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陸澤沒有手機,趙烈隻得打電話給武館弟子,讓他們複印發送過去的資料,同時向陸澤口述要點。
交談間,陸澤不斷刺探對方身份,趙烈也不隱藏,大大方方說了出來,他乃是華夏武道門派道元門的副掌門。所謂道元武館,正是道元門入世的立足之地。
至於道元門為何入世,趙烈隻是簡單地解釋說師傅要求。
“原來後面還有隻老的。”陸澤暗自思量道。
“趙掌門!”
翻身騰躍,一名二十歲出頭的小夥子身穿同樣的白色練功服提著個單肩包進了小院,恭敬地將背包交給了趙烈。
趙烈將背包隨手扔給陸澤,沉聲道:“事不宜遲,今晚行動,我會在外圍支援。”
雖然像是被對方呼來喝去,但陸澤也沒什麽反感。李叔平日裡幫助他實在太多太多,如今陷入危機,陸澤自是要報答恩情。
............
“道元門...”
回到家中,陸澤看完趙烈給他的資料,摩挲著紙頁,沉吟道:“想不到這個世界還真有武者的存在,不知道武學的力量體系是什麽模樣。
趙烈給的資料相當詳細,幾乎是將這一脈靈使的信息翻了個底朝天,又或者在超凡者的圈子裡,這都是公開的信息?不過仍是要提防一二,我所知的信息全是趙烈單方面告知,處於相當被動的局面。現在是下午兩點,時間還早,不如先探探周圍環境。”
洗了一把臉,陸澤便出門搭上公交車,前往江城市東城區。
穿梭在四通八達的大道上,車水馬龍,形形色色的人群匆匆忙忙,高樓大廈鱗次櫛比,一派繁華的都市景象,望之不免心生渺小之感。
拿著紙質的地圖,陸澤苦笑道:“幸虧我比較會看地圖,要是換了個路癡來,早特麽迷路了。”
江城市的發展相當不平衡,高聳的大廈下,是一片片上世紀遺留下的平房、矮樓,對比起來相當荒唐。
“就是這一塊街區了,找個高一點的建築物。”
這片街區最高的建築,是座八層樓高的大酒店,依仗禦風能力,陸澤輕松摸入酒店,來到了天台。
微風吹拂,陸澤望向密密麻麻的建築群,閉目感受著氣流的變化,良久,睜開眼睛,盯住一棟六層樓高的民居,這棟樓周遭的氣流明顯異常,像是受到一種特殊的力場影響,一如江城第一初中天台的雜物間。
沉思間,陸澤猛然一轉身,盯著十步外站著的白衣中年人,咧嘴道:“你也提前來了?”
興許是對方無意隱藏,也沒有敵意,陸澤才能感覺到趙烈的到來。
“嗯。”趙烈神色嚴肅,又道:“如果你也是習武之人,便能發現這片街區像冰天雪地一般寒冷,而源頭就是那棟居民樓。”
“那就是靈使的根據地?”
搖搖頭,趙烈邁開腳步,與陸澤並肩而立,沉聲道:“那是入口,在這裡你感知不了地下的氣流變化。靈使的根據地,實際上在這片街區地層之下。”
“哈?”
就一個入口,要怎麽潛入?讓我進去開無雙嗎?
見陸澤表情,趙烈笑了笑,袖袍一揮,手上憑空出現了一套純黑衣物。
“儲物空間?”
“你可以這樣理解,佛語雲‘須彌藏芥子,芥子納須彌’,原理大概如此。此乃夜行衣,可以隱藏你的氣機,隻要解決那個暗哨,就能確保你不被發現地潛入。”
“夜行衣?”陸澤接過衣服,
疑惑道:“為何你不用?” 搖搖頭,趙烈道:“這是低階法器,遮不住武者的氣息,但你們這些超能力者不一樣。”
穿上夜行衣,純黑的衣服漸漸附著於原本穿著的衣服,化作透明。閉目感受氣流,陸澤訝異地發現自己像是空氣一般不存在。
“好友的安危,便拜托你了。”趙烈作了個揖,沉聲道:“我會在必要時刻支援。”
“希望如此。”
離開酒店,陸澤來到靈使入口所在的居民樓百米開外,仔細觀察著這棟特殊的居民樓。
六層樓高,外牆斑駁,眾多向陽的窗台掛滿了晾曬的衣服,或是散亂的盆栽,與尋常老舊居民樓無異。
“我一不知入口何在,二不知暗哨在哪裡,趙烈,你是怎麽想的呢...”
倚在一根電線柱下,陸澤環視片刻,發現一名初中生模樣的少年捧著滿滿一遝海報從另一棟居民樓單元口出來,心思一動,上前一個箭步道:“你是在發傳單嗎?”
那少年明顯嚇了一跳,支吾道:“你...你是物業?”
這老小區還有物業?
瞥了一眼少年手中的海報, 沃潤碼超市,陸澤心中暗笑,搖頭道:“把你的傳單給我,我來幫你發。”
“啊,為什麽?”
“我今天閑來無事,想幫你義務勞動,難道不行嗎?”
一手搭上少年肩膀,陸澤一用力搶走海報,笑道:“自己去找雇工要錢。”
少年緊張道:“是,是我媽讓我來發海報...”
“哦?”眼神一冷,陸澤沉聲道:“那就回家寫作業。”
“啊,是,我,我回去寫作業...”
看著少年落荒而逃,陸澤笑了笑,捧著海報進了鄰著的另一棟居民樓。
這些老居民樓的模樣幾乎一樣,狹窄的樓梯口,傾斜角高的樓梯,以及堆放在樓梯口的雜物。
過了約一刻鍾,陸澤便捧著海報,若無其事地走進了目標居民樓。
將海報塞進老式防盜門的縫隙,陸澤仔細感應著居民樓氣流的變化,很快,便發現了異樣感。
“有人在盯著我,和那時被葉歆瑤盯著的感覺一模一樣。”
一樓,二樓,三樓...
“就是這裡。”
盯著眼前氣流匯聚的鐵門,陸澤放下海報,轉身走上樓梯。
“除了三樓那一戶感應不出什麽,其余房間都空無一人。”
來到六樓,陸澤確認了目標的位置,便反身回到三樓。
輕輕敲擊鐵門,過了一會兒,鐵門向外推開,探出一個有些陰翳的臉龐,冷聲道:“你是誰?”
靈使,可真是缺乏警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