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小爺我,果然還是在她的心裡有一定的地位的。打掃得這麽乾淨,肯定費心又勞力的。哎呀~嘛~真是噠,老婆大人辛苦啦。撒~讓我看看,我的小寶貝兒都為我準備些什麽叭。”
而就在凌沐風面露得意,順著言說,一蹦一跳得朝向床頭旁的小木桌那兒邁步行去之際,突然之間,破風號的整個船身,亦如遭逢八級地震的屋室一般,極為劇烈地搖晃起來。
驟然驚現的搖晃,令使凌沐風為之一顫。
腳下一抖的刹那間,凌沐風猛然驅腿踏步,借此穩身止行。而後,他於面生凜色之際眼眸驟轉,望向了背後已是緊緊閉合的艙門。
轉瞬之後,掉頭轉身,眸生狠色的凌沐風快步奔向了艙門。
很快,衝出房門的凌沐風便奔到了船前甲板上。
抵達甲板的凌沐風,發現其他人早已盡皆齊聚於甲板之上。
“怎麽啦?什麽情況啊這是?”
就在說話間,凌沐風駭然發現,就在自己的右側身旁不遠處,一顆比船身還要來得巨大的褐黃眼眸正在似若無意的在盯望著“破風號”。
“這是巴比亞帝王鯨。大家不必慌,它是沒有危險的——我們不合的它的胃口。阿司,左滿舵。離它遠點,我們繞遠點兒走。畢竟,萬一這家夥突然抽起風來,那咱們的行程可就算是告終了啊。”
瞧望著眼前無比巨碩,一眼望不見盡頭的巴比亞帝王鯨,不見絲毫驚慌的珅威,面不改色地說道。
一張冷漠臉,看著就難受。
“既然看到了巴比亞帝王鯨的話,那麽看來這裡離那巴比亞島也不遠了啊。”
望著越離越遠的巴比亞帝王鯨,珅威自顧自說地呢喃道。
沒多久,宛若巨島一般的巴比亞帝王鯨便從船上眾人的視野中消失。破風號,馬力全開,朝往珅威口中的巴比亞島,全速進發而去。
“巴比亞島啊,哈哈。喂風小兄弟這回你可有口福嘍。這巴比亞島上的果酒啊,那可是一絕,而現在這個季節正好是果酒出窖的時候,哈哈!你懂得吧——回頭兒到了那島上咱哥倆兒再好好的喝他一回!”掌舵的舜司,衝著甲板上站立的凌沐風,仰頭大笑道。
“哦?是麽?那必然的要喝上一波啊!司叔,咱們可先說好了啊,這酒錢我來出!昨晚、今個兒,喝您那麽多酒真是慚愧,這次啊,說什麽也得我請客!”
凌沐風聞言,扭頭轉身,欣然樂道。
饒是在全速前進的狀態下一路長驅,等破風號抵達巴比亞的港口時,也已是那夜幕降臨,星光漫天之時。
“玉妹,走,哥帶你去吃這裡的特產!”
船隻一經停靠完畢,忙活完手頭活計的顏爍,便迫不及待地蹦身躍至凌夢雪的身前,衝向她出言相邀起來。
言語間,不待凌夢雪出言應予,顏爍便極不自覺地伸出右手抓牽向凌夢雪的左手。
察覺到顏爍的伸手,凌夢雪連忙將自己的雙手盡然背向背後,借此規避了顏爍伸來的手掌。
起初,年少懵懂的凌夢雪,的確為眼前的這個帥氣青年有所心動過。然而,那股莫名的心動沒持續多久便淡了。在後續的幾番談話中,凌夢雪覺得顏爍這人太過於輕浮——總喜歡對自己動手動腳的。
這讓凌夢雪原本對他的好感變得越來越少,甚至於變得對他有些個——厭嫌。
幾番談話下來,饒是顏爍刻意的把自己偽裝成一個合格的紳士,
但凌夢雪仍是從隻言片語間聞嗅到了貓腥味——顏爍是屬於那種喜歡到處沾花惹草,惹事生非的家夥。 凌夢雪自小便飽讀言情書類——顏爍的偽裝正派,瞞不過她的慧眼。
凌夢雪:這家夥就是屬於只要自己爽就可以,至於別人如何根本不關己事的存在。是個自私自利被欲望驅使的小人不會錯了。想釣我?再練上個幾百年吧小哥哥。
“那個,我就不去了吧。我打算留在這船上繼續看莫奕哥給我的那本書。謝謝你的邀請——抱歉了哈。”
婉言謝絕了顏爍的邀約。言語間,面帶微笑的凌夢雪不住地動身後移。
“這樣啊。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就自己去好了。”瞧望凌夢雪這般的直言拒絕於自己,深覺自討沒趣的顏爍,一臉尷尬地將手收回,穿插褲兜。
“那,咱們就回見。”
縱用左手朝向凌夢雪微微一擺,面懸尬笑的顏爍扭頭轉身。
而就在顏爍轉身背對凌夢雪的刹那間,他的一雙明眸中,一抹凶光,不經意間的乍起浮現。
盡管顏爍眸生的凶光,不過就是曇花一現、一閃而過。然而,不同於先前的那回。他這此番這抹一閃而過的凶光,被一旁自先前起就專注他與凌夢雪交談的凌沐風,成功的捕捉到並完完全全地收錄在了眼底。
瞧望見顏爍眸中一閃而過的那一抹,令人生厭的凶光之後,凌沐風的一雙明眸不經意間地微眯起來。
那抹凶光,讓凌沐風很是一不爽。
這家夥……果然有問題。真是讓人好不爽啊,這家夥。
凌沐風心裡這樣想著。
“哈哈哈!走,風小兄弟,威叔也跟我們一起去,今晚我們一起喝個痛快!對了,莫奕老弟啊,你要不要也跟我們一起來啊?哈哈!這島上的果酒度數不高的。”邁步行向凌沐風的舜司,咧著他遍布獠牙的瘮人大嘴,肆聲笑道。
暗夜下,碼頭昏暗燈光的照映下,舜司那因昂首大笑而滿口畢露的森白獠牙,顯得比起往日更加駭人可怖。而他獠牙下的唇肉簡直像極了鮮血。令人見之,不寒而栗。
“啊啊啊?不不不,不了,不了。小生實在是不會吃酒,就算是度數極低,小生我也是不勝酒力的。小生去了,只怕是會掃了諸位的雅興。我就不去了吧,小生就留下來陪玉姑娘好了,省得她一個人孤零零的。誒嘿嘿嘿。”
莫奕聞言,趕忙地擺手以拒,並於汗顏間略帶畏聲地出口回絕。
饒是現在,莫奕只要見到舜司張口流露的森白獠牙,仍是不免的一陣心寒膽顫,脊背發涼。
面展生硬歡笑的莫奕:那一口下去,人就算不給他給咬死怕是也能給疼死。不行不行,得離這家夥遠著些。
時至此刻,莫奕仍是擔心舜司會在醉酒興起之余,把自己給當成一下酒小菜兒。
雖然莫奕沒嘗試過酒醉,但他從書中的記載了解到過——酒醉了的人什麽胡鬧的事兒都能做得出來。
就連人酒喝多了都會來個獸性大發,更何況是身為獸人的舜司。
抱著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的心態,莫奕盡量與舜司保持距離。而對於醉酒的舜司他更是打死都不肯湊!
“唉,那好吧。那我們就走啦,回見。威叔!風小兄弟,走起啦!”言畢,舜司望著不遠處的凌沐風、珅威,右手向前猛地一揮,示意他們跟著自己朝這來。
…………
漫天星光下,顏爍一個人獨自走在那通往島內中央繁華之地的漆黑小路上。
此時,他那一雙似若高純翡翠一般綠油油,明晃晃的眼眸,在黑夜的襯托下,迸發出了撩人異樣的淡淡幽光。
忽的,顏爍突然間就停下了自己前進不休的腳步。右手仍保持插兜之姿的他,左手猛然握拳。
隨著眼眸中狠色漸深,面容肅穆的顏爍原地調轉,轉身回走,邁步行回了破風號所靠置的海沿處。
另一旁,因在舜司大步流星的帶路下,而不得不快步跟進的凌沐風,心中思緒飛起。
凌沐風,越來越覺得那抹凶光令自己不適。忽的,凌沐風腦海中萌生了一個自己現在非得要回去看望凌夢雪一下不可的強烈念頭!
總感覺要有什麽不好的事要發生了……雪兒……可惡啊。那個家夥……該不會……該死的。
雖然迫切的想要立馬回去, 但凌沐風也不想就因為自己心中並無證理的猜忌而掃了舜司的興致。於是,急中生智的他打算演上一波好戲,迂回離去。
“哎呦,這,哎呦喲。嘶~哦喲喲!”
內心中敲定劇本的凌沐風,一經敲定便趕忙上演。隨著口中呼聲驚起,凌沐風趕忙兩手捂腹。
顯然他是打算佯裝腹痛,好借此回船歇息。
停下行步的凌沐風,於口中呼聲迭起之際,兩手捧腹就地蹲下。呼痛間,活脫戲精轉世的凌沐風,面色些微的扭曲了起來。讓人看起來好像他的腹中真得很疼。
“哎呀,風小兄弟?這突然之間的,你這是怎麽了啊?”
大步流星,直行長驅的舜司,在聽到身後凌沐風的呼痛聲後,趕忙停下了自己前行的步伐。
轉身朝後的舜司,隨著口中呼聲言起,而快步行向那捧腹蹲地的凌沐風。
與此同時,口叼大煙槍的珅威也調轉回身。
望向凌沐風的珅威,神色不改。在他著手將煙槍拿離口內之際,他那微微張咧的蛙口中,白煙呼吐。
臨至凌沐風身畔,舜司一邊著手攙扶起蹲立在地的凌沐風,一邊詢聲問道:“哎喲我天,你怎的啦這是?突然之間的這——你沒事吧?”
“哎呦呦,嘶~我也不知道怎麽的,突然就腹痛難忍,哎呀怕不是水土不服吧。舜叔啊,抱歉啦,看這樣兒我只怕是今晚不能與您一同前去開懷暢飲了啊。”
滿面愧色中帶著些許輕微猙獰,凌沐風此時此刻的表演,絕對可以堪稱影帝級——顏藝表現得很有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