猶如驚濤拍岸,沿著脊椎骨擴散向整個背部,最終貫注於雙臂,帶動斧頭直劈而下。
斧影疾如電射,流星一般地高速轟擊在岩石之上,巨石震動一下,轟然爆裂成碎片,激起一蓬煙塵濺射開來。
與此同時,一陣強烈的疲憊感瞬間傳遍全身,猶如負重奔跑了幾小時,奧多感到一陣脫力,頹然跌坐地上。
旁邊眾人瞪大雙眼,布滿驚駭。
“天啦,太恐怖了!”艾米捧著胸脯,嘶嘶地抽著涼氣。
呆了幾秒,其余眾人轟地散開,接著周圍響起一連串的念咒聲。
幾分鍾後,眾人又失魂落魄地聚攏過來,開始七嘴八舌地詰問奧多。
奧多疲憊地揮揮手,“別問了,我也不知道究竟怎麽了,你們讓我安靜地想一想。”
“我估計,應該和奧多的內力有關系。”過了片刻,妮可對眾人說,“還有,你們想想看,他施放技能之前,做過些什麽?”
“做過什麽?你快點講,別賣關子啦。”艾米有點發急。
妮可笑了笑,“他施放技能之前,做出了引導的動作,氣息、姿勢、動作、咒語,缺一不可,我估計,這才是他能施放出技能的關鍵。”
“有道理,有道理,”艾米略略一想,完全讚同,“那我們怎麽才能施放魔法?難道也要練內功?”
“……這個世界上有沒有魔法都還是個未知數,”妮可也不確定,“如果有的話,肯定也要遵循相關的法則。”
“嗯,妮可說的有道理,我們先跟著奧多學學內功,”尤文讚同地說,轉向奧多,“全靠你了,可不能藏私哦。”
“當然。”奧多笑笑,“咱們是什麽交情?教你們,絕對毫無保留!”
“呵呵……”眾人一笑,憧憬起來,渾然忘記了剛才險死還生。
“咳……安靜下,別急著想那些有的沒的,”帕克打斷眾人,“現在可不是修煉什麽功夫的時候,眼下咱們得先找個落腳的地方,你們都有些什麽想法?”
“對啊,這兒太危險了,前幾天的什麽野獸啊、精靈啊都不說了,今天居然還看到了這麽些怪物!”艾米心有余悸,“這個世界到底都有些什麽種族啊?”
“誰知道呢,剛才那個金發騎士,很明顯是歐洲人特征,不過,他們說話發音雖然類似英語,我卻一個單詞也沒有聽懂。”尤文說道。
“嗯,想要盡快弄清楚這是個什麽地方,咱們得先解決語言問題,才能與人交流溝通,”妮可說,“昨天蓋爾的猜測還沒有證實,語言不通,咱們啥事也做不了。”
眾人默然,一時之間誰也想不到什麽妥善的辦法出來。
“我有個建議,”蓋爾插言道,“現在咱們幾乎人人帶傷,行動不便,特別是帕克。咱們不能再這樣毫無頭緒地轉下去了,指不定哪天還會遇上些更危險的事情,因此,最好的辦法是先找個地方藏起來,養好傷再說!”
帕克點頭,看向眾人,“你們認為呢?”
“嗯,我同意,”尤文舉起手, “有了根據地,才好乾革命。”
其余幾人也紛紛點頭。
“那好,這這麽定了,”帕克道,“下個問題,就是去哪兒養傷?”
“往回走吧,”奧多說,“我們來的路上,有一個比較偏僻的地方,就在森林邊緣,和草原的相接的地方,那裡人跡罕至,隨便找個山頭藏起來就行了,也不至於像森林深處那麽危險。”
計議已定,眾人開始打掃戰場。
在現場,總共收集到一柄雙刃巨斧、一張木弓、四條鐵矛、三把鐵匕首,以及兩套完整的皮甲,另外還有三套皮甲被奧多砍裂了,血腥的死屍讓收集戰利品的尤文一陣乾嘔。
“奧多和尤文一人穿一套吧,現在隻能依靠你們兩個人的保護了。”帕克開始分配。
“真臭!”尤文提著皮甲,皺眉不已,“看樣子,估計他們穿上之後就沒有脫下來洗過吧。”
“這兒還有一匹死馬、一匹傷馬,要不要帶走。”奧多提著那把雙刃巨斧,看著巨大的馬屍發愁。
“用匕首割一部分精肉帶走吧,”帕克想了想,“那匹傷馬就算了,讓它自生自滅。”
“哎呀,多可惜,要是沒傷就好了,我這輩子還沒騎過馬呢。”艾米一臉的惋惜。
“不著急,以後有的是機會,說不定還可以弄頭野獸讓你騎一騎。”尤文嘿嘿笑起來。
“你才騎野獸!”艾米翻起白眼,狠狠地瞪著尤文。
接下來,眾人砍伐了一些灌木,做成一個簡陋的擔架,抬著帕克,扶著蓋爾,開始往森林邊緣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