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
嗯?
什麽聲音?
喬瑟夫睜開惺忪的睡眼從露宿的角落裡起身。
早上的還帶著微微的涼意的風吹過喬瑟夫被扯得破爛的衣物。
讓他打了一個寒戰。
咚咚咚咚咚咚咚。
樓道裡有聲音?
有很多人在向上走?
喬納森第一時間意識到了不對,準備向著隔壁大樓,用自己的隱者之紫跨越過去吧。
嚇!
卻發現四周圍的樓頂上,都有著袒胸露腹,手持鋼管砍刀的人在靜靜守候。
四周的人眼神凶狠,顯然是已經注意喬瑟夫有一段時間了。
有點難辦了……
不出意外,就是昨天自己辦了的兩個混混那邊的人找來了。
自己根本不熟悉這邊的城市結構,體力也所剩不多,根本不可能從這群地頭蛇手裡跑出去。
與其講體力用在跑路上,不如……
砰!
原本被反鎖的頂樓樓門被猛的推開,兩個身穿西服的壯漢守在門前。
他們兩人空出來的後方,能看見樓道之中,密集的人群開始分開,分亂的腳步聲也停了下來。
踏,踏,踏。
是一個人的腳步聲,越來越清晰,卻步幅不變,每一腳都如跳動的鍾表般精確。
然後,一個穿著白色西褲,白色皮鞋,和白色襯衫仙兒男人走了出來,一隻手兜著自己的豹紋西裝,一隻手拿著一把寒光閃閃的砍刀。
男人的臉上留著小胡子,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銀色的鏡框和粉色的鏡片,顯得有點騷氣。
但是一道從額頭眼神到側臉上的猙獰傷疤,卻讓這個男人顯得令人不寒而栗。
男人將自己的外套交給了側邊的手下,提著砍刀向著喬瑟夫走去。
喬瑟夫顯得十分慌張,連連後退,頂到了後面的鐵欄杆上。
匡!
砍刀的刀背怎在了喬瑟夫的右肩上,一下子將他砸的跪坐在了地上,然後整個刀背重重的砸在了鐵欄杆上發出了刺耳的嗡鳴。
喬瑟夫捂著肩膀不斷的抽著冷氣,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琵琶骨起碼骨裂了,兩隻手都使不上力氣。
“哎呦,小兄弟,認得我不?”
男人推了一下眼睛,抿著嘴巴雙眉蹙起,臉上的刀疤顯得更加猙獰。
喬瑟夫慌忙道:“不認得,不認得。”
看著喬瑟夫丟人的樣子,周圍圍觀的流氓都發出了哄笑。
“老子叫金田二!是金田組的組長!現在認得老子了吧?”
男人猛的一巴掌抽在喬瑟夫的臉上,血液從喬瑟夫的鼻孔裡流了出來。
周圍的流氓們笑的更大聲了。
喬瑟夫的眼裡帶著一絲疑惑,慌忙開始磕頭道歉:“我有眼不識泰山泰山,沒認出來金田組長,求金田大人繞我一命!”
周圍的流氓的笑聲就要更大聲的時候,金田二卻好像失去了興志,左手握拳向著上方一揮,流氓們的笑聲瞬時就止住了。
“小哥,我金田哥是個乾事喜歡乾明白的人。
昨天呢,我們金田組和犬牙組爭地盤,犬牙組都是廢物,自然不是我們的對手。
但是我很疑惑啊,為什麽犬牙組的組長,犬牙橫那個廢物居然能跑掉?
結果連夜一查,發現我安排斷犬牙組後路的兩個家夥在巷子裡被人莫名奇妙陰死了。
然後我聽人說,他們昨天打了個人。”
金田二蹲了下來,
用平整的刀頭挑起喬納森的下巴,強迫那雙躲閃的眼睛和自己對視:“那個被打的人是你吧?小哥?” “……是。”
“不!
不要害怕,我說過,金田哥是個明事理的人,他們打你,被發現,被陰死,那是他們自己蠢。
如果是這樣,我至多就是卸你兩條腿罷了。”原本聽到上半句話還像是松了口氣的少年,聽到下半句就如同受驚了的鵪鶉,向著背後不存在的空隙不斷擠去。
“但是見到了你,金田哥有一個問題,你回答上來了,金田哥就重新考慮一下。”
少年眼神希冀,嘴角不由自主的開始浮現僥幸的笑意。
“但是你,為什麽沒有哭啊?”
這個男人好像開啟了一個開關一樣不停的說到:“
這種事情我處理的很多啊。
因為我是個美食家,[眼淚美食家]。
別看我是個組長,但是對於審訊我還是很有興趣的。
不過個人而言,我喜歡把這個過程叫做[烹調]。
那些家夥無論是在我第一下奪去他們行動能力時,產生的[絕望]還是[恐懼],還是在我掌匡他們的臉時透露的[屈辱]!
都讓我覺得十分有意思。
哦,我覺得最有意思的是,在他肯說出真相後,被我反悔約定時展現的[瘋狂]!
而這一切感情,都會在他們流出的眼淚之中蘊藏的滋味裡。
不需要驗證,我只需要知道眼淚的味道,就能確信他們說的是真是假,一次都沒有錯過!
而我的經驗而言,審訊致死的過程裡,眼淚之中的滋味是最美味的。
這樣的滋味,即使是一鍋大蔥鴨湯給我,我也不換!
嘖嘖嘖。”
這個男人說著還怎了咂嘴,一副回味無窮的樣子。
“但是,”
平整的刀頭猛的前頂,就好像要把喬瑟夫的喉嚨分成兩半一樣的力道。
“你為什麽沒有哭?
不要騙我, 我可是很專業的,你沒有生理缺陷,我光看眼睛都看得出來。”
金田二的眼神和他的砍刀一樣冰冷。
“如何讓一個人哭,我還是很專業的。
所以……
不是哭不出來,而是[不需要]哭對吧?
因為你面對我的攻擊和侮辱,連感到[恐懼]、[絕望]、[屈辱],一樣都感覺不到嗎?
真是[囂張]呢!小子,面對我金田二,你居然還會產生這種[傲慢]的想法?!”
“你的下一句話是‘是什麽給你的勇氣,如此藐視我?’!”
“是什麽給你的勇氣,如此藐視我?”
巨大的力量從刀頭傳來,從始至終沒有流過一滴眼淚的少年,抬起頭來,彎起的嘴角和肆意的眼神――那是勝券在握的表情!
那是[囂張]和[傲慢]!
“納尼?!”金田二不知為何,心底湧現出一股從未有過得恐懼感,向後連連倒退幾步。
怎,怎麽回事?
這個人!
“那麽,現在輪到我提問了!”
無人可見的紫色荊棘從喬瑟夫的雙掌滑落,明黃色的電流遊走全身。
喬瑟夫雙手把上胯骨狠狠前推,背部和腦袋向後拉扯,站立在欄杆的台階上,低頭俯視,以一個隻有替身使者能夠做到的姿勢問道:
“又是什麽給你的勇氣,從人群中走出來,來到我的面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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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來猜猜,喬瑟夫現在用的是誰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