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室的頂端中央,長桌所對的正上空處,裝有一盞由數百顆雕刻精美樣式各異,散發幽淡藍光的元素石所組合拚接而成,宛若綻放花朵的碩大吊燈。
幽幽藍光自這些個元素石中,似是無窮無盡一般源源不斷地向外迸射,將這一整個房間的主色調,化作了亦如深海一般的蔚藍之色。
由於這些散發藍光的元素石當中有所蘊含水元素,所以一經邁步進屋,凌沐風一行便直接感受到了一股令人神清氣爽、氣定神閑的水氣,撲打在了自己的臉上。
一行四人一日旅途所帶來的纏身疲憊,在這一瞬間,隨著爽氣撲面而頓時消卻盡退。
水氣的清爽,使得四個人的臉上,皆然蕩起滿心歡暢的笑意。
值得一提的是,盡管因這精致燈盞的關系房間中一直留存著揮之不去的水氣,但是由於量數微妙,房間並無任何潮濕之類的異感。
“諸位還請在此就坐,稍稍歇息片刻,我這就去讓膳房的廚師們為諸位準備膳食的料理。”
老管家右手前抻伸掌,對向著前方不遠處的桌椅擺了請的姿勢,並在微微躬身頷首之際,用著他那頗具磁性略顯沙啞地嗓音,說著令人暖心的標準官腔話。
待凌沐風一行四人全然就坐安定,在又極為標準地衝向他們施以一禮之後,老管家方才彬彬有禮地帶門而出。
盡管舉止有禮言得當,但是老管家的目光自始至終不含情愫。
對於凌沐風這一票白吃白喝的過路人老管家是打自心底裡的厭嫌鄙夷,不過,迫於某方壓力,他也只能滿心不甘地選擇以禮相待。
“哎呀,嘖嘖嘖。沒想到啊,居然還能借宿到這種級別是豪宅。而且好像馬上還能蹭到一頓豪華晚餐。這今天簡直是撞了大運啊,哈哈。
嗚啊,好舒服啊。這椅子坐起來比我住孤兒院時坐的小沙發都舒服!嘖嘖嘖,這亮閃閃的可真排面,這玩意兒是純銀的吧?
奢靡!我喜歡。”
坐在長桌左側倒數第二席位之上,倚靠在銀椅背置軟墊上,抓摸著銀椅閃亮發光的把手,一臉歡喜的慕容飛羽,因心中讚服而嘖舌連連。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這話可真不假啊,上輩子沒能爽到的,這輩子好像都慢慢開始來了啊。”
用手連連摩擦座椅左右椅把的同時,心爽不已的慕容飛羽,情不自禁地動起口中紅舌抹舔兩唇。
“哼,你也不看看這是誰帶的路!”
坐於慕容飛羽身旁,位於倒數第三席位之上的凌沐風,在瞥眸望視慕容飛羽的同時,一臉小傲嬌地嗤鼻說道。
“老哥,別的啥話也不說了,你開車,穩!小弟我服!”
說著話,由衷佩服的慕容飛羽,朝向凌沐風連連點頓拇指。
此刻,煙如萱與凌夢雪則是分別坐在慕容飛羽、凌沐風彼此對立的右側坐席之上。
就在凌沐風一行四人於各自座上四下張望,觀摩屋室四壁掛畫,互相攀談暢聊甚歡之時,房間的屋門,“嘎吱”一聲的被人打開了。
緊接著,兩位身穿玫瑰般鮮紅色澤的女仆裝,長得頗為俊俏的婢女,徐徐邁步行進。
二女,一人用手把著門,另一人則推著一輛雕刻精美花紋、通身為銀所鑄,最上層上放有四個盛著淨水的玻璃盆的雙層小推車。
“諸位客人還請在就餐前洗下手吧。”
推這小車的那位婢女,在對著四人鞠躬施禮的同時,伸著芊芊玉指,
指著小推車上那盛著清水的玻璃盆,衝著一行眾人嫣然巧笑道。 “嘖嘖嘖,到底是豪門呐,吃飯就是講究,洗手的盆都一人一個的。欸,有錢就是好。”
慕容飛羽聞言見狀,立馬屁顛屁顛地跑了過去,望著車中的玻璃盆,接連搖頭怎舌,讚歎不絕。
言罷,一臉悻悻的他,小心翼翼地將手伸放進了身前很是精致的玻璃盆中。
而後,盆中清水所帶來的冰涼觸感,讓慕容飛羽為之一顫。適才因座椅過於安逸而昏昏欲睡的他,隨此瞬間便來了精神。
伴隨著慕容飛羽兩手動起於以盆中相互搓洗,盆中清水上泛冒起呈色雪白的泡沫。
顯然在這清水之中,還被人給混入了類似於洗手液之類用於加淨清洗的東西。
“真是浪費。明明一個盆就行了。非得搞成這樣,真是的。咦?這水好像還有一股淡雅的清香?”
凌沐風緊跟在慕容飛羽身後,一顛一顛地跑在了慕容飛羽左側身旁的玻璃盆前。
“嗅嗅,這味道,好像還是山泉水啊!
嗯!這股清香,不會錯的!我擦淚,竟拿這等飄散清香的上好山泉水洗手用?這也太……”
忽的,他聞嗅出眼前盆中清水所彌漫散發出的淡雅芬芳,不禁失聲驚呼。
“我擦,你屬狗的啊?這水的氣味都能讓你給聞出來?厲害了,你可真得是強啊我的哥。”
慕容飛羽鼻湊玻璃盆前,深深地聞嗅了幾番之後,暗自表示,除了那清水中雪白泡沫所彌漫散發的淡雅幽香外,啥子也沒嗅出來。
“嘖……奢侈,真是奢侈。”
不理會一旁慕容飛羽略帶嘲諷的讚誇,凌沐風兩手並齊地伸探進身前玻璃盆中,一邊繼續怎舌連連,一邊慢慢悠悠地搓洗起兩手來。
清水冰涼柔滑,加手那不知名的清潔劑,讓凌沐風洗得那叫一個愜意舒爽,久久不肯拔手離去。
“人家這就叫極致享受。人家是有這條件的,既然有條件的話,人家為啥要虧待自己?享受生活,這詞你懂?
欸,像你這種窮鄉下小地方出來的,怕是很難理解啊。這實屬正常,這不怪你。”
豬鼻子插蔥的慕容飛羽,一臉臭屁的說道著。
“切。”
凌沐風聞言,甚為鄙夷地冷切了一聲。
滿心不爽的他,在大力且快速地搓洗了一番浸泡水中的兩手之後,於抬手離盆的同時,習慣性地朝前連連揮甩起沾水兩手。
“那個,這位客人,在車子的下端那層是有毛巾的,您……”
推車婢女眼見凌沐風這般醜態,甚為尷尬地蹙眉笑道。
“額……沒看見,意外,意外,哈哈。”
凌沐風聞言一看,甚為尷尬的扯嘴笑道。
尬笑間,凌沐風隨手抓拿起了銀車下層一折疊整齊的潔白毛巾。
在用它飛快地擦拭乾淨了自己還尚是滿沾水珠濕漉漉的雙手後,凌沐風將毛巾隨手丟了回去的,並亦如搶人骨頭被打跑的狗子一般,悻悻而去,折返回了自己個兒的座位上。
眼見凌沐風灰頭土臉吃了癟的模樣,慕容飛羽不由得暗自慶幸起來,慶幸自己從適才開始就沉迷於盆中清水帶來的舒爽之中,以致於洗得極為緩慢。
不然,若是搶在凌沐風前一步解決,慕容飛羽自知自己絕對會做出如同凌沐風一般作為的蠢行。
待凌沐風一行四人盡皆清洗完畢,推車婢女又向眾人鞠躬施了一禮後,方才推車而去。
而那從早前開始便一直用手撐門的婢女,則緊跟她的步伐,急急忙忙地帶門而去。
少頃,隨著適才那位開門的婢女將房門打開,一位眾人未曾見過的,同樣身著玫瑰紅女仆裝的婢女,推著盛著膳食的金鑄雙層小推車臨至餐桌前。
這位婢女先是在推車的第二層,為四人一人一套的取了一雙亮銀精紋筷,一個高腳玻璃杯,一個盤底映臉的雪白瓷盤,一個刷得亮人眼的銀製湯杓以及一個外側描畫的雪白瓷碗。
在將上述工具逐一有序地挨個擺在了一行四人的身前後,這婢女又接著將第一層上兩盤樣式甚為精美的菜肴端於桌上,對臉四人面前所對的那片桌面上。
而後,她又將推車第一層擺放陳列的四瓶兩種的果飲逐一擺放桌上。
在朝四人畢恭畢敬地施行了一禮之後,婢女適才邁步推車而去。
人走車去,另一婢女帶門而走。
沒過多時,隨著那位開關門的婢女再度把門打開,適才曾為一行四人打開大門的那兩位婢女一人推一車地接踵而至。
在餐桌上皆然擺放上四盤菜肴之後,兩女齊齊施禮而去。
片刻之後,一行四人落坐的長桌之上,被陸續接連擺了十二道樣式不一的菜肴,以及四盤類種不一的甜品。
菜肴七葷五素,八野四鮮,有二是湯。
得知菜品上齊,待最後一位上菜的婢女關門退去後,煙如萱連忙施展聖光探查術,在對著桌上飯菜果飲逐一探查一番,確認全然無毒之後,一行四人方才安心吃食起來。
萬事小心,準是無錯。
凌沐風、慕容飛羽,以及凌夢雪三人很快便不顧形象的胡吃海喝起來。而煙如萱則始終是慢條斯理的細嚼慢咽。
舉止優雅的她,就宛若一隻貓。
在一盤甚為可口的雞翅上空,凌沐風,凌夢雪以及慕容飛羽三人迸發激戰。
凌沐風、凌夢雪二人自然是一夥,一番拚鬥下來,倆人你來我往地都吃了能有小半盤了,可慕容飛羽除了第一個嘗著味之外,再也沒有吃上第二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