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說了。”張天雅嬌嗔一聲,然後強行坐起來,伸手奪走杯子,可是杯子剛送到嘴邊,她的手便不聽使喚地一陣癱軟,一杯子水頓時嘩啦一聲倒在了床上。“哎呀!”
“讓你逞強,這下好了吧?”白木軒有些無語,連忙從隔壁空床上抱起一床乾被子,替換了被張天雅弄濕的被子,然後又從床頭櫃上抽了幾張紙巾,捏住張天雅濕漉漉的小手,一點一點地將其擦乾。
“你給我乖乖躺著,再不要再亂動了!”
張天雅尷尬地吐了吐舌頭,像是個犯了錯的孩子。這種情形令張天雅感覺很奇妙,自己明明是學姐,卻被學弟安排的跟個孩子一樣。
而且,她覺得眼前的這個男生和別人不太一樣,平日在學校裡,其他男生對她要麽就是一副舔狗的模樣,要麽就是一副偽善的直男模樣,唯獨這個男生,一直不卑不亢做著他自己認為正確的事情,沒有那些雜七雜八的歪心思。
舔狗顯得羸弱,直男顯得裝逼,只有不卑不亢的男生,是最能令人獲得安全感的。
一時間,張天雅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啞口良久,才緩緩開口慚愧道:“謝謝你,白木軒,要不是你,我不知道現在會怎麽樣。”
“你要感謝你自己,沒有找錯人,在關鍵時刻給我發了消息。”白木軒漫不經心道。
“我還要跟你說聲抱歉。”張天雅一臉自責的表情。“是我害得你一晚上都沒有休息,明天你還要軍訓呢。”
“佛經中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看著美麗的學姐慚愧的模樣,白木軒不禁安慰道。“我救了你,可以贏得多少造化,我感謝你還來不及呢。”
張天雅轉過身子,把臉埋進枕頭裡,臉上露出了甜甜的微笑,眼裡卻流淌出了幾滴感動的淚水。謝謝你,白木軒,是你讓我知道,遇上好的人,遠遠比相識時間的長短更加重要。
……
清晨,張天雅已經得以恢復。
兩人打了一輛通宵營業的滴滴專車,回到了學校門口。
東方的太陽正露頭角,暖黃色的微光照耀在張天雅柔美的臉龐上,光暈襯托著秀靨,格外美麗。
“最後,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分別之際,白木軒面朝張天雅,問道:“你明明有那麽多的人選,為什麽偏偏選擇向我求助?”
“嗯,因為……”張天雅低頭思索了一番,然後轉過身去,背對著白木軒。“我也說不清道不明,可能是因為……你讓我有安全感吧。”
“安全感?”白木軒眼裡流露出一抹笑意,看著張天雅的背影。“既然,我能給你安全感,那我能不能收取保護費呢?”
“咯咯咯,保護費?虧我還以為你是個好人!”張天雅打趣笑著轉過身子,抬起頭看著白木軒。“你想收多少?你說呀,我給你!”
“那得看你有多少嫁妝。”白木軒說完,裂開嘴笑了起來。
“哇,你居然佔學姐便宜,信不信我打你!”張天雅挺著胸,舉著小粉拳,在白木軒的胸口輕輕錘了兩下。
“你打我?這就是你給我的保護費嗎?”白木軒向前一步,兩人之間頓時只剩下了一個拳頭的距離。
張天雅微微抬起頭,望著白木軒,小拳頭凝固在了空中,她幾乎能感受到他鼻子裡呼出來的氣體,她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輕咬紅唇的茫然。
幾個早起的學生路過,見到此景,紛紛遠遠地繞路而行。
“我……”張天雅咬著嘴唇,
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臟瘋狂的跳動聲,一種前所未有的緊張感直充頭腦,她頭腦一片空白,甚至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該做什麽,只是呆滯地愣在原地,眼睛不自然地往下看著,不敢再看向他的臉。 太羞恥了。張天雅想要後退,但潛意識裡似乎有種神秘的力量在作祟,像是束縛住了她的腳,讓她始終沒有後退的決心。
白木軒低頭看著臉色白裡透紅的張天雅,他又何嘗不緊張,這是他第一次主動和女生貼的這麽近。
張天雅的口紅在喝水了時候已經被蹭的差不多了,此時的嘴唇,嬌嫩欲滴。
“你想說什麽?”白木軒問道。
“我不知道。”張天雅抬起頭,眼神和白木軒交錯了一刹那,便又觸電似地慌張地低下了頭。
“我幫你想想。”白木軒看著張天雅的眼睛。“你想一直擁有安全感,是嗎?”
“我……”張天雅感覺仿佛被雷擊中了一般,又像是極度興奮,惹得頭腦一陣暈眩。
“學姐,你平常可不是這樣的呢。”白木軒打趣道。“你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甚至還用棒棒糖賄賂我呢?而現在的你怎麽連句話都說不清了?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天雅學姐嗎?”
“學姐,你倒是給我一個答覆好嗎?一個人自言自語很累的。”
“嘶!”張天雅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像是做了什麽重要的決定一般,然後猛地踮起腳,閉上眼睛,吻在了白木軒的嘴唇上。
白木軒驚詫不已,他睜大了眼,看著張天雅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著,他沒想到學姐的這個吻居然來的這麽的突然,沒有一絲絲防備,沒有一點點預兆。
他也漸漸閉上眼,興奮地微微顫抖著伸出手攬住了張天雅孱弱的身軀,兩個人緊緊地貼在了一起。
原來接吻是這種感覺,軟軟糯糯的,濕濕的,熱熱的。
兩人都吻得很禮貌,也有可能是都沒經驗的原因,誰也沒有伸出舌頭。
大概過了十幾秒,兩人才緩緩分開,深深喘著氣,似乎都沒有準備好接受這一切。
“你故意說這麽多,是不是就是想逼我主動吻你?”張天雅喘著氣說道。“你作為男生,為什麽就不能主動一點?”
“循循善誘也是一種主動嘛。”白木軒松開手,微笑著看著眼前美麗的女孩兒。“學姐,你真的好美。”
“便宜你了。 ”張天雅紅著臉後退了一小步。“但是,你難道隻喜歡我的外表嗎?”
“這個世界上好看的人多了去了,但是有感覺的終究不多。”
“那你喜歡我什麽?”張天雅不依不饒地問道。
“有的時候,感覺對了,就是對了,對上眼,便是愛了。不要問我喜歡你什麽,我什麽都喜歡。”白木軒說道。“從你在觀眾台上對我微笑的時候,我仿佛看到了永遠,從你給我送奶茶的時候起,我便認定你是個溫暖貼心的姑娘,經歷了昨晚的事,我便不想再看你受到任何傷害了。所以,讓我遺址保護你好嗎?”
“可是,我聽別人說,學生之間的戀愛,往往是倉促的,我們相遇的太突兀,相識的太短暫,往往沒有了解透徹就在一起了,所以都會很短暫。你覺得呢?”張天雅低聲問道。
“你所說的,不過是寂寞所迫,饑不擇食罷了。而我們不一樣,我所說的‘感覺對了’,不是亂感覺的,這麽多年來,我沒有對別人產生過這樣的感覺。”白木軒望著張天雅的眼睛,真誠地說道,此時張天雅不再逃避,兩個人的眼神緊緊地銜接在一起。
“但願你不是一個大豬蹄子。”張天雅把頭埋進白木軒的懷中,她金色而柔軟的韓風長發,散發出沁人心脾的芳香,讓白木軒忍不住深吸了好幾口。
隨後兩人牽著手一起朝著食堂走去,同樣的昏昏沉沉,同樣的心神難寧。不是因為沒有休息好,而是被突如其來的幸福衝暈了頭腦。
沒錯,一旦遇到對的人,相識時間的長短,只是一個數字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