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確實何難進行這麽奢侈的消費,不過真要喜歡得緊,咬咬牙也是就受了。當然,這份生意並不只是面對普通人,對於一些富裕之家來說,有機會暗自喜好定製一幅極品畫卷,倒是一件很劃算的事。
對於那些想要為全家留一幅合畫,或者想要以此想心上人表達的心意顧客來說,這點錢花得並不冤。
童道說著從背簍中取出一個小沙漏,“這沙漏走完三次是一刻鍾,沒走完一次多收三金幣,所以五個金幣只是起步,價格按時間往上疊加。”
“當然,如果有其他特殊需求,也會酌情加價。”童道望著之前的丫鬟。“比如說剛才這位小姐,腳下想踩一朵白蓮,那就得加一個金;坐下想騎一隻猛虎,就得加五個金幣;如果想乘這麽一條蒼龍,則需再加十個金幣。”
童道望著一眾圍觀者,“大抵就是這樣,先出成品再收費,諸位可以斟酌值不值,再決定要不要付這個錢。”
貴婦微微點頭,認為這價格合理滿意,“小哥既然都這樣大方,那我就來當這真真切切的第一單吧。”
“好。”童道欣然答應。
“小哥請看那邊的那座樓,”貴婦伸手一指,富貴人家的儀態氣度瞬間彰顯出來,“那座酒樓便是我們家的產業,裡面少了一副上檔次的美畫壓鎮。”
“臨江苑。”童道口中輕松念道,居然這是這家人的。
“小哥就從現在這個角度作畫,畫出這座樓的風度氣勢,要能招攬賓客,讓人眼前一亮。”
概念比較模糊,但童道還是自信地接了下來,“還有其他要求嗎?”
“沒了,就這點要求,檔次和氣勢,只要能做到,在小哥定的價格上,我們還能重賞。”
“那好,還請夫人拭目以待。”
“小哥需要走近看個清楚嗎?我可以讓小菊幫忙看住攤子。”貴婦疑問道,這裡距離酒樓應該不到五百步。
“已經夠清楚了。”童道的目力遠超常人,這個距離正好合適,該有細節都能看清。就算現在看不到那座樓,童道也能憑著之前的記憶畫出來。
而且客人的要求彰顯樓宇的氣勢和檔次,而非“照著畫吧!”顯然,實景如何並不特別重要,只要輪廓能對得上就行了。
童道把一張四尺畫紙橫著展開,微微思索後,抄起兩隻粗筆便揮舞起來。
“唰唰唰”
“好!好一個‘玄武聚福地,臨江入洞天’。”
“這位小師傅果真神人呐!”
“這人是誰呀,北岸城沒有這麽厲害的畫師吧?”
“這些臨江苑仙宇樓閣,不外如是!”
童道輕輕放下畫筆,“夫人以為如何?”
“妙,妙啊!”貴婦人搖頭驚歎道。“小菊,你回去取五十個金幣過來。對了,順便叫上幾個辦事穩當的人過來取畫,這墨還沒乾,免得弄花了。”
不得不說,這女人出手確實闊綽,童道作畫加提字,前前後後也不過半刻鍾時間,沙漏的第二輪才剛過一半,按童道的定價,最多也就十來個金幣。結果這婦人一出手就是五十金幣,在這裡的人看來,實在是大手筆。
其實道理也很好理解,認為這畫物超所值,不想佔童道便宜是一個方面。另一方面,幾人要彰顯酒樓檔次,這畫的價格自然是其中一個因素。
反正這畫都是自己的,她給予童道高額報酬的同時,也提升了這幅畫和酒樓的價值。
“壕啊!”
“惹不起!惹不起!”
“一會兒工夫夠我拚死拚活乾十年了。
” “說得輕巧,台上一分鍾,台下十年功,他畫這副畫隻用了一盞茶時間,那你知道人家練這身本事花了幾十年嗎?”
“你說能花幾十年?這人都不到二十歲,能練幾十年!”
“那可不好說,人家祖祖輩輩學畫呢,世代傳承,幾十年幾百年算多?”
圍觀群眾頓時喧嘩一片,鬧翻了天。今天本就熱鬧,又有熱鬧可以看,雙倍熱鬧。
“取畫就不必了。”童道伸展手臂再畫紙上一揮而過,強大的氣流湧動,所有的墨跡都被壓入紙中,“墨跡已乾,正常收起來就好了。”
“諸位,還有誰想作畫的。”童道望著越來越多的觀眾,大聲喊道。
“我。”
“師傅,我。”
“這裡!”
五十個金幣沒有,五個金幣好多人都能出得起,尤其在這一年中最盛大的節日裡。
“等一等,我還沒玩呢!”丫鬟走了,貴婦只有自己伸手攔住其他人。
“喂,你有沒有搞錯, 都兩副了,還來。”
“怎麽回事兒,有錢了不起!”一些沒打算買畫的人也跟著起哄道。
貴婦很客氣地看著童道,“我先預定行不行?中午我帶著丈夫和子女過來合畫一張。”
“那夫人要乘早了,我下午可能不會待太久。”
“多小哥了,稍等一會,小菊馬上就取錢回來。”貴婦很客氣地站到一旁,為其他人讓出位置。
“嗯。”童道點點頭,對著一個買了凍薯點心的青年男子說到,“這位客官,你想畫幅怎麽樣的畫呢?”
“能不能等一下,我想和我的女伴合畫一幅像留個紀念。她就在附近,我馬上去喊。”
“好,那你排在下個人後面吧。”童道沒有拒絕。“諸位注意了,如果有多人等候,購買了那邊小點心的客官可以優先。”
“到我了,我最早就買了這凍薯糕了。我要畫個老王八,越老越好,我爺爺過幾天滿八十,送個老人家祝壽。”
……
一陣馬蹄聲響起,幾個衣著亮麗的青年人下走了過來,幾匹坐騎也立刻有下人過來牽走。
“吳少,難得回北岸一趟,有什麽安排嗎?我們幾個帶你好好逛一逛,聽說今年的浴蘭會又多了兩個節目。”
“吳少現在可是大忙人,你見過那個大人物拋頭露面的跑到街上跟大家夥一起樂的?”一小錦衣女子打趣道。
為首被的男子鮮衣怒馬、氣宇不凡,正是幾人口中的吳少。擺了擺手,吳少饒有興致道,“現在還早,隨便看看吧,那裡挺熱鬧的,過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