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不是,待二人過來一看便知。
清秀公子拉著胡三娘上前,到了被炸成的大坑旁邊,看這人還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頓時怒氣橫生,說道:“你這邪道為何不顧朝廷法度,擅自對我們大老爺出手,若是不說出個所以然來,我定會上報朝廷欽天司,為我們大老爺報仇雪恨。”
言語之間,很是正氣,說的冠冕堂皇,入站在正義一方的正派一方,讓外人看見,還真以為江漢珍是濫殺無辜的惡人。
但江漢珍道心堅定,持身正一,心中有道,感悟天心成就己心,而行天地正法,自然有自己的堅持,對此也不為所動。
聽了說話聲,這才抬頭看了走過來的二人,只見男的眉清目秀,一副書生打扮,竟然還有幾分妖豔之感,甚至有些呆萌。
女的倒是比之遜色不少,但活躍著一股清新的氣息,被江漢珍這麽一看,胡三娘自然被嚇的往後躲了躲,但清秀公子卻硬氣的挺直了腰板,做出一副並不怕你的樣子。
江漢珍搖了搖頭,說道:“我要是你,就會悄悄離開,直接去匯報那個什麽天司,而不會跑到這來找我理論,小心丟了性命卻無處伸冤。”
清秀公子一看不對勁,怎麽跟現實有些不一樣,說道:“凡事都要講個理字,我家大老爺可是在朝廷報備的妖仙,而且身有員外功名,若沒有欽天司的批文,你無緣無故動手殺害我家大老爺,可是要被抓去狗血淋頭,侵入糞坑破去法術,然後暴曬七日,當街斬首的。”
頓了一下,看江漢珍還是沒有理會,就繼續說道:“我且問你,可有欽天司的批文?”
江漢珍一陣疑惑,除個業力深厚,怨氣滔天的妖邪還要什麽批文,這還頭一次聽說,心道,這或許是這個世界王朝的法度吧,也就搖了搖頭,說道:“沒有。”
清秀公子一下有了底氣,說道:“你這是藐視朝廷法度,你這是違法亂紀,有種你報上姓名,我定會去將此事匯報縣衙,由欽天司來處理,將你這目無法度之人打入邪道,看你能不能逃得過欽天司的追捕。”
江漢珍聽的一陣失笑,心道,要做就去做,還過來給自己說什麽,但心中有些奇怪,降妖除魔還要與凡間朝廷匯報,這事還列入了律法之中,竟然對妖魔都保護了起來,也不知這清秀公子給自己來說這個,又是幾個意思。
抬頭看了一眼清秀公子,說道:“那就去匯報吧,我就在這等著。”
清秀公子頓時睜大了眼睛,怎麽跟想象中的不一樣,若是一般的人族修士,就如過街老鼠一般,過得極為淒慘,整日擔驚受怕,神情恍惚,見了他們妖仙都是繞著走的,怎麽這個跟以往的不一樣。
此時才心中反應過來,他從來沒見過人族修士如此凶悍過,這種情況它也是第一次見,一時不知如何應對,旁邊的三娘拉著清秀公子的衣袖,小聲的說道:“表哥,我們走吧。”
江漢珍一看這情況,搖了搖頭,對這清秀公子的行為實在無語,也不看清狀況,就不管不顧的上前與自己理論,行為舉止猶如不長腦子的愣頭青一般,作為一個妖怪能活到現在都是個奇跡,江漢珍看著有趣,也分析了一下這清秀公子能活道現在的原因。
聽他說被雷劈死的大老爺還是朝廷的員外編制,員外也是朝廷的編外人員,不用考取功名獲取,只要捐錢就行,而從他說話中也知道了此方世界中的朝廷法度,對妖怪還有保護制度,而對人族修士卻不怎麽友好,甚至與妖邪同等。
心中明了,奇怪的看了一眼清秀公子,恍然說道:“原來如此。”
清秀公子本來也有些猶豫,但聽道江漢珍這句話,還以為在說他呢,好似秘密被發現了一般,頓時跳腳說道:“你這野道胡說什麽?”
江漢珍差異的看了一眼清秀公子,有些莫名其妙,他正在琢磨自己的事情,懶得理會這兩隻狐妖,不知道這清秀公子急個什麽勁,忽然靈機一動,問道:“你們又是誰,跟著雷劈死的貨是什麽關系?”
清秀公子目光閃爍,不知在想什麽,拉著胡三娘,但還是如實回答道:“我是黃九郎,她是胡三娘,我們都是黃埔大老爺的同族····”
黃九郎自顧的說著,江漢珍只聽了幾個名字,至於後面的一句也沒聽,至於劈死的那就不去管了,管他是誰,只聽了個黃九郎,和這胡三娘,心頭恍然大悟,神色古怪的看著二妖,說道:“原來如此。”
原來這狐妖真是大名鼎鼎的黃九郎,而他身旁的正是胡三娘,二妖青梅竹馬,胡三娘一顆心全系在黃九郎身上,本來都是好好的,但這黃九郎比較仰慕書生,遇到一個叫何子蕭的書生,明知道何子蕭對他心懷不軌,還一個勁的往跟前湊,最後不但被何子蕭掰彎不說,為了討好心上人,竟然連青梅竹馬的胡三娘也獻給了何子蕭,堪稱典范。
最大的毛病就是明知是坑,還要往上湊,就如現在一般,還嫌自己死的不夠快,找江漢珍理論,這種作死能手,被一個書生能掰彎也就不奇怪了。
黃九郎心知有鬼,但這次卻又誤會了,還以為江漢珍是明白了他們的關系,站在旁邊等待著江漢珍的下文。
但江漢珍卻懶得理會這兩個妖怪,至於他們的關系,也絲毫不敢興趣,出了該死的就是該活的,也不想與這被掰彎的狐妖有什麽交集,自顧的探查著地脈。
黃九郎對江漢珍這種行為有點不適應,頓時覺得面子上下不去,說道:“你這邪道為什麽不說話?”
江漢珍心中對這事根本就沒放在心上,詫異的抬頭一看,說道:“你們怎麽還不走?”
黃九郎頓時氣極,說道:“這是我狐族的地盤,要走的應該是你吧,你這人好不講道理。”
江漢珍點點頭,說道:“對,我跟妖怪講什麽道理,此地被妖邪禍害的怨氣太過厚重,我要在這先清除妖邪之氣,作為妖族當有妖族的地盤,別往人堆裡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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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九郎一時間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來,這人說話的語氣怎麽跟主人一樣,全然不拿自己當外人,弄的他倒像個客人,說道:“這地方是我狐族佔領,收攏流民無數,辛苦開墾出來的,已經幾百年了,該走的人應該是你吧。”
“呵呵。”
江漢珍輕笑一聲,神色一冷,對著黃九郎說道:“那這地方從現在開始,就是我的了,你們可以走了,若是再做停留,別怪我心狠手辣。”
黃九郎心中一突,但心中想到此時的朝廷法度,也覺得這人不敢對他動手,往前一湊,妖嬈可憐,一副任人擺布的樣子說道:“你打我啊,你有本事打我呀。”
江漢珍看的是滿頭黑線,這是當他自己是潑婦啊,心中本來沒想對這二妖動手的,雖然降妖除魔,但也不會亂殺無辜,但這黃九郎卻將它給惡心到了,說道:“既然你這麽想挨打,那我就成全你。”
說著手一揮,手中出現一條雷鞭,一鞭打向黃九郎,黃九郎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挨了重擊,一鞭之下,慘叫一聲,被打飛出去,落得老遠,變成一隻狐狸,趴在地上幽怨的看著江漢珍。
江漢珍被看的一聲雞皮疙瘩,胡三娘被嚇得不知所措,但也不敢說什麽,趕緊跑過去檢查黃九郎的情況,發現只是受了一點輕傷,心中松了一口氣。
當然這還是江漢珍手下留情的結果,這黃九郎身上雖有業力,但也罪不至死,本來也不打算收拾他的,只是被他給惡心到了,所以才出手懲戒一番。
江漢珍使勁搖了搖頭,將黃九郎那種眼神給驅散,殺意連連的對胡三娘說道:“帶著那幫傷天害理的狐狸趕緊離開這裡,別再讓我看見,若是發現一隻,我就殺一隻。”
胡三娘趕緊答應道:“好的,我們這就走。”
但躺在地上淚流滿面的黃九郎說道:“三娘, 怕他做什麽,你讓他過來,我看他今天有本事就打死我,我們妖族哪有那麽好打的,我就看看是朝廷欽天司厲害還是這邪道厲害。”
胡三娘自顧的搖了搖頭,默默的帶著黃九郎和一群狐狸離開,黃九郎卻不依不饒的大喊大叫,說什麽何郎會為他報仇,他要去找何郎,但不管如何,最後這何九郎還是被胡三娘給帶走了。
等到胡三娘帶著何九郎以及一乾狐狸離開之後,江漢珍搖頭一陣歎息,這黃九郎竟然當他自己是人了,有朝廷法度保護,難道想憑借挨打來訛人?還真當自己是人了。
但也反映出一個問題,就是這個世界中,人命賤如草芥,妖命貴如金玉,妖邪端坐朝堂,修士苟且偷生。
江漢珍越想神色越發的擔憂起來,這種情況實在令人堪憂,要改變無異於顛倒乾坤,雖然此時天晴地朗,但以他的靈目望去,四處灰氣一片,接連天地,遠方的氣勢走向時不時的還冒出一道血光。
也感歎一聲,‘不愧是聊齋世界,就是混亂。’
但神色卻越發的堅定,這世界不管在怎麽如何,他都要做到以正乾坤,肅清宇內,為雷府增加一個附屬世界。
為雷府增添底蘊的同時,還能夠有源源不斷的兵員輸出,只有這樣,才能度過這次西遊劫難,不至於以後凋零下來,退化成一個星球藏在某個旮旯裡苟且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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