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來了!”
那個被喚作大傻的鳥形獸人,在聽聞到同伴的呼喊之後,於出言應予之際,趕忙振翼加速,不再過多打理凌沐風、凌夢雪兩人的他,急三火四地飛向同伴身邊。
聽聞大傻同伴的喊話,眼前一亮的凌沐風,拉著凌夢雪便朝向他同伴那邊飛去。
心中暗自竊喜的凌沐風:嘿嘿嘿,送上門來的好地段,那自然是不去白不去呐——還正愁沒地方落腳呢。
凌沐風的速度雖快,但比起那飛梭似箭的鳥獸大傻來,還是顯得稍有不及。
山谷上,先於凌沐風行臨抵至的大傻在站穩腳跟之後,衝向一旁的同伴詢聲問道:“我說二嗶呀,這到底怎麽回事啊?怎鬧這麽大動靜呢?”
“欸呀,在咱們這片兒地方上,能搞出這麽大動靜的,還能是誰?當然是咱們冰老大唄!”
“哈?冰老大?怎個回事兒,好端端的,他老人家這鬧騰啥呢?”
“好家夥,你是不知道啊。早些個時候,不知道從哪裡來個不知死活的牛犢子!上來呢,就找咱們冰老大的茬!咱們冰老大,又豈是那種凡事容忍膽小怕事之輩?對著誰他都不帶慫的!
冰老大他根本懶得同那牛犢子理論,在聽著覺得不耐煩之後,他對著那個嘰嘰歪歪的牛犢子,上去他就是一腳!然後,他倆就毫無意外地互磕了起來。
說來,那個牛犢子他倒也是人物,跟咱們冰老大打起來,居然能打個難分難解,屬實厲害。也怪不得他孤身一人的就敢上門來找刺激。
嘖嘖嘖,哎呦我去,你是沒瞧見看。咱冰老大跟那牛犢子剛剛懟的那次大,那聲音,那氣勢,真要血命了啊。”
那個被喚作二嗶的家夥,唾沫橫飛地衝地衝著同伴大傻繪聲繪色地叫嚷著。
言語間,他還不忘加上一些肢體動作,以示增添效果。
待這二嗶把話說話,停歇喘息的時候,他方才注意到了那跟在大傻腚後臨來的凌沐風、凌夢雪二人。
“咦?這兩位是……你的新朋友?”
二嗶,對著凌沐風、凌夢雪二人就一通亂瞅,看了半天也沒看出花樣的他,一臉懵逼地對著右側身旁的大傻,撓頭言道。
“誰?額……他們啊,不是,不是。就是剛才飛來的路上,碰見的兩個怪家夥。誒呀,你可別在意這些細節了,快跟我說說現在冰老大那邊戰況怎麽樣了啊?是誰佔上風呢?”
大傻瞥望了一眼自己右側身旁站立的凌沐風、凌夢雪二人一眼後,衝向二嗶動手一揮,擺手言道。
言語間,那大傻伸頭探望向了腳下山谷之內。
“怎麽,你們不知道麽?我可聽說啦。我聽說是咱們冰老大,去那個牛犢子的山頭拿了個什麽東西,然後東西似乎對那貨還挺重要的,所以他就追了過來,想要從咱們冰老大的手裡把那東西討要回去。然後,倆人一言不合就開幹了。雖然目前戰況還僵著的,不過我相信,咱們冰老大最後一定能贏!”
二嗶左側身畔,一個黃毛鳥形獸扯著他那尖聲細氣的嗓門,唾沫橫飛地說道著。
看得出,五百年前這仨貨定是一家人兒。
山谷之中。
“冰魄!你不要欺人太甚!別人怕你,我囚雷可不怕!”
一個遍身黑毛的牛形獸人,衝著身前不遠處的存在,扯嗓高喊道。
此時,由於受傷創身的緣故,那黑毛牛獸——囚雷的身上,已然變得黑中透紅。
鮮紅的血液,將他那滿身厚覆的黝黑體毛,浸染上了大片的血紅。
此刻,在那囚雷身上的幾處大規模的,看著駭人的傷口中,由以他頭部上所受的創傷,最為嚴重——一根足有尺長的冰錐,就似那待食火雞身上穿插的刀子一般的,穿插在他的額頭之上。
那根穿插進這囚雷額頭之中的冰錐,是呈現著已然破開了他那堅如磐石的頭蓋骨,冰錐錐尖已經陷沒進了他的腦內,並且刺沒進了他的大腦毫厘之內的狀態。
若非修行之人體軀強度遠勝常人,此刻,這被鑿破腦袋瓜子的囚雷怕是早已撲街。
似是小河山間流淌一般的,自那冰錐穿開地的邊沿處潺潺而下的鮮血,讓囚雷現今本就因怒而猙獰扭曲的面龐,變得更加的駭人可怖。
“呸!俗話說得好,先到先得!我先拿到,就是我的!什麽欺人太甚,簡直荒繆!”
在那牛形獸人正身面朝之地的不遠處,一個遍身白毛的獅形獸人,惱聲怒喝著。
雖說他是遍身白毛,但是現時因他滿身沾染鮮血的緣故,致使他身上幾近七成的大片體毛都被浸染為紅。
在這冰魄的身上,同樣掛有著數道駭人的可怖傷口。而在他的那些個創傷之中,又屬他腹部上的那處最為嚴重——就在方才的那一波交鋒之際,他的腹部直接被那黑牛囚雷,用他頭頂上碗口般粗大的粗角,給硬生生地給捅出一個深達兩寸的血窟窿!
此刻,在那血窟窿中,色呈深紅的血液,正如同決堤傾瀉的洪水一般,止之不住地冒湧而出。
雖說亦如泄洪之水一般冒湧而出的血液,遮蔽住了人們的視線,使得人們無法辯識他體內的境況。但是,從那豁口深度上來講,無疑的是,他腹中內髒定是受損嚴重。
同樣的,因為是修行者的緣故,他並未像常人一般的因此斃命,就地嗝屁著涼。
值得一提的是,就在他們彼此說著話的時候,這冰魄跟囚雷二人相繼縱用著體內流湧的能量,將他們身上因適才碰撞而致破損的血管,全然封堵。這般封堵,使得他們暫時性的不再向外流出鮮血。
盡管都是傷得很重,但是借此止住了大出血的二人,並未有何生命危險。
此刻,在這囚雷、冰魄二人身間所間隔的那條山路上,以及山路兩側所高聳的石壁上,皆因他二人先前一輪又一輪的交鋒,而變得或是焦黑一片,或是沾滿冰霜的模樣。
那場面,簡直不要不太燦爛。
這場爭鬥,隨著二人先前一波開大死磕,彼此身負重創,已然臨近尾聲。
“強詞奪理!!你給我——死!!”
伴隨著近似歇斯底裡般的狂吼之音嘯起,囚雷,雙手猛然高舉,與此同時,在他那攥合的雙手掌心之中,一道粗長的深藍雷電驀然凝現。
就在囚雷兩臂高舉抻直的刹那間,他那兩手攥握著的粗長雷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作了一把長柄巨斧。
緊接著,在雷斧全然成型的刹那間,那囚雷於雙手豎持雷電巨斧之際,動身奔起,朝向不遠處站身而立的冰魄,劈襲而去。
“寒冰,破劫掌!”
伴隨著冷聲言喝悄然而起,冰魄站身所立之地,十尺范圍內的地表,瞬間被一層疊一層,足有七層的白皙寒冰所厚覆彌蓋。
此刻,地面上之所以會發生此般變化,緣是冰魄那寒氣匯聚的左手。
而,就在冰魄語出音落的那個瞬間,手持雷斧、氣勢洶洶地衝奔而來的囚雷,恰時行至他的身前,不足五米的境地處。
下一瞬間,囚雷一個跨步將他們彼此間的距離拉得更近一分,而與此同時,眸中精光迸發的冰魄,猛然動身行起。
在隨後的電光火石之間,冰魄前伸出掌,而囚雷則是下行揮斧。
而後,伴隨著觸及冰掌的雷斧化作冰雕並在冰掌持續掌推之下, 崩碎泯滅——身前不再有任何庇護的囚雷,在雙瞳震顫收縮之際,被那冰魄的“寒冰破劫掌”,給正中了胸膛。
伴隨著“嘭”得一聲轟響乍起,登時,那身受冰魄掌拍的囚雷,亦如車禍現場被車頂飛的行人一般的倒行後飛了起來。
於空後飛之際,那囚雷的體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由肉化冰——是體軀化冰,而非是身覆冰層。這點兒,從他那原本漆黑的眼眸因冰凍而整個的化作雪白之色一事上,便可見得一二。
於空飛掠了十數米之後,隨著身上帶攜的掌拍勁力盡然消卻,身化冰雕的囚雷,因地心引力的緣故而墜身落地。
只聽“啪”得一聲,亦如玻璃杯摔落至地、破碎開來一般的脆響乍起,那冰雕囚雷,一下子摔成一攤散漫無章的碎渣。
至此世間,再無囚雷。
另一邊,適才因出掌而體軀前傾的冰魄,早在囚雷還在倒行後飛之時,便已於適才停步出掌的地界上,直身站定。
此時的冰魄,相較於適才交戰之前,唯一不同的,就當屬他那因施展“寒冰破劫掌”而整個的化作冰雕的左手。
冰魄的”寒冰破劫掌”這一術式的威能,的確是強得駭人,這點兒從他一擊瓦解了同為C階的囚雷最強術式,並順帶著將他本人秒殺一事上便可切實地看出來。
按理來說,同階位的能力者所擁有的術式,雖因人而異或許會存在著一個強弱之分,但是差距這麽明顯實屬不正常。此術的強大,在這崎嶇的修行路上,最前沿的段路上,顯得很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