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衙後院,黃九郎見了何縣令先是一頓哭訴,說有邪道之人不但殺了他家大老爺,還傷了一群同族,哭的那是一個梨花帶雨,楚楚可憐。
何子蕭看到黃九郎這幅樣子,心都化了,自然然是擁入懷中細語安慰,對黃九郎保證,一定將此事上湊欽天司,將那邪道之人法辦了,為心肝報仇。
之後兩人就開始一番親熱,走入了那旱道,行了那旱地稀泥之禮,自是不表。
卻說陳玉樓接到了任務之後,就開始管理狐妖留下的產業,當過魁首之人,手段自然不低,再加上能說會道,擅長洞察人心,沒幾日就將一乾家丁佃戶管理的服服帖帖,並且制定了一系列的優待政策,讓一眾佃戶是感激涕零,形象極度拔高數分,直追狐族大老爺的形象。
而江漢珍從閉關開始,煉化都天雷鞭的事情就一直在繼續,以前雖然也煉化過,但那時修為還不到人仙,沒有將此完全煉化,只是能初步使用,如今到了金丹人仙的修為,煉化的速度自然是加快不少。
都天雷鞭有二十四節,自帶二十四節氣神雷,而又五個菱角,象征這五行,又陰陽分力,一件兵器卻像一方天地的縮影,當然只是一個法寶胚胎,若是要加強威力,還要繼續將自身的道法,甚至法則符文凝聚其上,才能增強其威力。
符文屬於大道文字,猶如密語一般,任何法術都能用符刻錄下來,而符文刻錄的文字,也能施展成道法。
花了幾天時間,江漢珍將法寶胚胎全部煉化之後,就開始將自身的五行雷法神通凝練其上,以增加其威力。
隨著凝練速度的加快,都天雷鞭的菱角也變成了無色,其上雷光閃爍,五行推行運轉,自成體系,若是此時使用此兵器,揮手之間肯定帶著五雷融合之力,又將法寶靈光隱藏下去,這才收了起來。
此時對聊齋世界的情況也不知道多少,對接下來要做的事也是一籌莫展,不知從何下手,但他知道黃九郎是不會罷休的,還有那個什麽欽天司,也不是個善茬。
不知道如此,就用此因果將自己先融入進來,先讓自己因果纏身,進入劫中,再從中尋找辦法。
之後陳玉樓就一直在探查著這世界的消息,他做事自然是頗有章法,幾日之後,一份整理好的材料就放到了江漢珍面前。
江漢珍翻看了一番,都是些妖禍亂神事件,而且還是大同小異,這世界中人族要想生活的好,必須供奉一些妖物,才能得到庇護,當然這些妖物也不是沒有條件的。
就如上面記錄的一事,南郭縣老林村,村中祭祀貓二神,每月必須上交童男童女一對,供貓二神享用,以保證老林村風調雨順,五谷豐登。
若是有了大災大病,可以給貓二神祭祀血食換取治療救助。
江漢珍一隻往後翻看,忽然翻到了何縣令,停了下來,就問陳玉樓,“這何縣令是什麽情況,情況可否屬實?”
心道,何九郎就提到過這位何子蕭,何子蕭之事透漏著詭異,從聊齋故事中得之他是奪舍而來,佔據了別人的身體,但現在是自己第一個要面對的敵人,不得不了解一番。
站在一旁等候的陳玉樓這才一禮,說道:“先生,此事隱秘,縣城中多有流傳,但都是隻言片語,但弟子去了一趟南郭縣城,從縣衙的一個差役口中打聽到的,有八九成把握,這何縣令是借殼重生。”
江漢珍一下來了興趣,說道:“詳細說說。”
陳玉樓神情一定,就開始說道:“以前的和縣令極為喜歡養狗,將狗當人一樣伺候著,不但給狗蓋了宅院居住,還有專人伺候,一隻狗起碼有配上兩到三個人,有洗澡的,有做飯的,還有陪狗取樂的,這一養就是十幾年,對狗也是寶貝的緊,忽然得了一場大病,病好之後就性情大變,不但將所有的狗都趕了出去,而且喜歡上了清秀少年,這黃九郎就與何縣令走到了一起,據弟子猜測,和縣令借殼重生之前,應該兩人就是認識的。”
頓了一下,說道:“我找的這人就是現在收留那些狗的人的表弟,名叫李虎,而他表哥,就是方圓百裡很有威名的李化龍。”
江漢珍不時的頷首認同,這陳玉樓辦事效率也不差,竟然如此詳細,而這李華龍就是聊齋故事中拔了狗牙之人,此時收養狗,又不知以後為何反目成仇的。
但將此事放在了心上,對陳玉樓說道:“李化龍此人氣運不低,若是有機會,想辦法接觸一二,若是此人心性不錯,就拉到咱們這邊來,若是不願,就送他普傳法門,結個善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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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玉樓點頭說道:“弟子明白。”
江漢珍繼續翻看著卷宗,但都是千篇一律的妖貴人賤,用妖族的認識,它們是天地的精靈,而人類是天地賜予它們,供他們食用的兩腳羊。
而當今律法也是如此,殺了一個人,只要交點罰金就成,而殺了一隻妖族後輩的動物,說不定就會被處於極刑。
江漢珍看的直搖頭,直接跳過許多,翻到最後的一張地圖上,陳玉樓說道:“先生,這張地圖是南郭縣周圍五百裡的地圖,凡是有名氣的地方我都標注了。”
江漢珍點了點頭,仔細的看了起來,陳玉樓畫的地圖自然是精確無比,不但有經度緯度,還有等高線,標注了南北方向,不像古代地圖那樣粗糙,儼然是一副後世的精確地圖。
江漢珍一下子就找到了地圖上自己所在的位置,稱呼為荒墳山,這裡原本生存著一群狐狸,專門刨墳吭骨頭而產生了靈性,才形成了現在這個莊子。
離此地最近的有名的地方竟然不是南郭縣城,而是黑山上的蘭若寺,很久以前就因為蘭若寺將周圍發展成了一座城郭,只是後來破敗了了,而翻過黑山,就是有名的郭北縣。
兩縣在黑山一南一北,一個稱為郭北縣,一個叫南郭縣。
陳玉樓指著地圖上的黑山說道:“先生,弟子也懂得風水之術,這黑山雖然不高,但山勢厚重。山脈貫穿南北,是一條不可多得的龍脈,若是我我們將此山佔據下來,就能立於不敗之地。”
江漢珍心中一動,覺得這是個好辦法,至於山上的妖魔,倒沒放在心上,難道有妖魔就不去做了,要繞著走?遇到問題解決問題,但絕對不會怕問題,雷法修行日久,也越發的明白事在人為,人定勝天之理。
思索了片刻,對陳玉樓說道:“以蘭若寺為中心,先繪出方圓一百裡的地圖來,然後做成沙盤,此時可否辦到。”
陳玉樓神色一定,說道:“沒為題,只需三日,就能做出詳細的沙盤來。”
“好,那快些去辦。”
江漢珍囑咐了一句,陳玉樓就離開去做事了,而江漢珍卻心種盤算著這事的可行性,但思來想去,都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時隔這麽多天,何縣令發往朝廷的公函也到了欽天司,死了一個登記在冊的狐妖,欽天司十分重視,想到這是人族所為,就想到讓人族去對付人族,欽天司中比較厲害的就屬左千戶了。
左千戶雖然只是一個武者,但武功了得,在軍中征伐多年,凝聚了一身鐵血煞氣,只要沒有修煉成金丹的修行者,不論種族,斬殺起來毫無壓力,就是弱一點的金丹妖族都不是其對手,為人耿直,堪稱泥石流界的一股清流,不到片刻,一份捉拿邪道的公函就到了他的手上。
左千戶自有一股軍中作風,帶了一隊手下,就馬不停蹄的向著南郭縣趕去。
而到了南郭縣城,卻沒有進入縣城去見何縣令,直接帶人向荒墳山殺去。
正在準備迎接的何縣令沒有等到左千戶的到來,最後手下來報,說何縣令直接去了荒墳山,臉色變得極度陰沉,但也沒說什麽。
一旁的黃九郎在一旁說道:“這左千戶真是好不識趣,竟然連這點禮數都不懂,何郎你一定要參他一本, 給他長點記性。”
本來很生氣的何子蕭看見黃九郎這幅模樣,頓時心又化了,也不生氣了,說道:“這些個軍漢就是粗鄙,肯定不會向小郎君這樣知書達理的,與他們生氣幹什麽。”
何九郎鑽進懷中一陣撒嬌,兩人相擁而入了房中,又是好一頓旱地稀泥之禮,等等兩人出來之後,也決定帶人去看看,或許能賺取點功勞,自然整裝待發,向著荒墳山而去。
此時的荒墳山,已經是血腥滿地,殘值斷臂倒出都是,猶如修羅場。
左千戶上來就點名捉拿妖人,陳玉樓自然不會去驚動江漢珍的,帶了一群家丁佃戶,發下了兵器嚴陣以待,沒說幾句,兩方卻動起了手,山民佃戶又哪裡是欽天司的對手,幾下就被殺得哀嚎遍地,被砍殺無數,只剩下陳玉樓一人跟左千戶一乾人鬥了起來。
陳玉樓本就是盜匪出生,精通拳腳武藝,此時不但修行的道法,還是天人之體,手段自然不凡。
可這左千戶實在凶猛,一手刀法使得出神入化,奇快無比,還有一群手下協助,若不是陳玉樓時不時施展一個障眼法逃脫過去,說不定就能被這左千戶切成兩截。
這事雖然沒有告訴江漢珍,但莊子上發生了這麽大的事,他又怎麽能不知道,只是隱在空中看著陳玉樓施為,也有一種鍛煉陳玉樓的想法在裡面,並沒有上前將這左千戶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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