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一輛出租車停在了寧城第一醫院的急診通道內,一名學生模樣的男孩抱著一個不省人事的時尚少女,匆匆下了車,然後朝著急診室跑去。
天雅學姐穿著一件素白色的寬松短袖T恤,靜靜地仰臥在白木軒的懷中,經過幾下顛簸,T恤不經意間緩緩上挪,露出了她雪白纖細的腰肢,而白木軒卻絲毫沒有注意到,依舊神情嚴肅地奔跑著。
學姐下身穿著一條牛仔風的小熱褲,兩條修長雪白的小腿掛在白木軒的小臂上,無暇的肌膚格外的光滑,白木軒緊皺眉頭,生怕一不小心她就會從懷中滑落,於是手上不禁加了幾分力氣。
天雅學姐一雙小巧玲瓏的玉足套在時尚的尖頭淺口涼鞋裡,隨著白木軒的奔跑不斷上下顛簸著,像極了一對小兔子。
在眾人的驚詫目光下,白木軒徑直跑進了急診室,然後輕輕地把天雅學姐柔軟的身軀放在了病床上。“醫生!”
“她怎麽了?”急診值班的中年女醫生匆匆趕來,低頭看了一眼處於昏迷之中的張天雅,然後抬起頭對著白木軒問道。
“她應該被下了藥。”白木軒簡單明了地回答道。
“你知道是什麽藥嗎?”醫生問道。“只有藥品種類,才能迅速對症注射解藥。”
白木軒頓時懊惱地一拍自己的腦袋,心說自己真是傻,早知如此,就把剩下的那半杯酒也帶來了,現在倒好,樣本沒有了,還怎麽找到藥品的種類?
“我可以問問。”白木軒說著,便從張天雅的口袋裡掏出她的手機,然後彎腰捏著她的食指,在手機指紋解鎖的部位輕觸了一下,頓時手機便得以解鎖。
白木軒翻閱著通訊錄,在裡面找到了一個備注為社長的號碼,然後直接撥打了過去。
“喂,天雅?”手機裡傳出了沈宇驚訝的聲音。“你酒醒了嗎?”
“不是天雅,是我,白木軒。”白木軒忍著怒意,鎮定地說道。“我現在在醫院,請你馬上告訴我學姐服下的是哪種藥。”
“什麽藥啊?她不就是喝多了嗎?”沈宇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嘲弄。“你不要再誣陷我!再誣陷我我就去告你,你信不信?”
“早知道真把你送局子裡去了,畜生。”白木軒咬著牙說道。“當務之急是拯救天雅學姐,你別給我再裝了,趕緊告訴我,她喝下的是哪種藥?”
“說話是要有證據的,你有什麽證據啊?”沈宇依舊喋喋不休。“你有種把那杯酒拿去化驗啊?還老子一個清白,奶奶的。”
“王八蛋。”時間緊迫,白木軒不想再和他多逼逼,於是直接掛斷了通話,頭上的青筋微微隆起,他轉身朝向醫生,深深吸了一口氣,語氣一轉平和。“醫生,看來不能得知是什麽藥了。”
“那只能浪費一些時間了,驗一下血吧。”醫生說道,然後招呼旁邊的護士。“你幫她抽一管血送去化驗。”
緊接著,護士便取來了采血器,抽了張天雅一管血,然後朝著化驗科走去。
此間,白木軒去繳了費,然後坐在張天雅的床邊,皺著眉頭靜靜地等待。
“你不用太擔心。”醫生拍了拍白木軒的肩膀說道。“你看她的狀態,四肢癱軟,神情安詳,像不像深度睡眠?所以我判斷她應該只是服用了精神麻醉類的藥物,應該沒有生命危險。”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護士拿著化驗結果跑了回來。
“三唑侖,果然是麻醉藥。”醫生接過化驗單看了看,
然後坐在電腦面前劈裡啪啦地開著藥。“沒什麽大問題,掛一瓶中和類藥物,應該很快就能消退。” 之後,張天雅被轉移到了普通病房,白木軒就只能坐在床邊,靜靜地等候著。
解藥已經掛完了,張天雅還沒有蘇醒。一直到了凌晨三點,她的手指突然抽動了幾下。
“天雅學姐?”白木軒正有些困乏,見此情景,頓時睡意全消,他連忙輕輕推了推張天雅的肩膀。
張天雅顯然有了知覺,肩膀縮了縮,眉頭微皺,眼皮輕顫。
白木軒面露喜色,繼續推了幾下。“天雅學姐,你醒醒!”
張天雅的眼睛逐漸眯起了一條縫,然後慢吞吞地睜了開來,他看清白木軒的時候,微微一怔。“學弟?”
緊接著,她輕輕轉過腦袋,環顧了周圍的景象。“我……我怎麽在醫院裡?難道我喝醉斷片了?”
“你以為你是一杯倒嗎,半杯雞尾酒就能讓你斷片?剛剛醫生給你驗了血,應該是有人在你的酒裡下了麻醉藥。”白木軒簡單明了地說道。
“麻醉藥?我的同學們還好嗎?我們的酒是一起拿來的,他們是不是也被麻醉了?”張天雅迷惑萬分,她想撐起身子做起來,卻發現渾身軟綿綿的,完全使不上力。
“你繼續好好躺著吧,麻醉效果還沒完全消退,自然沒力氣。”白木軒隔著被子輕輕按了按張天雅的肩膀,示意她繼續躺著。“你的同學們都快樂著呢,在迪廳又蹦又跳,似乎只有你中了獎。”
“啊,這怎麽可能?”
“別的先不說了,你只要想想這杯酒是誰給你的,你應該就能猜到結果了。”白木軒微微一笑。
張天雅思索了一番,然後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你的意思是沈宇社長?”
“據我判斷,十有八九是他了。”白木軒用手撐著自己的下巴,看著天雅學姐柔和的臉龐,慶幸道:“如果我來遲了一分鍾,你可能就被他帶走了。”
說著白木軒隱秘一笑:“當然,如果你真很信任他的話,我也不排除他是個好人。”
“好人?”張天雅歎了一口氣,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後怕與憤怒。“當時,他執意要把這杯酒給我,我本來打算把它給另一個同學喝的,可是沈宇說如果我不喝就是不給他面子,我便只能留著自己喝了。現在想起來,還真是有點兒不正常。”
白木軒從床頭櫃上拿起熱水壺,在一次性紙杯裡倒了一杯熱水,用嘴吹了吹,感覺溫度應該合適了,於是才送到張天雅的嘴邊。
“謝謝。”張天雅伸出纖細的手指,想要接過茶杯。
白木軒卻搖了搖頭,按住了她的手。“你現在這點兒螞蟻力氣怕是連個杯子都拿不穩,萬一倒在床上了可不好,你直接張嘴喝便是了,我幫你拿著。”
張天雅的臉不禁紅了起來,這二十年來,還從來沒有男生給她喂過水,不過看著白木軒認真的模樣,她便隻得羞羞地抿了一小口,一個淺淺的唇印頓時印在了杯沿上。
“你看看,這水位線都沒有下去。”白木軒看著紙杯中剩下的大半杯水,搖了搖頭。“醫生說,你要多喝水,多排尿,這樣才能盡快恢復……”
“你別說了。”張天雅嬌嗔一聲,然後強行坐起來,伸手奪走杯子,可是杯子剛送到嘴邊,她的手便不聽使喚地一陣癱軟,一杯子水頓時嘩啦一聲倒在了床上。“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