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魄此術的強大明顯有悖常理,是建立在巨大的自身損傷上的。就像是凌沐風“爆破扭曲拳”一樣,為了追求強大的威力而不惜犧牲自己的臂膀用作“炮架”,而他這個則是為了極致的威能而不惜失去了自己的手掌!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寒冰破劫掌”在施展出去的同時將冰魄的手掌整個的凍作了冰雕。
冰魄化作冰雕的左手,此刻雖然還黏粘在他的左臂手腕上,但卻已經無法再為他所用了。他已經永遠失去了自己的左手——在沒人幫他修複的情況下。
“吼!!!”
獲勝者冰魄,仰天長嘯,他意在用這類似於獸族慣用的方式,宣示著自己是這場爭鬥的最終勝利者。
“吼!!!”
一時之間,山谷四周的諸多圍觀者,盡皆齊聲高吼。為他們的王,為他們的領導者,為他們賴以生存的精神支柱,所呐喊助威起來。
“冰老大最強!冰老大萬歲!”
大傻、二嗶,還有那個黃毛鳥,盡皆於手舞足蹈間高聲吼叫起來。
就在那一眾群獸在高呼“王”的聖戰告捷之際,已覺無趣可看的凌沐風,再度強拉著凌夢雪,自顧自地行往它處。
凌沐風的手,攥握很緊,似乎他是生怕自己稍有不慎便會錯失當下這可繼續觸碰凌夢雪的機會。同時他也似是在意著,凌夢雪的手會在自己一不留神的情況下悄悄掙脫。
凌沐風:既然小爺我這都豁上臉去的抓著了,那麽,在你生厭發飆前,我是打死都不會松開我這受的——話說回來,她這手感真得是好舒服啊,妹子的軀體果然是軟軟的、香香的,還有些滑滑的,這種想讓他奶一口的感覺真不錯欸,誒嘿嘿嘿。
凌沐風的手溫熱而有力,在他的大力抓捏下,凌夢雪雖覺不適,但不知怎的,凌夢雪心中卻是不想就此掙脫。
靜靜地望視著身前自顧自說著,怡然自樂的凌沐風,凌夢雪的心頭,在一刹那的時間裡,有著似是被電輕刺一下所致使得那般的微微一顫。
凌夢雪:這三年來,他的變化真得很大啊……
不知不覺間,夜幕降臨。
凌沐風拉著凌夢雪,在趁著太陽下山前那最後的光芒消逝之前,飛身行至了一個不知名的小鎮之中,一家頗為老舊的小旅店門前。
“啊,總算是要有飯吃了啊!太好了,今個兒啊可算是餓著小爺我了!”
聞嗅著自那旅店之中飄蕩出來的幽幽飯香,滿心歡喜的凌沐風,心舒吐言。
凌沐風、凌夢雪二人在渾然不覺的情況下,稀裡糊塗的就在觀光望景間,度過了這麽一整個白天。再此期間,二人只顧觀光的二人連飯都沒能顧得上吃。直到適才……
“喂,我說,你現在可以把手松開了嗎?”
凌沐風身後,直身站立的凌夢雪,深深地望了一眼前方自顧自說間面露欣笑的凌沐風,於瞥眸望向它處眼波流轉之際,淡然說道。
“哦哦,哈哈。”
凌沐風這才發現,自己居然直到現在還在緊抓著凌夢雪的手不曾放開。他——已經完全習慣了凌夢雪的手留在自己掌心中的感覺了。
松手之後,凌沐風望著凌夢雪頗為尷尬地撓頭傻笑起來:“額……額哈哈哈!”
“咕咕~”就在凌沐風撓頭傻笑之際,突然間,自凌夢雪的腹內,傳出了想要吃飯的呐喊之音。聽聞此音,頓時面露羞色的她,趕忙動手捂向腹部。
霎時間,
因為心中羞澀的緣故,凌夢雪她那白皙的雙頰上,一抹緋紅,悄然騰起。 “今個兒這風的聲音,怎麽聽起來這麽的怪異啊?誒呀,你說真是的,怎倆傻愣愣地站在這兒幹嘛呢?有飯不吃,在這兒喝風麽?哈哈,走,走,走,進去、進去!”
言笑間,凌沐風率先動身行進身前旅店之中。
瞧望著踏步進門的凌沐風,凌夢雪,於晃神一顫之際,櫻唇輕抿之間,頷首低眉,邁步前行。
面龐上,因羞澀而致浮生的紅暈,隨著她漫步行走而逐漸淡化,並隨著她於凳上落坐而全然消卻。
二人,一前一後,相繼走進旅館中,隨便找了張空桌坐下——雖說菜香正濃,但旅店之中,並未有任何的一位客人。有的,僅是櫃台前,小酌自斟的一個似是店家的老伯。
“老伯,您這兒有什麽好酒好菜,都給小爺我拿一份兒上來,小爺我……不差錢,不差錢……哈哈,我不差錢!”
凌沐風,就在口中吐露“我”字之際,忽的,憶想起自己今個兒早上便已把身上的錢財,盡數給予那位可憐的客棧老板了——此時此刻的自己,又是那身無分文之流。
心想至如此,凌沐風接下來吐露的言語,自然是不由得降低分貝——沒得底氣啦。
“哎喲,瞧我這耳朵,人真是越老越不中用嘍。話說回來,兩位客官您們來得可真是時候啊,再過一刻鍾啊,我這小店兒可就要打烊了呢。哈哈。”
那櫃台前頭戴布帽,一身粗布衣物裹身的,蓄留著花白大胡子的老伯,在聽聞凌沐風喊話之後方才發現了他們二人的身臨。
說著話,大胡子老伯快步走到凌沐風、凌夢雪二人所落坐的地腳,一邊麻溜地擦拭起凌沐風他們用的那張桌子,一邊地開始對凌沐風絮叨起來。
“哈哈。在這兒小老兒我就先跟兩位實話實說。小老兒我這山野小店的,哪有什麽好酒好菜啊,到現在也就只剩下一鍋燉肉的料子和幾碟不中看的小醃菜了,若是客官們不嫌棄,小老兒這就全部給您們端上來。至於酒嘛,也就是自家釀的米酒,還希望客官您呐別嫌棄才是。哈哈。”
面色些微泛紅,散著酒氣的大胡子老伯,說話間總是喜歡爽朗的笑,這讓凌沐風覺得他人很是不錯——是他所賞識的性情中人。
“哪裡的話,有啥上啥嘛,哈哈。”凌沐風聞言面色微紅的尷尬笑道,“哦,對了,老伯,您這可還有空房麽?我這兒要兩間。”“有,有,有!這個肯定有!一會兒啊待客官您們酒足飯飽後,小老兒我便帶您們去看!嗨,說來也不怕您笑話,小老二我跟您說實話,現在我這店裡呐,就您們二位客官,哈哈!
所以說啊,待會兒咱們到樓上去,您們喜歡哪間就哪間!隨便挑、隨便選,哈哈哈哈!”
大胡子老伯似是酒勁上頭,言語間是爽笑不斷,大笑不止。
“嗯嗯,有就行,有就好,哈哈。”
強行擠弄出歡笑模樣的凌沐風,於言笑間,衝向旅店老板接連頷首點頭。
“這小子……”
望著突然間就蔫了吧唧的凌沐風,凌夢雪是一陣無語,“一天到晚跟個戲精似的,沒事怎就這麽愛演呢?又是狂拽又是萎靡的,他這到底是想唱哪出兒啊?”
凌夢雪並不知曉凌沐風現在身上已無分文。
…………
一段時間過後,料理上桌。
一看可以開動,餓急了的凌沐風也不講究什麽禮節客套了,二話不說地就拿起筷子直往桌上支架起來的鐵鍋上衝。
從那熱氣騰騰、雪白湯水沸騰翻滾,“不啦不啦”直響的鐵鍋當中一筷子夾撈起來一大塊肥肉頗多的五花肉肉片之後,面露欣笑的凌沐風,吹也不吹的就直接將它塞入了他那大張成“O”的口中。
隨後,完全不懼熟肉滾燙的凌沐風,一臉滿足地大口咀嚼起來。
肉片的塊頭很大,份量很足——入口之後將凌沐風的兩腮都給塞得滿滿的,由於趕得匆忙肉鍋煮的時間不長,故而鍋中的肉還未曾被煮得爛下,使得凌沐風一連嚼了好多下方才將那肉片徹底嚼爛吞咽入肚。
滿嘴是油的凌沐風,於眉開眼笑間,怡然自得地點頭自語起來:“嗯~真香。呼~爽!”
凌夢雪昨天晚上由於那少年阿炳的事情搞得並沒有吃過一餐,而今日又是從早至今未曾用膳——幾乎是餓了一整天的她,此時可真得是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就在凌沐風自顧自說之際,凌夢雪已然以極快的速度,從鐵鍋內打撈上了三片在份量上是絲毫不遜於凌沐風口吞的肉片。
看得出老板是絕對的實在人,肉鍋當中的肉料硬實得很。
就在凌沐風準備再次動筷伸向鐵鍋之際,另一邊,已然大口、快速地咀嚼起第三片肉片的凌夢雪,手頭筷子再動。
“吧唧~吧唧~我擦,我說,你就不能讓著我點麽?你這跟我搶什麽呢?!你沒聽說過女士優先麽?懂不懂什麽叫紳士風度啊你?可惡!給我起開!”
一瞬間,凌沐風、凌夢雪,二人不約而同的一齊出筷,並幾近同時的夾起了鐵鍋當中的同一塊肉。見到自己中意的肉片被凌沐風給插手染指了,甚為不悅的凌夢雪,不由地狂躁出言。
言語到最後,不待凌沐風張口說話,凌夢雪猛然加增自己手頭上的力道,從凌沐風的筷中強奪攬過了那片在她看起來極為肥美可口,絕對不能錯失的碩大肉片。
“額……我說啊,你能不能吃完嘴裡的再夾啊?真是的,吃得這麽急,你也不怕噎著呀。”凌沐風自是無意與凌夢雪爭執,瞧見她那副猴急不堪的模樣,不由得皺眉說道,“你說你,你吃飯的時候,怎麽就不能像個女孩兒一樣——矜持一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