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著周圍的地形轉了幾圈,蓋爾興奮的叫道,“我有辦法了!” “什麽辦法?”眾人齊齊地盯著蓋爾。
“你們看這裡。”蓋爾隻指著山腰下方,一條三十余米長的溝壑,“這條淺溝大概有兩米多深,三十米長,我們利用這個地形,就在這裡設一個陷阱。”
眾人仔細觀察山谷下方那道溝壑,皺眉思索。
“我先說說我的想法,我錯的或者疏漏的地方,帕克來補充。”蓋爾看向帕克,“我們把整個獵殺過程分為三個步驟,卻引誘、圍困、獵殺。首先,引誘不是問題,由我去。大型野獸都有自己的領地,如果有外人侵入它就會主動攻擊,況且現在是秋末,它需要大量進食準備冬眠,實在不行的話,我在身在抹點野豬血,想來應該問題不大。”
蓋爾停下來,看帕克點頭,繼續說道,“然後是圍困,我先在絕壁那裡刨出幾個坑,可以踏腳,再在上面放一根樹藤,以便我攀登。當我把熊引進去之後就從那裡攀上去脫身,你們在入口處用這些枯木和石塊把這裡堵死,它就成困獸了。最後,我們用那具扭力弩射殺它,實在不行的話還可以投擲石塊耗死它。”
兩女齊齊望向帕克。
帕克走動幾步,思索起來,好一會,“看起來好像可行,不過,你不知道野熊的厲害,我怕出意外。”
蓋爾想了想,“不怕,我們還有技能呢,真要出了意外,也能頂一陣。”
帕克猶豫了下,終於點頭,“那就試試吧。”
眾人忙碌起來,挖坑、鋪繩、搬石、運木、牽藤、架弩,忙活了大半個小時,方才準備停當。
“艾米躲在這棵大樹後面,等困住野熊之後你再出來,把這張藤網扔下去。注意,不要緊張,一定要扔準。之後你就用這些石頭砸它。”帕克一個一個地安排位置,“妮可和我躲在山溝入口,等野熊進去後和我一起把這根木頭抬起來擋住路口。記住,是橫放,卡在這兩棵樹之間,然後把這些石塊掀下去堵住。好了,蓋爾,你去把它引過來。”
蓋爾手臂上塗滿了野豬鮮血,握緊斷劍,平靜了下氣息,輕手輕腳地向野熊那個方向摸過去。
眾人焦急地等著,七八分鍾之後,遠外森林裡傳來野熊的怒吼聲,聽得一陣枝葉斷裂聲,前面不遠處的樹木一陣晃動,象一條長蛇般地晃動過來。看來,蓋爾成功地激怒了野熊。
蓋爾在前面飛快地跑動著,野熊就在身後數米遠跑來,上身粗壯的前肢不斷地擊打在擋路的樹枝上,發出劈啪的斷裂聲。
蓋爾躥進那條山溝,略微停頓了下,巨熊怒吼著,四肢著地撲進了山溝。
蓋爾繼續前衝,帶著巨熊往深處跑去。巨熊身材笨重,跑動起來速度卻極快,地面都在抖動。二十米距離,堪堪將蓋爾追上。
蓋爾全力衝刺,躍起來,大力地在山壁上蹬踏兩步,撲住了那根樹藤,巨熊在岩壁下直立起來,揮起熊掌擊打在蓋爾腳下的山壁上,濺出一團團泥土。
蓋爾感覺有點脫力,雙手發軟,咬牙強撐著攀爬上去,彎腰喘了幾下粗氣。
另一頭,帕克和妮可已經抬起一段木頭卡在路口,正在推石塊下去堵入口。
巨熊在岩壁下咆哮了一陣,放棄了岩上的蓋爾,開始慢慢地回頭。
艾米在岩上吃力地拖著那張藤網,蓋爾連忙跑過去,搶過藤網,撒開,瞄準巨熊就扔了下去,藤網正中目標,覆蓋在巨熊背上。巨熊人立面起,前肢一陣撕打,就將藤網揉得粉碎,咆哮著,開始向溝口奔去。
妮可繼續掀著石塊堵路,帕克掌著笨重的扭力弩,弩上掛著一支兒臂粗的巨大木箭,在巨熊五六米開外猛地發射出去,巨箭‘嗡’地一聲,直飛過去,插入巨熊腹部,可惜扭力不足,木箭入肉不深。
受傷的巨熊更加地狂躁起來,前肢著地,躍動著撲了過來。衝到路障前,揮起熊掌猛地擊打在攔路的樹乾上,枯木發出一聲悶響,竟然從中斷裂開來!
帕克大驚失色,挺住一根木槍合身撲上,頂在巨熊胸膛上。巨熊揮掌拍開木槍,就向帕克撲去,卻被地下的石塊拌倒在地,掙扎了幾下爬起來,看到帕克臉色猙獰,張大著嘴衝它暴吼,嚇得掉頭又往那條絕路上跑去。
“妮可快讓開,堵不住了!”帕克焦急地喊道,示意妮可跑開。
幾個呼吸間,巨熊又跑到了岩壁下方,竟然撲騰著往上爬。蓋爾見狀,抱著一塊大石頭衝過去,對準岩下就扔下去,正中巨熊頭部。巨熊腦袋搖晃了下,盯著蓋爾,怒吼著繼續往上撲騰。
“艾米,快過來!你們都過來,它發昏了,快用石頭砸它!”蓋爾激動起來,大有希望乾掉這隻巨熊。
石塊如雨下,巨熊嘶吼著往上撲騰,卻不知道掉頭逃跑,一會功夫就被眾人砸得皮開肉綻,奄奄一息。
眾人放松下來,繼續猛砸,不大一會功夫就將石堆砸得乾乾淨淨,發現下面的巨熊也不動彈了。
帕克和蓋爾繞下溝壑去,前面的帕克全神貫注,挺著木槍捅了捅野熊,怕它沒死透,暴起傷人。又等了一會,巨熊沒動彈,蓋爾抱著一塊六七十斤的石塊,對準野熊腦袋又砸了一下,終於放下心來。
蓋爾拍著手上的泥土,喜笑顏開,拔出斷劍就想去砍開野熊腦袋找魔晶,卻被帕克伸手攔住,“不要砍壞了,熊皮可是好東西,馬上就要入冬了。”
蓋爾醒悟過來,和帕克一起小心翼翼地剝下熊皮,然後砸開腦袋,卻依然一無所獲。
蓋爾失望地坐倒在地,感覺全身疲憊,再也不想動彈。
艾米在一旁用一根樹枝捅了捅野熊屍體,差點流出口水,“蓋爾,這有四隻熊掌哦。”
……
迷霧鎮角鬥場。
右側的鐵柵欄緩緩打開,走出兩個高大的角鬥士。前面一個是盾劍鬥士頭戴鐵盔,手持大盾;後面是一個面相凶惡的魁梧大漢,身高超過兩米,上身沒穿盔甲,裸露的胸大肌鼓突著,渾身露出一種彪悍之氣,右手拖著一把近六尺長的鐵刃,血跡斑斑,令人不寒而栗。
觀眾席上歡呼起來,響起一陣熱烈的鼓掌聲和尖叫聲。
“那個家夥是邁耶訓練場的瓦瑞爾。”奧多旁邊的一個牛頭人指著那個巨漢,露出驚恐的神色,喃喃道,“死定了,今天我們死定了。”
十幾天下來,奧多也終於弄明白了‘瓦瑞爾’的意思,大概就是勇士一類的稱呼,大多數都是那種武技高超,性格凶殘,深受現場觀眾喜愛的角鬥士。
今天這場角鬥是二對二,奧多身邊的這個牛頭人叫瓦特,和地球上發明蒸汽機的那個家夥一個名字,上半身隻穿了一件皮護肩,大腿下半部綁著一些鐵護片,手裡拿的是一把雙刃大斧。
奧多今天拿的也是劍盾,站在角鬥場上遠遠的另一道鐵柵門外,一邊聽著主席台上那個主持人模樣的柯林斯人介紹入場對象,一邊調整著盾牌上的皮繩,只見得主持人舉手一揮,連忙擺出防禦姿勢,做好格鬥準備。
對方的劍盾角鬥士持盾在前,護住大半個身體,緩步壓上前來。
“跟在我身後!”奧多對同伴說,打定主意先乾掉那個盾劍角鬥士,然後再合兩人之力,纏鬥另外那個猛人。
雙文接近,劍盾角鬥士試探著刺了一劍,奧多揮盾蕩開,踏前一步,舉劍猛劈,在那個劍盾角鬥士舉盾格擋的時候,悄然收力,鐵劍滑過盾面,在那個劍盾角鬥士突前的左腿上劃出一道深深地血口。劍盾角鬥士驚叫一聲,踮腳暴退。奧多正待追砍,一把長刀迎面劈來,連忙揮盾格擋,卻被對方的巨力劈得倒退兩步,差點站立不穩。
“砍他!”奧多暴吼一聲,爬起來擋在大漢跟前,示意同伴去對付那個受傷的角鬥士。
大漢追著奧多,不停地揮刀砍擊。奧多左臂脫力,感覺小臂骨折了一般地鑽心疼痛,一面擋一面後退,接著乾脆倒退著跑開,全然不管台上那些觀眾發出的噓聲。瞥眼看見同伴掄圓了大斧一下又一下地砍擊在那個劍盾角鬥士的盾牌上,那人腿上受傷在前, 支撐不住,在下一擊連人帶盾被瓦特擊倒,接著又被撲上來的瓦特砍中胸膛,濺起一片血霧。
奧多松了一口氣,舉盾護住側面,劃了一個半圈,跑回瓦特身邊。
大漢追上來,長刀亂劈,將兩人都罩在刀影下。奧多後退著,示意同伴撿起盾牌,換用鐵劍,一左一右夾擊大漢。
兩人有大盾護身,大漢以一對二,又不能追著一個人砍,一時左支右拙,陣腳大亂,被奧多抓住機會格開長刀,在腹部刺了一劍。大漢流著血,反擊越發地無力,毫無懸念地被兩人砍到在地。牛頭人瓦特換用大斧,斬斷了大漢脖子,贏得了現場觀眾響亮的歡呼聲。
一場輕松的角鬥下來,奧多心情卻愈發沉重,這樣下去,遲早一天也會掛在這個角鬥場上。一想到尤文,心情尤其惡劣,那小子在角鬥場上簡直毫無自保之力,一旦再度被趕上場,結果可想而知。
“你在這裡都認識些什麽人?有沒有朋友?”晚餐時,奧多問尤文。
“沒有。那些人很排外,我還沒有獲得他們的認同。”尤文搖搖頭,忽然盯著奧多,壓低聲音道,“你想逃跑?”
奧多輕輕點了下頭,“這樣下去遲早要死,得找幾個盟友一起逃。”
尤文抬眼看看四周,皺起眉毛,“不好找,那天和我一起幸存的那個野蠻人現在也有傷。對了,今天同你上場的那個牛頭人呢?我看他手臂上也有印記,身手怎麽樣?”
“還行,不過我和他沒怎麽說過話。”奧多想了想,“等我找個機會試探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