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我的好萱兒啊,快來幫下哥哥,哥哥我一個人不是這對奸夫的對手啊。”
慕容飛羽一邊繼續持筷與同凌沐風伸來的雙筷對拚不斷,一邊出聲朝向一旁煙如萱求援。
“怎麽可能?阿飛哥你最厲害了,如萱相信阿飛哥你一定能贏的,加油,你可以的。”
煙如萱聽他尋援,在衝他嫣然一笑後,於著手動作間(就是攥拳的右手曲肘,然後自上落下的這麽一個動作),為其出言打氣加油。
顯然,煙如萱並沒有想要幫上慕容飛羽一把的意思。
倒不是煙如萱不想幫忙而是真的無法幫忙。
她與生俱來的高潔修養,讓她根本無法縱容自己在餐桌上進行如此這般肆無忌憚,不雅至極令人詬病的奪食之鬥。
就在慕容飛羽這邊三人依舊為了一盤雞翅而你來我往的爭鬥不休的時候,房間的門被人再次打開。
而後,那位早前一直是繃著張臉的老管家,一改先前模樣,面帶欣笑地踱步行了進來。
就在房門嘎吱一聲打開的一瞬間,方才還如群貓奪食一般激鬥得熱火朝天的造作三人組,頃刻間便如聽得女主人返回家的湯姆貓一般,齊齊化作了一副規規矩矩的乖寶寶樣。
舉止謙和的他們,學著煙如萱一行一動間溫文優雅地姿勢舉筷夾菜,細嚼慢咽。
“諸位客人,這膳食宴餐的味道可還算適口?有何不滿但說無妨。”
面露和善的老管家,在言說間還不忘畢恭畢敬地對凌沐風一行鞠躬施禮。
“適,適,這可是想當的適口!沒有什麽不滿意的,沒有沒有,絕對沒有!哈哈哈。”
一臉傻樂呵樣的凌沐風聞言見狀,連忙衝著老管家頻頻點頭,連連誇讚。
“這就好。”
老管家微微點頭,轉身欲走。忽的,抬腳未跨便駐足的他,朝向門外七十五度躬身彎腰並溫聲說道:“小姐,您怎麽下來了?這種事我來為您處理便可,您又何須……”
“沒事兒的,我可沒您想的那麽脆弱。況且這不也好久沒來客人了嗎?我這裡也好久沒見著生人了,心裡多少也有些堵得慌。聽斐媞雅說,來的人裡有兩個小姑娘,我想我們之間應該也有得話說。
偶爾跟個生人聊聊天對我也有好處,您說難道不是嗎?”
門外傳來輕柔緩和的悅耳女聲。
聽聞言話音聲,扭頭望向門口的煙如萱,一雙柳眉微微皺起。
看這模樣似是心中有堵。
“我知道了。”
隨著那老管家轉身退居一側,緊接著,腳踩一雙白絨縫構前端為以兔子狀的棉拖,身上穿著一襲繡有精美花紋的白紗連衣裙,留著一頭過肩紅發,身材曼妙的年輕女子,邁步輕緩地行了進來。
煙如萱眼見前來女子蒼白過人面龐,一眼便瞧出了她這是病態所致,而非天生如此。
方才聽聞女子說話時的嗓音,煙如萱便敏銳地覺差聲音的主人身體欠安。配上女子與老者對話中的字裡行間,再加上此番見她這般面帶蒼白些有憔悴的模樣,她登及便是篤定了自己心中所想。
“謝過小姐款待。”
煙如萱眼見女子走來,極為知禮地站起身來,並在言說間朝向女子微微躬身施了一禮。
凌沐風等人見狀,連忙起身,學著她的樣子衝向女子相繼躬身言謝。
大家都是明眼人,誰都能看出來這位女子便是這間宅邸的主人。他們能得以進來這裡被人以禮相待,
絕對源自於這位宅邸主人的授意指使。 “溫伯,您先下去吧,我在這裡跟這些小客人們聊會兒天。哦對了,你們不介意吧?”
說話間,女子在衝向凌沐風一行莞爾一笑後,旋即眨動著她那雙蘊閃星芒的黑眸,一臉委屈巴巴地望著幾人。
此刻,這般表現的她分明是在說,若是拒絕,我就哭給你們看。
四人聞言見狀,連忙衝她接連擺手道:“不介意,不介意!完全不介意!”
“是。”
老管家畢恭畢敬地朝著女子微微鞠了一躬,溫聲應到。
言罷,帶門而去。
“姐姐,來,您且這邊坐。”
煙如萱在回身落坐的同時,連連輕拍起她右側身旁的那把空椅,衝向女子嫣然輕笑道。
身為醫師的她,絕對不會對病人漠視不理。
為人除病,是她身為醫師的本能。
煙如萱讓女子坐近於自己,是為了方便自己更好的探查她身體的狀況。
“我怎麽感覺,我自己倒像是客人了。”
女子一邊邁步行至煙如萱身旁落坐,一邊抿嘴輕笑著。
女子剛一坐下,煙如萱便迫不及待的衝她出聲詢道:“姐姐,我看您面色不佳、氣血不足似有病患纏身。我是一位醫師,不知我能否在此給您一看體況?”
“沒想到這位妹妹還是醫師呢?不過,你不用看了,姐姐我啊,這是心病所致。心病這種病你是醫不好的,對吧?”
說話間女子苦笑著擺手搖頭。
“心病?這是怎回事啊?”
慕容飛羽聞言,不禁皺起眉頭。
“呦,好帥氣的小夥兒啊,你這耳墜怎麽是個女式的啊,不過細看起來,配上你這帥氣的小臉蛋兒,倒是顯得甚為好看啊。”
女子如此言語,分明是想岔開話題規避言說。
“心病,自是有所病因,病因自是根源,既有根源自是可尋根拔除,心病並非不可醫治的絕症。我的好姐姐呐,您就與我說說吧。”
煙如萱挽著女子的手臂,一邊藉此拉進彼此的關系,一邊可憐兮兮的憐聲說道。
煙如萱有個毛病,她最見不得人被疾患纏身。只要是她有能力醫治那人的病,她就定然不會放之不顧。
不管多危險的病她都願醫治,若是有人怕自己的病情傷及她而不讓她醫,她還能跟你急!
這,可能就是所謂的醫德吧。
這,或許就是本能吧。
說來也正因如此,她才得到了神族至高神殿的認可,得到神殿的賜贈——神格。
“哦對了,說來還未請教諸位的姓名呢,姐姐我啊,叫上官敏。”
女子側臉撇頭,不看煙如萱一眼,衝對著凌沐風、慕容飛羽點頭笑道。
顯然她並不想與煙如萱言語自己為何至此。
“慕容飛羽。”
言語間,對於自己容貌極為自信又很是臭屁的慕容飛羽,在咧嘴齜牙間習慣性地動手上梳理發。
“在下凌沐風。”
言語間,凌沐風十分識禮地朝向上官敏拱了拱手。
“凌夢雪。”
凌夢雪朝向上官敏微微頷首,以示敬意。
“我叫煙如萱。敏姐姐,你就與我說說吧。”
煙如萱依舊不依不饒得詢聲問道。
在煙如萱一番苦苦哀求之下,上官敏微微歎了口氣,終是答應說道。
“欸,好吧,姐姐我就與你說說吧。我的心病呀,源於我那身患怪病臥床不起的夫君……想來,他患上那怪病也有三年了。可時至今日,仍未見他蘇醒。如同植物人一般的他,在床上一躺就是三年。
每當我見到床上的他那般淒慘之容,心中總是……如同刀割。久而久之,心率憔悴、寢食難安,便致使自己成了如今這般的模樣……”
言語間,思起夫君模樣心中作痛的上官敏,一雙泛閃瑩光的明眸中,晶瑩淚滴泛現不斷,滴滴相連劃面流落。
“怪病?什麽怪病?敏姐姐,您能與我詳盡說說麽?不,我還是去看看吧,敏姐姐我能去看看您的夫君麽?說不定您這口中的怪病,我這裡有法子醫治哩。”
“這,欸算了吧,好妹妹不是姐姐對你醫術抱有質疑,只是我夫君他,他現在的模樣實在太過駭人。我擔心你見著了……還是算了吧。
其實這也沒有多打緊,姐姐我這有名醫為他開的一副藥方。據那位醫師所言,我夫君的這個怪病只須不間斷地喂服他開的這副藥方,少則三年多則七載便能蘇醒過來, 所以沒事的,你不必太過擔心。”
上官敏在用手接連輕拭面龐上滑流淚水的同時,強行擠弄出了一抹笑意。
“竟要這麽久?敏姐姐你就讓我去看看你夫君吧,萬一我能有方子能加速將他治好也說不定哩。
況且,這麽長久的等待,患有心病的您怎能吃得消?拖得久了,他那邊剛好您再垮,您說這都是圖個什麽呢?”
煙如萱聽聞此言,對其夫君的病情更加好奇。按耐不住心中疑惑想要對上官敏口中怪病一探究竟的煙如萱趕忙好言相勸。
見著上官敏仍有憂鬱,面露哀色的煙如萱又開始撒嬌哀求起來,“敏姐姐,好不好嘛?求求你了……”
上官敏受不了煙如萱的苦苦哀求,拍了拍煙如萱的手背歎了口氣道:“好妹妹,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啊,他現在的模樣,實在是太過駭人了,待回見了,你可別受驚才是。你這要是給他嚇壞了,倒成了姐姐的不是了。”
“嗯,怎麽會。姐姐您隻管放心吧,您可別看我這樣兒,我自小跟師修醫,眼見過的各式病患可謂不計其數,承受力上可遠比常人,您放心,他是絕對下不壞我的,您無需在這為我擔心。”
“是嗎?那就好。有妹妹你這句話,姐姐我倒是安心了。”
接著,收止淚水的上官敏便牽著煙如萱起身離位,余下的凌沐風三人在相視片刻後,趕忙地陸續起身緊隨兩女身後。
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
雖然這麽說很是不好,但是凌沐風他們這仨,真的只是抱著湊熱鬧的心態前去觀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