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道把目光從小女孩身上移走，“你們該讓我救的人是用她心頭血的人，而不是她，這樣的情況早該住手了。”

　　“你救不了，藥老也救不了，金丹真人都沒有其他辦法。你救了她，自然就救下了其他人。”

　　“那為何你們不把她送去金丹真人處呢?”童道指著這個脈搏微弱的小女孩。

　　“人情用完了?而且這種情況，真人也該讓我們住手了。”老者看童道不為所動，“用她心血救的，是她最親最近之人。少俠也樣可以出手了吧?”

　　童道心思急轉，有什麽可以增強心力，恢復心血的辦法呢?

　　丹藥?功法?靈寶?

　　可這三樣東西童道都沒有，他努力回憶從雲上人殘魂中複述的記憶，並沒有任何與之相關的信息。

　　“我以前沒遇到過這種情況，需要一定的時間準備。”

　　“當然。”老者自己也是大夫，這樣的說法合情合理，而且他今天本來就沒報太大希望。

　　老者遞給童道一個精巧的竹排，上面刻有一輪彎月。

　　“把這個給張記肉鋪的屠戶，他會找人和你聯系。”

　　張記，之前張正二人和人交換眼神的地方，童道還有不少影響，那屠戶還是個五大三粗的胖子。

　　“這孩子的情況，還請少俠不要人提起。”

　　童道猶豫了片刻，“我盡量，不過若是有關治療方案需要和人商討，可能免不了說說情況。”

　　“那是自然。希望下次見面，我能聽到你提出條件。”老者帶著一臉笑意。“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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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以為是什麽隱疾，或者私密的外傷，畢竟在馮家展示的手段主要還是手術方面。

　　今天連病人的模樣都沒見到，也沒讓他檢查病人的狀態，既然如此隱秘，為何還要帶過來呢?直接告知情況不久好了?

　　童道不知道的事，對方帶來小女孩只是探探他的底，不過他一眼就能發現端倪，也就沒那個必要了。

　　當然，除了能讓他們試探童道，也能讓童道相信他們。否則直接說一個小女孩每月會被抽取一次心頭血，大多數人也不會相信吧。

　　不多時，童道回到草堂，瓏月還沒走，隨手擺弄著幾種草藥，又翻了翻書，一隻手拄著下巴，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外面傳來熟悉的聲音，是輪椅碾過木板的動靜。

　　瓏月立刻來了精神，趕緊走出門外，看到童道的一瞬間，心中各種情緒湧上，五味雜陳。不過各種情緒中，還是正面、明朗為主。

　　“外邊沒病人，藥老讓我先換藥。”童道沒有解釋發生了什麽。

　　“沒什麽麻煩吧?”瓏月從他的表情看不出究竟，只能開口詢問。

　　“沒有，想讓我救人，帶我看了病人的狀況。”童道如實說來，“其實他們也沒抱太大希望。”

　　“你能治嗎?”瓏月又好奇起來。城裡其他大夫不請，來求童道，肯定不是什麽小毛病。他對童道的醫術沒個概念，之知道藥老經常誇讚他，不過他學醫的時間還短，總歸是不能把藥老的本事學完。這次的疑難雜症能解決嗎?

　　童道搖搖頭，“以前沒聽過，打算請教一下藥老，查查草堂裡的典籍。”

　　“什麽病?”瓏月長大一雙眼睛湊了過來。

　　“他們弄得很隱秘，我猜是不想讓太多人知道……”

　　“哼，我是那種大嘴巴嗎?”瓏月一臉不滿，真是掃興的家夥。

　　“……”瓏月身處北岸上層，

對方一樣地位不凡，小女孩情況又特殊，告訴瓏月說不好會讓她猜到什麽。不過若是真能知曉對方的身份，也好判斷對方的話是否有假，這病究竟該不該治。但那樣也有可能讓瓏月陷入麻煩之中。　　“好了，我隨口說說，你別遇到危險就好。”瓏月示意自己只是玩笑話，雖然童道多半也不會計較這些。“你不是要換藥嗎?趕緊去吧，我先回避一下。昨天都還沒還呢，今天換雙份的，塗兩層。”

　　童道笑了笑，鑽進裡面的隔間，轉身拉上門簾。

　　“能給藥老說不能給我說。”瓏月撇了撇嘴。

　　不過藥老和這事有關系，能幫忙，我算局外人了。“可惡，居然拿我當外人。”瓏月想著想著又和自己較起勁來。“果然，自己和他之間的距離還是挺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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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道看了看自己雙腿，和兩個月前比起來還是差不太多，沒多少肉。不過至少不是之前那副血淋淋的模樣了。

　　傷口的表面覆蓋了一層奇特的肉膜， 有的地方還能看清下面的血肉和骨頭。總的來說，已經過了最危險的時期，沒有感染，也沒有受到再次傷害。

　　如果不出意外，就算不再上藥，傷勢不會再惡化了。

　　童道忍著劇痛給自己塗上藥膏。

　　“呼~過幾天應該能進入下一個恢復階段了，希望不用再受這種罪了。”

　　童道蓋上裙襟出門，發現瓏月一臉古怪地看著他。

　　“你叫得，好銷魂啊！”

　　“你不是要回避一下嗎?”往常他換藥瓏月都跑得遠遠的，而若是有人幫忙，他也會忍著不出聲。今天“嗯嗯，啊啊”呻吟了兩聲，感覺還不錯，他還打算以後都這麽叫出來。

　　“不夠遠嗎?隔了兩道門。”瓏月甚至還想掀開他的裙布看看傷口的愈合情況，不過那太越矩了，雖然童道不會拒絕，不過自己也開不了口。

　　“今天就這樣吧，我先回了。”瓏月等他回來也沒說什麽正事兒，但心是安了不少。

　　“對了，這個點也不早了，租的房子沒啥吃的，草堂裡的飯菜都冷了，要不我帶你出去吃一點?”

　　“不用了，我去書房看看。”這話說得他好像看書能飽似的。

　　“那好。”雖然是被拒絕，但瓏月知道他能抗住餓，於是高高興興走了。

　　今天已經是足夠充實的一天了，回去好好琢磨童道那幾個主意怎麽實施。童道的想法是很出色的，別讓自己搞得一塌糊塗。

　　不過就算自己搞砸了，也是計劃者沒有考慮好實施上的問題，那也是一個餿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