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事?你這麽明目張膽的公然勾引小爺我的女人,居然還特麽敢說小爺我找事?!你特麽的……”盛怒的凌沐風,不甘示弱的衝著顏爍高聲咆哮著。言語間,他的右手猛然動起,抓捏向了顏爍的衣襟。
眼看著這邊凌沐風、顏爍兩人馬上將要就此開乾,一旁的凌夢雪趕忙上前拉勸起來。
“你這人有病吧?誰是你女人了?突然之間你這幹什麽啊!腦子秀逗了麽你!簡直不可理喻啊你這家夥!爍哥,爍哥你算了吧,他昨晚喝酒喝多了,現在這還醉著呢,你就別跟他計較了。他說得那全都是酒後的胡話,您大人有大量,可千萬別往心裡去。”
言語間,一臉慌張的凌夢雪,先是把凌沐風的右手五指硬生生地從顏爍的衣襟上,掰扯了下去。而後她又輕輕地拍打了幾下顏爍的右手,示意他放開凌沐風。
“好!今天我就給玉妹你個面子。但是,這事兒沒有下次了!耍酒瘋也要有個限度!隨手打人這叫什麽事兒!”
言語間,顏爍猛地松張開了他緊攥凌沐風衣襟的右手。順手正了正衣領的顏爍,於轉眸望向凌夢雪的刹那間,眼眸中,一抹殺意,不經意間的一閃而過。
“哼,哼。爍哥?玉妹?!好,好一個爍哥!好一個玉妹啊!行,既然這樣了都,那小爺我,就祝你們幸福!!”
眼看著凌夢雪對自己跟顏爍截然不同的對待方式,以及耳聞二人彼此間愈發親昵的稱呼,強壓心中盛怒的凌沐風,於嘴角輕扯間,極為生硬地恭賀著。
言語間,因生中不忿而又強壓怒火的緣故,致使凌沐風的一雙眼眸中血絲充盈,晶淚浮生。
“你這人,一大早的發什麽神經啊這是?我看你是酒還沒醒的份兒上,懶得跟你一般見識——快回去睡你的覺去吧!或者洗把臉,好好的清醒清醒!去去去!別再賴這兒了!我看著煩!”
言語間,眉頭緊皺的凌夢雪,一把將凌沐風推向了船室所在的方向。
“好,那小爺我,就不在此繼續打擾二位纏綿了,我走!你們不歡迎,我更不愛待!哼,告辭!”
言罷,朝向凌夢雪拱了幾下手後,凌沐風便頭也不回地大步行向船室。
而就在邁步前行之際,凌沐風的一雙眼眸中,清淚似若大雨過後泛濫成災的凶猛洪水一般,奪目而出,不加收斂地於面奔騰。
淚水,長驅直下,一路劃過凌沐風的兩側面頰,在抵至他的下顎末端處後,便似若未擰緊的水龍頭中向外滴流的水液一般,接連滴地。
凌沐風:好!既然是你喜歡的,那就好。我尊重你,我不強求,我不逼你……
盡管心裡不斷地自說自話的安慰著自己,但是凌沐風就是難以咽下心頭的一股惡氣。
不爽,超級不爽!
無可奈何,他是真得無可奈何。
因為他是打心底裡的愛慕著凌夢雪,正如他所說的,她會尊重她的選擇。即使那個選擇是他最不想見到、也最不想認同的。
盡管視線已然因淚湧而變得模糊不清,但是凌沐風仍是堅定不移的邁步前行著。
行走間,凌沐風的兩手十指,緊攥握合。
大力的緊握,致使他的兩手微微發白,且輕顫不休。
“這個白癡。”望瞧著凌沐風離去落寂的背影,面露愁容的凌夢雪,扶額苦道,“是不是誤會什麽了。”
…………
好像也就一晃眼的功夫,天際上的太陽,
便已經高高的掛起。 看它那架勢,似乎在說:午時已到,朕勢最盛。
“嘭嘭嘭!”
“嘭嘭嘭!”
“嘭嘭嘭!”
“凌沐風!凌沐風!凌沐風出來吃午飯了!凌沐風?!我的哥唉,起來吃飯啦!”凌夢雪來至凌沐風房間的門前,一邊動手輕拍緊緊閉上、關合的木門,一邊毫無架勢地高聲喊道。
然而半天過去,她愣是沒有聽到房內傳出哪怕是一絲半毫的響動。
“嘎吱。”
眉頭微皺的凌夢雪,不待凌沐風開門便先行打開了室門,強行推門而入。
一瞬間,伴隨著手手推木門,踏步前進的凌夢雪,迎面撞上一股惡臭衝鼻的酒臭味。
“唔~噗!這什麽怪味啊,凌沐風這家夥真是的,在搞什麽啊這是……”聞嗅酒臭的凌夢雪,因不堪其臭衝鼻,而於雙眉緊皺之際,動起玉手緊捏鼻頭。
望瞧四下,見瞧遍地都是各式各樣的酒壇酒盅。登及,凌夢雪便明白了一切。
“唉。”
微微苦笑的凌夢雪,於哀歎之際連連搖頭。
隨著凌夢雪眼眸輕轉,下一瞬間,滿身酒氣、此刻正抱著一個漆黑的空酒壇,四仰八叉地躺身床上,張口敘說著莫名胡話的男人——凌沐風,便映入了她的一雙眼簾。
“唉。”
又是一聲哀歎,微微搖首的凌夢雪,“大黑魔手”一術施展——背後色呈漆黑的,因術式效果的驅使而由魔能匯聚凝生的能量手,悄然締現。
在凌夢雪的念控驅使下,碩大的黑手動起。它,先是將凌沐風懷抱中的空酒壇剝奪了過來,隨手一放。隨後,黑手便在凌夢雪的念控驅使下,一把將床上的凌沐風跟抓提小雞崽一樣的提抓起來。
借由黑手手抓,凌夢雪很輕松的就把凌沐風給帶到了甲板上。
隨後,置身甲板上的凌夢雪心念一轉,將她那手抓凌沐風的漆黑大手便猛地凌空一甩。
凌夢雪背後魔手的這一記朝地丟甩,直接將已經喝得爛醉如泥的凌沐風丟置在了甲板上陽光照射最為強盛的地方。
“司叔,麻煩您開船的時候幫我看著點他,別讓他掉到海裡啦。”凌夢雪散去背後魔手,扭頭衝向駕駛台上那正在掌舵開船的舜司,面帶桃花的燦笑說道。
“欸!好嘞,這話好說!”
…………
沒過多久,凌沐風便在正午盛陽的照射下,從沉醉中蘇醒了過來……
一臉懵逼,醉眼惺忪的凌沐風,於一搖一擺間,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而後,一邊地扭頭四望,一邊地撓頭自語的凌沐風呢喃嘟囔道:“什麽……情況?嗯?小爺我怎麽擱這來了?我現在不是應該在自己的床上才對麽?”
“我的天,難道我這是醉遊了麽?小爺我還有這毛病麽?我擦?不會吧……”伴隨著低聲呢喃,不知所謂的凌沐風,一路上搖頭晃腦、踉踉蹌蹌地走回自己的房間。
一經推門進室,凌沐風便看見了那正端坐在他的床鋪上,滋滋有味地翻閱書籍(此道具由莫奕提供)的凌夢雪。
“呦,這不是那個誰的玉妹麽?怎麽了這是,你怎麽不跟你的那個什麽,那個什麽哥在一起啦啊?到底怎回事啊,能讓您老人家想起到我這一孤家寡人的窮酸地兒來的?”凌沐風如同打翻的醋壇子一般,酸溜溜地衝向凌夢雪說道。
“白癡!”凌夢雪聞言抬頭,白了凌沐風一眼,用書遮口輕聲言道:“我在這兒是為了等你,跟你說一句話。本姑娘我隻想說——那家夥他並不是我的菜,我們兩個就只是單純的,普通朋友之間的關系。你別多想。”言罷,凌夢雪合書起身。
“哦,對了。那邊蓋著的,是我給你準備的飯菜,記得吃哈。嗯……你要是沒啥事的話,本姑娘我就先走了哈。”凌夢雪衝著屋室內的一張小木桌上撇了撇頭後,於言落音畢的同時,頭也不回地動身行向了艙室門口——隻留下聽聞話語如遭雷劈一般的凌沐風一人,傻愣愣地矗立在原地。
“什麽?什麽、什麽、什麽、什麽啊?!她剛才說啥來著?!普通朋友?只是普通朋友?!只是普通朋友而已!就只是普通朋友而已?是的,沒錯她這麽說了,哈哈,他們就只是普通朋友而已!只是普通朋友啊,哈哈哈!!”
心中暗吼間, 呆愣原地的凌沐風,原本木訥的面色漸行轉喜。
“耶吼!小爺我就知道!果然,果然!果然小爺我還是有戲的!額哈哈哈!不過想來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嘛,我的女人豈是那種以貌取人的膚淺之輩。哼,只要處久了她就會發現,小爺我的人格魅力是無人能及的,哦吼吼吼!辣雞二五仔根本不配與我為敵!”
念想至此,情不自禁的凌沐風,極為得意的肆聲狂笑起來。
還好,凌夢雪現在已經關門遠去了,不然見他這副傻樂呵的瘋癲模樣……
“不過,她剛才表現得可真是——不過就是普通朋友而已,幹嘛對小爺我這個重要的家人這般,又對那家夥那般?可惡!仔細一想還是好不爽啊。”
轉念一想的凌沐風,又因適才凌夢雪的差別對待而面露惱色。
“嘶~不過,想想也是,的確是小爺我動手打人有錯在先。即使我們倆是一家人,可面對的畢竟是自己的朋友,她倒打一耙的話也是不對的。對對對,她做的沒錯,先前是小爺我衝動了,都是我的錯。嗯。是我的鍋,願不得她。”
頷首點頭間,凌沐風動眸四望,記憶中雜亂無比的房間,此時已經變得井然有序,一地的垃圾,不知何時,一掃而空。
艙室中,原本灰沉暗暮的色調經過凌夢雪的一番精心打掃,現時不僅所有的灰沉暗暮一掃而光。甚至於可以說,現在這整個艙室,都因為凌夢雪適才的一番精心打掃而變得閃閃發亮了起來。
盡管未曾眼見,但是凌沐風知道,這一切是何人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