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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界六人行》九十四 海盜
維羅納行省。  帕克三人一路狂奔,卻始終無法擺脫那些窮追不舍的十字騎士,隻得痛下殺手,在小樹林裡設伏殺掉了三人,俘獲一名士兵。

  那人劇烈地掙扎著,眼神中滿是狂熱,嘶聲叫道,“惡魔無所遁行,因為神的光輝無處不在!”

  三人面面相覷。

  帕克猛力一掌擊在那人頸側,將他打暈。

  半精靈愕然道,“惡魔?難道維羅納行省也出現了惡魔?”

  帕克心裡冷笑一聲,哪裡來的什麽狗屁惡魔,難道真的存在所謂的地獄?多半不過是教廷那幫家夥造出來的謠言,地球上這種事情發生得不少,只怕是借著除魔的名義,這些土地又將換個主人。

  三人搜撿那些屍體,除了幾把十字長劍,幾面小圓盾之外,居然還有兩把精巧的十字弩,不過都是一些有明顯印記的東西,連那些高大的戰馬也被打上了烙印,根本沒法帶走使用,不然肯定會惹麻煩。

  看著地下那個昏迷的士兵,帕克想了想,還是沒能下得起手,俯身扯下那個俘虜的袍服,準備撕成布條綁住他就走。

  半精靈衝著帕克搖了搖頭,走上前來親自用短劍結果了這個狂熱教徒的生命。

  “如果不把他殺死,我們多半會遭到帝國通緝,絕對逃不到自由港去。”半精靈解釋道。

  帕克默然。

  三人上馬,折向繼續向南方行去。

  一路上,看到了更多被焚毀的小村子,以及一些已經腐爛的屍體,不僅有半身人,也有矮人、半獸人、塞維吉爾人。

  “聽說教廷計劃將六個護教騎士團擴編到九個,卻沒有獲得斯岡達四世批準,但是,教廷卻將現有六個騎士團編制擴大了一半。”半精靈擔憂地說,“說不定以後,全大陸就只有光輝之主一個神靈了。”

  帕克臉色陰沉,眼神掃視著那些死狀千奇百怪的屍體,說不出話來。

  越往南下,越來越頻繁地遭遇那些狂熱的荊棘騎士。帕克三人小心地避讓著,只要見到煙霧就遠遠地繞開,五天之後,進入了卡塔爾行省,情況略微要好一些。

  “從這裡往西面走,穿過一個姆巴拉行省,就是泰維爾公國,帝國皇帝斯岡達一世就出自那個公國。”半精靈指著正西方向對兩人說道。

  “皇帝出自一個公國?為什麽?”和半精靈並轡走在一起的妮可好奇地問道。

  “柯林斯英雄達瑪斯帶領族人反抗塞維吉爾人的暴政,帶領數個軍團從平原一路推進到荒原,建立了神聖帝國,數年後在落日峽谷一戰,殲滅了太陽帝國的四個主力軍團,將塞維吉爾人趕到了苦寒的高原。”半精靈盧克講起了歷史,“帝國建立後,先後征服大陸各大種族部落,佔領了廣袤地區,在全帝國設立了十五個行省。帝國皇帝達瑪斯一世將薩維利亞省封給了妹夫特倫斯大公,將泰維爾行省封給了自己唯一幸存的弟弟斯岡達,世代鎮守著黑暗沼澤,防備高原上的塞維吉爾人卷土重來,這就是兩個公國的來歷。”

  半精靈停了一下,繼續講道,“後來,達瑪斯十二世的三個兒子爭奪皇位,最後勝利的達瑪斯十三世殘暴地將其余幾支皇族後裔屠殺一空,結果自己卻沒有兒子,死後帝國隻得立了泰維爾公國的斯岡達大公為皇帝,這就是斯岡達一世。”

  “錯!達瑪斯十三世有個兒子,卻無法承認!”

  三人走在一道大道上,與一群難民擦身而過之時,猛然聽到人群人有人說了這麽古怪的一句。

  帕克愕然回頭,發現說話的是一個乾枯的柯林斯老人,正坐在路邊一塊石頭上閉目養神,身側背著一把造型奇特的魯特琴。

  三人相視一眼,均大感詫異,不過閑聊而已,沒有必要停留下來刨根問底,略一停留,便繼續驅馬向前走去。

  傍晚時分,三人來到一座叫死木的小鎮。

  帕克的意見是繞鎮而過,晚上歇在樹林裡;半精靈皺著眉頭,吸了下鼻子,誇張地叫道,“我們可是浪漫高潔的吟遊詩人,可不是那些肮髒的乞丐。”

  帕克回頭一看,發現妮可也皺著眉,頓時發覺自己身上竟然也癢了起來,隻得搖頭苦笑道,“要是遇到麻煩怎麽辦?”

  “別忘了我們可是吟遊詩人,”半精靈驕傲地拍拍身側的魯特琴,“只要有了它,我們就能以四海為家,隨遇而安。”

  幸好,三人下馬步行入鎮的時候,並沒有遭到盤問,找到一個小旅館,終於舒舒服服地洗去了一身塵埃,換上了乾淨的內衣。

  帕克神清氣爽地走進房間,卻發現半精靈正愁眉苦臉的坐在自己小木床上。

  “怎麽了?”帕克問道。

  “哈哈,洗個澡舒服吧?”半精靈聞言一笑,“只是,咱們沒有銀幣買麵包吃了。”

  帕克聞言一愣,才想起這段時間的花銷都是半精靈掏的腰包,他不說,自己都快忘了這一茬了。

  ……

  薩格勒布號商船。

  這些天,奧多總是一個人靠在甲板的欄杆上吹冷風,四周都是茫茫的大海,無邊無際。奧多心裡也茫茫然一片,不知道出路在何方,對即將到來的自由港也充滿了不確定感。

  大海的另一面,是遙遠的威斯特大陸。奧多從口袋裡掏出一枚黝黑的戒指,裡維斯勳爵委托自己將之交給他的半精靈兒子,或許某一天,自己也會到大海的另一面走一趟?

  妮可、帕克真如蓋爾所說的那樣死去了?蓋爾又去了何方?還有尤文呢,就那樣消失在了茫茫大山之中?

  自由港又有什麽等著自己呢?

  多想無益,一切都等到了自由港再說吧。

  奧多回到房間的時候,赫然發現艾米正拉著小指頭在玩一種六子棋,不時發出快樂的尖叫,一盤一盤地蹂躪這個新教的小徒弟。這個丫頭真是不識愁滋味啊,看到這一幕,奧多不禁搖頭失笑。

  接下來就是每天例行的學習時間,當奧多掌握到這些異界語的拚寫規律時,學習速度就比小指頭快多了。或許等商船到達自由港的時候,自己差不多就能搞定那本魔法書了吧,奧多這樣想著。

  船上的日子平靜地過去。這一天傍晚,正當三人準備進入小酒吧放松一下的時候,突然聽到外面有人驚慌地喊道:“海盜來了!……”

  三在撲向船舷,順著瞭望塔上那個水手叫喊的方向看去,那邊是茫茫的大海,什麽也沒有發現。

  警鍾當當當地敲響起來,整條船上立即變得慌亂,旅客們驚慌地張望著,水手們快速地將船帆全部升起來,同時,商船兩側的孔洞裡也支出木槳急速劃動,整條船立即向反方向駛去。

  沒過多久,茫茫的大海上出現數枝桅杆,接著就看見十數條掛著骷髏旗的海盜船飛快地駛來。

  “珍珠海盜!”有水手尖叫起來,人群更加的慌亂,有的人甚至開始喃喃地祈禱起來。不過數分鍾之後,眾人發現那些海盜船並不是直直地駛向他們。過得片刻,那些海盜船後面出現了數隻大型海船,瞭望塔的水手歡呼起來,高聲叫道:“無敵艦隊!這是咱們自由港的無敵艦隊!”

  漸漸地,後面那些巨大的海船追了上來,開始對那些海盜船發動了攻擊,一場異界版的大海戰就此出現在奧多面前。

  雙方首先用火箭相互攻擊,漫天的火箭‘咻咻’地飛行在空中,射在船體上、射在人身上、射在船帆上,一些船帆開始燃燒起來。

  然後雙方的船舷相接,水手們躍上對方的船隻,開始進行血腥的肉搏戰,隱隱的廝殺聲傳到了這艘商船上。

  相對自由港艦隊,海盜的船隻顯得小了很多,但是更靈活。

  幾隻船舶燃燒起來,熊熊地火光映紅了天空。半個小時之後,那些海盜船有些不支,開始四散逃逸。自由港的艦隊追擊了一陣便停下來,商船上的人們爆發出激烈的歡呼聲。

  “好在無敵艦隊出現了……這些該死的海盜,這下不敢再來自由港了吧。”一個旅客有些後怕地說道。

  “珍珠群島的海盜們在一個月前偷襲自由港,當場就損失了十多條戰船, 這片海洋再也不是他們的天下了。”一個旅客肯定地說道。

  “不一定吧,聽說那群海盜已經被塔南傭兵公國接收了,傭兵公國可是實力雄厚……”另一個家夥又散布了一條小道消息。

  “不可能吧,自由港十二個執政之一的巴蒂斯不就是傭兵公國的代表嗎?”另一個人覺得無法置信。

  “嗤……,你以為傭兵公國那些人會承認?”那個散布消息的家夥反駁道。

  奧多靜靜地聽著,左耳進右耳出,根本沒把這些流言當回事,他關心的是這場海戰的技戰術水平,用兩個字形容,那就是:落後;如果要用四個字來形容,那就是:非常落後。

  第一是戰船沒有側舷炮,這個可以理解,估計是還沒有發明火藥的原因;第二是船上沒有配備拋石弩這樣的海戰利器;第三是船頭沒有配備鐵質撞杆;第四是戰船除了風帆之外,還在使用老式的木槳,沒有配備輪式船槳……

  奧多觀察著,心想自己雖然沒有當過海軍,但耳聞目睹之下,對海戰多多少少還是了解一些,僅僅將自己所知的攻擊手段用上,應該比這些先進得多,可惜自己沒有那個實力,也沒有那個機會……想到這裡,煩悶了許多天的奧多猛然醒悟,自己最缺的,就是實力,自己最需要做的,就是積攢實力。

  再回想自己大半年來的苦逼遭遇,也是沒有自己連自保的實力都沒有的原因。

  實力、實力……奧多喃喃地念叨著這個單詞,這才是自己在異世大陸立足的根本,但是如何積攢實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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