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成一排的七條繩索,在竄土而出後,以雷霆萬鈞之勢一齊透射進了凌沐風的兩條斷腿截面,以及他小弟弟跟菊花花之間的那片小肉肉。
在此之後,七條繩索開始如同龍遊四海一般的,在這已成肉身保齡球狀的凌沐風的體軀之內,四射飛竄。
轉瞬之後,七條繩索分別自凌沐風的腹部兩側處、兩臂斷截處、兩側肩頭處,以及脖後脊椎處,齊行透穿而出。
就在這個瞬間!
因七條繩索的射沒入體,凌沐風的欲行所為,而不得以地被全然打斷。
下一瞬間,自凌沐風體內透穿而出的七條繩索,又齊頭並進地折返回君莫那裡,並又順勢射沒進了君莫右手腕部肉肉裡。
轉瞬之後,隨著君莫猛然攥合握拳的右手自地抬起,七條繩索穿沒泥地中的部分,一齊破土而出。
而後,伴隨著君莫右臂朝空猛地一揚,穿插在七條繩索上的凌沐風,便隨之身立懸空,且順帶隨著繩索的收縮而移身貼近君莫。
“哈哈哈!
無駄無駄無駄!
沒用的,沒有用的!不論你再怎樣掙扎,都是完全沒有用的!
木大木大木大!
你已經在劫難逃了小鬼,一切都結束了!
額哈哈哈!
你應該還沒發現吧,你背後的那雙羽翼,現在已經潰滅了。
你現在一定很奇怪。
為什麽,為什麽自己身體裡面明明是充滿能量的,但是就是無法催動能力,也無法催生施展術式。這是為什麽?
哼哼,對吧,你一定是這麽想的,對吧?
你一定是這麽想的!
讓我來告訴你原因吧,這一切都是本王我堪稱神跡的,‘秘技?七封斷禁’的關系!
如果你以為本王我的這個術式,就僅僅是通過刺穿來捆綁你的身子,防止你遠逃,那你可就大錯特錯了!
它真正的作用,是用來擾亂你體內的能量,讓你無法動用術式啊!
這七條由我風能匯聚而成的繩索,此刻已經貫穿了你的奇經八脈,將它們毀破殆盡。並且,還封堵住了你體內能量輸送到腦的必經傳輸線——你的能量,現在已經輸送不到你的大腦了!
現在,你已經不能再念控施術了,你也再也無法念控動能了!
現在的你,已經變得與普通人無異。你,已經完全逃不掉了啊!
結束了,籠中之鳥。
哈哈哈!”
望著眼前愈來愈近的凌沐風,自覺穩操勝券的君莫,歇斯底裡地發出狂浪無比的歡笑聲。
昂首大笑的他,隨笑張咧地口唇當中,紅血流湧,逾唇過顎。
這血,不知是因他當下實在這心興過盛,還是早前受創而致只是留存在口。總之,就是呼啦啦得好一通淌。
令使得他本就隨笑扭曲的臉,更顯病態歪扭。
此刻,凌沐風已然從最初四肢斷去時,表現出的歇斯底裡,幾近瘋狂的嚎叫不休中脫離了出來。
繩索的透穿,幾乎毀破了他的所有痛覺神經,使得他已經幾乎感覺不到自身上的任何痛楚了。所以,他也已經沒必要再通過嚷聲呼喊的方式,來宣泄表達自己滿腔憤慨難言,滿身痛楚難忍。
現下,被風繩所吊穿起來的凌沐風,就像是黏在蜘蛛網上的蛆蟲一般,妄圖借著蠕動身子來掙脫纏身束縛。
望著眼前凌沐風這般艱難不堪的模樣,君莫面懸笑意,隨即再甚一分。
“真是不堪啊,
小鬼。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不過,話說回來,能倒在我的這招下,已經是你的福分了啊小鬼。畢竟,這可是我最完美的一個術式了,它可是我的驕傲啊,它可是堪稱神的技藝一般的超絕存在呐!”
自覺穩操勝券的君莫,在將口中參雜唾液的血沫全然啐吐而出之後,面懸歡愉,款款而談。
在這一刻,似乎所謂的修行捷徑,登頂絕巔的階梯皆已不再重要。
他,隻想與人訴說他最引以為傲的驕傲。
說出本不應四處宣揚的,不能說得的秘密。
“你知道它的完美,體現在哪嗎?
它完美就完美在,即使我被逼得使用全身能量來一次性地施能催動它,也可以持續保持它的長久施展。
你一定發現了吧,這繩索無論是頭還是尾,都是在我手腕裡的。這樣的意義就在於,它將我適才強行動用全身能量,而不得以的全然灌注給它的能量,多余的部分又借此輸送回了我的體內。
而借此,我又用著它輸送回來的那部分能量,繼續用於保持它的持久維持。
也就是說,它杜絕了全身能量強行動用,一次性釋放乾淨的弊端。當然,比起這個,它的效果更是值得讓人驕傲。
本來這招是我費盡心機的締造出來,意要用於對付迦葉那個混帳東西的。沒想到,它卻先用在了你身上。”
捏了捏嗓子,清了清喉嚨。
“啊,一不小心就聒噪了呢。可能是因為實在太興奮了吧。
撒~看在我三番兩次地饒過你性命的份兒上,告訴我,你如此快速到此的方法,究竟是什麽,修行的捷徑,到底是什麽?!
我給你十個數的時間做考慮!你若不說,亦或者答非所問,那本王我就用我這天生所賜的宛若神兵的指甲,一片一片,一片一片地,削剝你的血肉!
你可別逼我,把你一片一片的給硬生生得剝削成人棍啊,臭小鬼!!
把逼我把你挖眼去鼻斷雙耳啊!混帳東西!
十!九!八……”
君莫,右手死死地抓捏著手前來往,總共一十四根的繩索。藉此,來用於保證凌沐風難以掙脫。
言至最後,滿心憤起的他,指尖尖甲畢露的左手,不遺余力地抓捏在了凌沐風的臉蛋上。
由於他用力甚大,使得他的五指尖甲,無一遺落地全然深刺,齊齊透沒進了凌沐風的臉肉當中。
自凌沐風臉肉中泛冒而出的潺潺紅血,染紅了君莫本是白毛厚覆的左手。
而就在君莫喊話到“四”的刹那間!
隨著他口中“嗚嗯”得一聲悶哼乍然吐露,在他高聳挺拔的胸膛上,一把帶血的刀刃,突然就似若鯊鰭出水一般地自他的體內,“噗呲”一聲得迸竄而出!
凸突在君莫胸腔上的刀刃,刃面朝天,刀鋒鋒尖正朝對向著他身前的凌沐風。
刀刃,來自於此刻正處在君莫後背脊梁上的長刀。
而造成君莫身插長刀的,是死亡人偶軍團軍團長,小葵大人是也!
此時,兩手攥拿長刀刀柄,兩腿因適才蹦躍而盡皆屈膝的小葵,隨著一個九十度的旋轉調身,而得以兩腳踩踏君莫背脊。
下一瞬間,就在君莫面生獰色暗自發狠的同時,兩腿屈膝踩蹬在他背脊上的小葵,借著兩腳大力踩蹬君莫背脊而屈膝猛抻。
借此,他順勢推拿著手握長刀,向上高揚、疾馳——君莫肚腹上,似若鯊魚透露出水的挺拔魚鰭一般存在的刀刃,藉此一路上遊,似若快刀切豆腐一般持續開豁著君莫的胸膛、脖頸、臉面,並通過豁開他整個頭顱的方式,透穿過了他的帶毛頭皮,遙遙離開了他的軀身。
就在小葵手拿長刀脫離君莫體軀的刹那間,隨著大量鮮血似若噴泉呲水一般的,自長刀穿豁造成的縫隙中狂噴呲射,君莫胸腔以上部分似若悄然綻放的花蕾一般,驟然分化兩瓣!
在此同時,因君莫身死涼透的關系,“七封斷禁”,術解!
隨著穿透架身的七根繩索破滅盡去,凌沐風滿身能量隨之解禁。
“一聽到說‘死’,就十分忍不住地想要就此送你一程——慢走別客氣啊,老弟!!”
咧嘴嘶嘯間, 兩臂高揚,連連舞動手中攥拿長刀的小葵,轉身正對此時已然躺身在地,仍是呲血不休的君莫。
“你什麽時候來得啊……大哥。”
隨著架身風繩全然消卻,四肢盡去的凌沐風,直接在地上重而又狠地磕摔了一個狗吃屎。
“哈,有一會兒了,不然也不會選了件用得順的兵器才趕過來。怎了哥,嫌遲了?”
“不,怎會,來得很及時啊,相當及時啊。能來就不晚啊——謝了啊,真得謝了啊……”
“嗨,謝啥啊,要知道,咱們倆可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啊,你死我也沒得活了啊。更何況,我們不是兄弟嗎?兄弟。”
“昂,是啊,兄弟。
我們,是兄弟啊,兄弟。”
“怎麽樣了,傷。”
“很不妙,我現在還不敢大肆修複,畢竟,那會順帶修複好我的痛覺神經,所以說,最後還得麻煩你一下了,兄弟。”
“嗨,小事兒,打人這活,交給我絕對沒的問題——躺好吧您嘞!”
以一記乾淨利落得手刀就地放躺凌沐風後,小葵似若豬八戒背媳婦一樣的,將因四肢全斷而成保齡球樣式的凌沐風背負起來,繼而快步跑起。
烈陽光照下,曾經不可一世的霸王,現今已是屍身招蠅,流血染草。
霸王歸田,敗者食塵。
蒙塵帝血,視莫心哀。
…………
夜晚時分,凌沐風在屠蘇城城主家的貴賓房中蘇醒過來,凌夢雪正趴在他的身旁,一切似乎就像昨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