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時,白木軒的母親端著一盆菜走出了廚房,恰好看到這麽一幕,心裡直樂,心說這倆人還挺親昵的,還小天才?叫的真是親密,自己當初談戀愛的時候可沒有這麽大膽。
“小軒,你可得好好待小妍,人家這些天每天都來看我,還幫我做家務,真是個難得的好姑娘。”白母對著白木軒說道。
“媽,其實……”白木軒想要解釋,但是一時卻又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說好,自己怎麽解釋憐絮的身份?難不成說她是749局的特工?這可是機密,自然是不能隨便說出來的。
“別其實了,好好坐下等飯吃。”白母看著結結巴巴的白木軒,還以為他是在女朋友面前緊張,於是隨即一笑,又反身走進廚房捧菜去了。
白木軒欲哭無淚,他很想告訴母親,這個所謂的小妍,一點都不小,說不定比母親還老都有可能。
“對不起,白木軒,我好心辦錯事,給你捅了這麽個簍子。”憐絮愧疚地看了白木軒一眼,然後又說道:“不過也好,這證明你還活著。”
白木軒歎了一口氣,無奈地開玩笑道:“我不管,既然是你捅的簍子,你就得幫我解釋,不然你就得真的嫁給我了!”
正在這時,白母有捧著兩盤菜走了出來,聽到白木軒這麽說,頓時又樂了。
“才幾秒鍾不見,你們倆都談婚論嫁起來了?”
我暈!白木軒有些無語,心說母親為什麽每次走出來都這麽恰到好處,這下誤會大了。
可是白木軒看向憐絮,她竟然一副自然的樣子,並未表現出什麽異常,他頓時有些暗叫不好,這尼瑪是一副坦然接受的樣子,如果這被母親看到誤會可就更大了。
白木軒連忙瞪了憐絮一眼,似乎在說你特麽倒是給我演一下呀。
緊接著,白母給二人盛好飯,三人便圍著小方桌坐了下來。
“小軒,這是小妍親手炒的青菜,你嘗嘗!”白母說著從盤子裡夾了一片青菜葉,放在了白木軒的碗裡。“小妍這姑娘真是厲害,年紀輕輕竟然有如此高超的廚藝,不管燒什麽都能燒出五星級大廚的感覺。”
“這麽神?”白木軒看著碗裡普普通通的青菜葉,露出一絲懷疑的眼神,他不相信就一盤炒青菜能燒的多麽的美味,於是漫不經心地夾起青菜葉,塞入嘴裡。
這剛一塞入嘴裡,白木軒就震驚了,這特麽簡直神了,入口的時候是一絲清脆感,夾雜著些許鹹味,但一口咬下去,青菜裡面的水分冒出來,鮮味洋溢著整個口腔,哪怕在緩緩吞入喉嚨時,也會感到一陣清香的回味,又醇,又潤,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慢慢地讓人幻想出田園美景,回味無窮。
白木軒震驚地看了憐絮一眼,他想不到這一盤普普通通的炒青菜竟能燒出如此美味的效果,她莫非還有個身份是在米其林擔任大廚?哦不,恐怕米其林的大廚也沒有這麽牛逼。外脆裡鮮,在爆炒青菜至熟的時候卻又完全沒有破壞青菜內部的水分,這是如何做到的?
怕是在炒菜的時候使用了真氣包裹蔬菜,方可勉強有這般效果吧?
“好吃吧?”白母對著白木軒微微一笑。“你真是遇到寶了,小妍真是個優秀的姑娘。”
“哪裡哪裡,都是曾經在家裡我媽教我的,我只不過是略通皮毛罷了!”憐絮擺了擺手謙虛道。“既然阿姨你喜歡,我以後常來便是了。”
“什麽常來,以後你就把這裡當做自己家。
”白母夾起一個雞翅放入憐絮的碗中。“女孩子,要多吃點,營養好了,以後生的孩子才會健康。” “咳咳咳!媽,老爸呢?”白木軒尷尬咳嗽一聲,連忙想要轉移母親的話題。
“你這個傻孩子,今天星期四,你爸晚上才回來,你忘了嗎?”母親奇怪地看了白木軒一眼,然後又對著憐絮滔滔不絕起來:“小妍啊,你這個姑娘既賢淑又善良,我真是越看越喜歡,如果以後白木軒欺負你的話,你盡管告訴我,我幫你教訓他……”
“那個……”白木軒想要解釋,卻很快就被母親打斷。
“那個什麽呀?”母親瞪了白木軒一眼。“我在和小妍說話,你老是插嘴。”
“阿姨,沒事的,我知道了,如果以後他欺負我,我一定給你打電話。”憐絮嘴角禮貌地揚了揚。
“你!”白木軒難以理解地看著憐絮,心裡仿佛一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他有些搞不懂,這戲應該不用繼續演下去了吧?憐絮還這麽一副聽話乖巧的模樣裝給誰看呢?這樣誤會豈不是會越來越深了。
……
吃完飯,母親就繼續出門上班去了,獨留白木軒和憐絮在家裡。
白木軒坐在桌子前,雙手抱在胸前,一臉責怪地看著坐在他對面的高冷女特工。
然而憐絮只是一臉平靜地低頭看著手機,似乎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
“52號,你到底想怎麽樣,為什麽不和我媽解釋清楚?”白木軒終於開口打破了寧靜。
“以我對人情世故的認知,我覺得,如果我解釋清楚了,你的母親或許反而會更加失望難受,我想這不是你希望看到的。”憐絮放下手機,抬起頭一臉平靜地分析道。
“但是,這根本就不是事實,你打算瞞我家裡人到什麽時候?”白木軒抬起頭,望著眼前這個他看不透的女人問道。
“你的家人不過是普普通通的凡人,生命短促如煙火,給他們留下他們希望看到的畫面,不好嗎?”憐絮說道,然後露出一絲不滿的表情。“我是在替你家人著想,你這語氣說的跟我要害你似的。”
“你的意思是要瞞我爸媽一輩子嗎?你想的輕巧,這可不行。”白木軒搖了搖頭,他覺得憐絮只是臨時好意罷了,她的思路或許過於短淺,便也沒有表現的很責怪。“如果你是好意,我先感謝你,但我勸你盡快打消這種奇怪的想法。雖說我不知道你究竟心裡揣著什麽心思,但我知道紙始終包不住火,這不是長久之策?倘若他們想看我舉辦婚禮,抑或是想抱孫子,到時候我們可得怎麽辦?你可曾想過。”
“再說……”白木軒強行露出一絲壞笑。“你就不怕我假戲真做把你吃了嗎?”
“就憑你這個未滿二十的小毛孩,我還怕你不成?”憐絮抬起頭,兩顆如冰般冷豔的眼睛緊緊地凝望著白木軒的雙眸,頓時,四目對視。
憐絮的眼神就像是富有殺傷力一般,被她看一眼,仿佛能被他裡裡外外看個透,最要命的是她那勾魂的美麗模樣,雖說絲毫沒有挑逗的意味,但似乎盯著她看,就會慢慢被她魅惑。
作為有婦之夫,這可不是好事。
白木軒不禁低下頭,錯開了她的目光。
“你都不敢正臉看我,我還怕你吃了我不成?”憐絮不屑地笑了。
“誰說我不敢看你的?”白木軒感到有些好笑,歎了一口氣,微微抬起頭,看著眼前的冷豔美人,坦然一笑。
他只不過不想體驗那種四目相對的感覺,並不是不敢。
雖說二十歲的少年,本該是氣血方剛的年紀,一不小心就容易把持不住自己,但是,白木軒顯然已經超脫了這個年紀的特質,尤其是在經歷過生死之後,他發現自己似乎看開了活著的本質。
人活著,不就是為了完成一場宿命,愛憎分明自在心中,何必給自己徒增那麽多煩擾。
憐絮望著少年坦然的笑容,臉上的笑容則逐漸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經意被察覺的驚訝。
他的瞳孔深處竟然蘊含著一縷如此通透的光芒,仿佛是參悟了人世間所有的規則與苦難,令人絲毫察覺不到他的喜怒哀樂。
這個少年,這段消失的時日究竟經歷了什麽,心智竟然成長了如此之多?
“你,後悔當初救我嗎?”憐絮看著少年,將紅色的薄唇緊緊咬了好一會兒,緩緩問道。
她有些擔憂,因為在這個物欲橫流的名利社會,心智越是成熟的人,往往便越能摒棄所謂的善良與人情,然後又能用虛偽的交際技巧,掩飾著自私自利的本質。她生怕,白木軒已經不再是那個帶有人情味的129號,他後悔了當時的所作所為。
“對於這件事,我有一點後悔。”白木軒嘴角微微動了動。
憐絮心中頓時咯噔一聲,眼中的光芒逐漸暗淡了許多。
她原本以為自己終於遇上了一個不一樣的隊友,他通達人情,不像那些滿腦子只有任務的戰爭機器。
可是如今看來,這個少年終究被無情的現實摧折成了沒有感情的人。
“你已經拿回了硬盤,為什麽還要後悔?”憐絮有些失望地問道。“難道僅僅是因為後悔你受了傷?又或者是後怕你差點犧牲?”
“我後悔當初沒有做的更好,如果我的動作再快一點,或許你就不會中彈流那麽多血了。”白木軒歎了一口氣,眼裡卻含著笑意,很顯然他早就知道憐絮想聽到什麽樣的答案。
憐絮先是愣了一會兒,隨後突然笑了,冷豔美麗的外表,如雪蓮綻放,美不勝收。
這個少年,終究還是那個與眾不同的少年,他的成熟,並沒有淬滅他的本心。
“為什麽這樣盯著我看?”白木軒問道。
“我很欣慰,你依舊是個有擔當重人情的人。”
“所以說你愛上我了嗎?”白木軒也笑了,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個冰山般的姑娘。“怪不得要跟我假戲真做,我告訴你,你可別亂來,我還是個單純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