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包放在伸手便可觸摸的地方,他眼皮漸漸的越來越沉重。
夜色越來越深,安浩不知不覺間進入夢鄉。
“子時三更,平安無事!”
噹~
隱約是打更的聲音,安浩感覺身上有些冷。
迷迷糊糊間感覺嘴唇,臉上,脖子還有些冰涼的觸感。
應該是下雨了,屋頂漏水吧。
他迷迷糊糊,那種感覺又消失了。
“錯覺吧,最近遇到的事的確讓人難以輕易接受,有些錯覺是正常的。”
他思緒已經清醒,便想睜開眼睛,但他突然間發現自己居然睜不開眼睛。
“怎麽回事?”
他心中一驚,嘗試著活動身體,然而這平時只是一個念頭的事情,此時他根本做不到。
“鬼壓床?”
眼睛睜大,他沒有太過激烈的去掙扎,而是慢慢的控制著呼吸,將呼吸放平緩,漸漸心跳也開始平緩下來。
鬼壓床用科學來解釋叫做睡眠障礙,身體肌肉麻痹,失去知覺,但是呼吸心臟系統並不會受到影響。
“深呼吸!”他突然深吸一口氣,將這口氣含住,然後突然快速呼出。
他能感覺到,隨著這口氣,他的身體漸漸恢復了一絲知覺,他甚至可以抖動一下手臂。
“果然有用。”他剛想到這裡,便感覺突然一股冷風吹來,那好不容易恢復的一絲知覺,立即消失。
“發生了什麽?明明已經恢復了知覺,怎麽會再次失去?是那股風,我剛剛穿越時就遇到過。”
他突然有些緊張,他能感覺到那冷風,應該是有人對著他吹的。
“不對,不是人!”安浩呼吸急促。
人不可能吹冷風,人體體內的溫度極高,呼出隻可能是熱氣。
“九叔了?不是有九叔嗎?為什麽九叔沒來救我?不可能,這個世界最強的應該就是九叔了,不可能有什麽髒東西在他的面前跑進義莊,除非……”
他突然頓住,他想到了一個可怕的事情,如果九叔不在義莊……
“不能緊張,即使九叔不在,也要先恢復知覺才行,可能只是碰巧,哪來那麽多鬼?”
他強迫自己鎮定下去,然後連續快速呼吸。
“就算有鬼,這隻鬼應該暫時還沒有傷害我的意圖,只要恢復身體自由,我就能叫出聲來,或許九叔現在只是睡熟了。”
他想著,或許是呼吸起了作用,他又一次能感覺到身體的存在。
感覺很微弱,並不能控制身體。
所以這次他並沒有讓自己去動,他擔心那股風再次吹來,他繼續保持快速呼吸,在某一刻,他突然猛地睜開了眼睛。
可是就在他眼角余光看清身邊的刹那,頭皮瞬間發麻。
在自己床上,竟然側躺著一個看似十七八歲的紅衣女子。
“什麽時候的事?為什麽我床上多了一個女子,我會不知道?”
她出現多久了?
他背後瞬間驚出冷汗,
那紅衣女子,此時正側身躺在他身邊在打量他。
見他睜開眼睛,紅衣女子明顯是愣住了,慢了一拍,然後慌亂中突然起身。
安浩還沒看清,就感覺一陣冷風猛地吹拂而過,房間的門猛地開了一下,然後那女子瞬間消失不見。
“她在幹什麽?”那女子消失,安浩慢慢的感覺身體恢復了更多的知覺,他不禁陷入沉思。
“她似乎很害怕被我看到,我也沒受到傷害,應該是我怕她,但是她逃跑,所以說她對我並沒有惡意?”
身體知覺恢復的更多了。
他偏著頭看向打開的門。
躺在床上,身體還不能動彈,他也無法追出去看個究竟。
他吐出一口氣,感覺身體已經完全恢復正常,迅速從背包裡翻出那把柴刀,雙手握住,看著門口:“可是我真的敢追出去嗎?”
“嘶~”
突然他猛地倒吸一口涼氣。
一把摸在自己脖子上,那裡有兩個並排痛點。
他臉色一白,突然想到了某種可能。
“九叔,救命啊,我被鬼咬了?”
義莊響起一聲高分唄尖叫。
幾間房屋的燈光依次亮起,三分鍾後,九叔一臉嚴肅的出現在安浩身前。
掀開他衣領看了看,九叔松了口氣的同時,臉色突然變得古怪起來。
“你有沒有什麽感覺?”九叔似乎是覺得表達不得力,頓了頓再次一臉便秘道:“就是那種事後身體被掏空的感覺?”
“那種事?身體被掏空?”安浩懵逼。
“嗯,就是男女之間的事?”九叔四五十歲的人了,居然難得的紅了一下臉才道:“不過你大事沒有,應該是遇見了一隻女鬼,被她盯上了,不過這種事多了會傷害你的元氣,所以以後還是離遠點。”
“男女之間的事?”安浩瞪大了眼睛看著九叔。
“可是我什麽感覺都沒有啊,我只是在睡覺,然後聽到了打更聲,感覺有些冷,然後……”
說著,安浩突然說不下去了。
鬼壓床……
什麽叫鬼壓床?
不正是有隻鬼壓在他身上嗎?
還有臉上,嘴唇,脖子上的冰涼觸感?
那裡是什麽雨滴,因為外面根本沒下雨,那是他被一隻鬼親了!
九叔沒有理會安浩,伸手將他眼皮繃開,然後仔細看了看,又掐了一個複雜的手印,突然按在他額頭。
安浩隻感覺腦海隱隱有什麽動了一下,然後恢復平靜。
他下意識的看向九叔。
“沒事,你還是童子身,這隻鬼應該還沒有對你做那種事。”九叔似乎明白他的擔心,搖搖頭,然後不在意的提醒道:“不過你以後得小心了,鬼魂是含怨而生,極為固執,一般被鬼盯上,對方是不會輕易放棄的。”
安浩:“……”
童子身這種事有必要放在明面上說嗎?
我也是要面子的好不?
他幽怨的看了一眼九叔,沒有說話。
九叔被他看的不自在。
起身走到一旁也不知道從哪裡取來的一碗黑色墨汁。
安浩見九叔動作,頓時眼睛一亮,畫符?
這可是英叔經典動作。
果然只見九叔取來一隻符筆,陰陽鏡,黃紙。
他口中開始念念有詞,安浩聽不清楚,下意識地靠近了一下,然而並沒有什麽用。
只見九叔雙手開始迅速掐訣,一把按在陰陽鏡上, 然後將陰陽鏡倒扣在那碗黑色墨汁之上。
一道清冷月光突然凝聚,安浩還沒反應過來,那月光便突然照射在陰陽鏡上。
這時九叔已經將陰陽鏡和碗一起拿起,微微一滑,一道朱紅色液體突然從中流出,徑直流入下面一個硯台之中。
取筆,筆隨手走,不多時一道符籙紅光微微一閃,被九叔夾在手指尖遞給了安浩。
“拿著,下次看見她,直接貼在她胸口。”
安浩接過符籙,有些遲疑。
“九叔,這道符對鬼魂地傷害大嗎?”安浩問道。
“看對方修為,修為太低直接魂飛魄散。”九叔沒有多想,又補充道:“修為高的話,也能定住對方,然後你可以逃跑,我在幫你想辦法。”
“這麽凶殘?”安浩吃了一驚,電影裡九叔雖然每次都能殺死僵屍,但是絕對不會隻依靠一張符就能做到。
“那女鬼雖然應該咬了我一口,但是好像沒什麽傷害,那麽長時間,如果對我我惡意,我應該早死了,如果對方修為太低,直接魂飛魄散,實在太過殘忍了些。”
他沒有九叔那種除邪務盡的思想,經過二十一世紀的思想洗禮,對那些鬼怪沒什麽偏見,甚至還有同情。
他想著,還是從九叔手裡把符接了過來。
對方終究是一隻鬼,總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一個自以為是上,該有的防禦還是必須的。
只要不再騷擾我就好了。
想想大半夜醒來,發現自己被鬼壓床,而且一隻鬼就躺在自己身邊,他就感覺脊背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