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漠大陸,本就是一處頗為荒涼的大陸,尤其他們現在所處的是大陸的最東部,是為本塊大陸獸族聚集最多的地帶。在這遍地走獸的地域中,人煙稀少、人跡罕至也實屬正常。
此刻一行四人正各展神通地行飛於天際之上。
凌沐風,慕容飛羽二人並排在前,凌夢雪煙如萱兩人則是並排在後。
此時已是日暮時分,整個天際都隨著旭日西落而變得焦黃一片,看著蒼穹這般模樣,眾人心中明了,漫漫長夜即將降臨。
“欸欸欸,我說哥哥們呐,你們這不會是要打架吧?我想知道,你們都哪來的這麽多力氣?真是奇了怪了,明明都是一起吃的飯,本姑娘我現在可是餓得都快飛不動了,你倆怎還能跟打了雞血似的,舞舞扎扎地動手腳呢?
照我說,既然找不到人家,咱們就快點收翼落地吧,眼瞅著天就黑了,這天黑之前咱們得找些吃食填飽肚子才行啊。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你們能忍我不能!哎呦,真是餓死個人了啦。”
說著話的功夫,凌夢雪強行擠鑽到已是劍拔弩張的凌沐風、慕容飛羽二人中間,並用著自己的身子將二人強行間隔開來,舉手投足間捂腹蹩眉的她,裝作出一副已經餓得不行的模樣。
凌沐風,慕容飛羽知道她這是在勸架。畢竟中午時分飽餐過的那一頓大家吃得都不少。
店家飯菜做得夠可口,一行眾人自然是難免一起多吃點。
尤其是凌夢雪,吃得比慕容飛羽與凌沐風以及煙如萱三個人的份量全加起來,還要多得翻上一個翻!
按道理,現在的她絕不至於餓得如此。
他們明白,她現在絕對是裝的!
就在這時,三人身後傳來驚呼。
“快看快看,你們快看!左前方向好像有棟房屋欸!快看,有人家啊!”
這突如其來的大聲驚呼,是他們身後一向處變不驚,言語聲微的煙如萱所發出的。
想比凌夢雪她更不願意見到凌沐風與慕容飛羽二人掐架,因而一經發現遠處情況後,她便連忙飆音呼喊。
前方三人在聽見她的喊話望向她後,順勢沿著她手所指的地方定睛細看,眼見卻有,登及大喜。
一陣歡呼加雀躍之後,面上掛喜的四人,急急忙忙地振翼行起,齊頭並進地飛向遠處屋宇。
煙如萱所指的那棟屋宇,是一棟高約二十米,寬有數百米,看著模樣很是華貴的屋宇。
至於它有多華貴,不啦不啦此處略寫八百字。
總而言之,湊近一看,凌沐風一行對此皆有一種感覺,這棟屋宇絕對不是一般人家所能築建得了的。
在這宏偉華貴的大宅門前兩側,各自矗立著一高聳直立的精致燈盞。
盡管天還未黑,但是兩盞明燈卻已然亮起,且光照極佳。
來自這兩燈盞的交相輝映,將房屋前處足有百米的距離照得是一片通亮。
也正得益於這兩盞明燈,覺察到點點光閃的煙如萱,才能隱約見得遙遠這處,有著這麽一棟屋宇的存在。
“欸,等會兒,都等會兒!這事兒不對頭!在這一鳥不拉屎,四下無人的鬼地方,怎麽會有這麽一棟如此奢華的房屋,嘶……這裡莫不是有詐吧。我看要不……”
等到四人皆然落至華美屋宇緊關閉合、呈色漆黑的正門前方後,驀然停行止步的凌沐風,在眉頭一皺間,疑聲說道。
“怕啥?就憑咱哥倆的實力,
前方即便是龍潭虎穴又有何妨?” 性急耿直的慕容飛羽,還沒等凌沐風把話說完,便直接張口出言將他打斷。
“哼,說得也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等修行之人,行事怎可畏手畏腳?”
凌沐風轉念一想心道也是,在衝向慕容飛羽頷首點頭示意一下之後,轉身邁步行向前方屋宇門前。
立身門前的凌沐風,在張口輕吐一口濁氣之後,用著他那微微彎曲的右手食指,輕敲扣起起木門來。
少頃過後,隨著“嗚”得一聲輕響乍起,凌沐風面前的漆黑大門,被人由外向內地拉開了。
隨著屋門大開,映入一行四人眼簾的,是一明亮無比,金碧輝煌、裝飾華美的大廳。
驟然間,被吊放在大廳中央的那盞散發金色光芒的明燈燈光所照射中的眾人,盡皆因不堪光照刺目而競相閉眸抬臂。
少頃過後,適應下光照刺目的幾人,紛紛放臂睜眸。
此番睜眸,定睛一看,再度映入幾人眼簾的,是那正在矗在漆黑大門中央地,筆挺直身站立著的一位身高近兩米,滿頭銀白秀發向後梳,戴著金邊圓眼鏡,神情嚴肅,形體健碩略顯魁梧的老者。
老者身上配穿著一套整肅潔淨、略帶光亮的漆黑燕尾服。而在他這燕尾服左胸口處的那個口袋中,此刻正插放著一株色澤鮮紅似血的紅玫瑰。
此刻,老者的雙臂,盡皆背負於他那一襲漆黑的燕尾服之後。
老者的這般模樣打扮,舉手投足間無形散發出的氣息,讓人一看就知道他這是只有大戶人家才有錢聘請的高級管家。
舔,這味道,是金錢的酸臭味。
“幾位,可曾是前來借宿一晚的?”
面露和善笑容的老管家,在些許打量了一番凌沐風一行人頃刻之後,舉止文雅的言談道。
“是是是,不知,可否叨擾?”凌沐風聞言,連忙拱手燦笑,出言應道。言語間,不自覺地流露出一副討好於人的哈巴狗樣。
“有何不可,諸位請進。”言語之時,老者向左側身而立,右臂仍舊後負背後,而左臂則是順勢抬起,並用他那帶著白手套的左手,順勢朝向屋內一伸,意在示請。
凌沐風等人見狀,甚是歡喜。
太好咯,有飯吃嘍,有床睡啦,不必露宿街頭嘍,開心心!
一行四人,在老者的引請下陸續進入屋內。待最後的煙如萱進門之後,兩扇大張開來漆黑門扇,便由從早前打開之時開始,就一直是站在門後面的,兩位身著蔚藍女仆裝的婢女給推閉關合上了。
方才,也正是她們將這大門打開的,不過由於被這漆黑木門所遮蔽的關系,致使凌沐風一行四人一眼兩眼的,皆未瞧得她們的面容。
在將大門閉合之後,兩名婢女畢恭畢敬地朝凌沐風等人鞠了一躬,旋即又朝向那老管家鞠了一躬後,便急急忙忙地轉身離開了。
一進屋室大廳中,凌沐風、凌夢雪以及慕容飛羽三人便盡然被屋內富麗堂皇的裝飾所吸引。好奇的四下張望地他們,亦如那剛從山溝初進城,滿臉好奇帶驚色的土娃子一般。
四人之中,唯有煙如萱見瞧這富麗堂皇的裝飾,不曾為之所動,實屬情理之中。
她根本不需要刻意的裝模裝樣故作姿態,這屋內的裝璜比起她原來的居所來說,差得可不是一星半點。面對此刻這環境“相對一般”的境地,她自是不會動容一二。
“咳咳!不知幾位,可曾用過膳食?”
輕咳兩聲之後,習慣性地板著張臉的老管家,邁步走至凌沐風四人面前,見瞧凌沐風三人東張西望似若鄉巴佬的模樣,在心生厭嫌、暗自鄙夷之余,漠然聲道。
“這倒還沒,額……你們這兒還管飯嗎?這不太好吧?嘿嘿。”
雖然聞言甚歡喜,但出於禮貌凌沐風並沒有將它給就此表露出來。強裝扭捏的他,用撓頭憨笑的老實模樣來打掩蓋。
面容肅穆一臉冷傲的老管家, 在冷冷地望視了眼前凌沐風一眼之後,於朝後轉身之際,瞥眸後望間漠然聲道:“隨我來吧。”
“哎呀,這多好意思啊。真是的您也……”
就在凌沐風這邊演得正歡興起之時,在他右側身旁的凌夢雪,對他作嘔演技一個心嫌不爽,二話不說地便直接上手!
給了凌沐風的腰間一個不遺余力地高強肘擊。
“噗!”
受襲吃痛的凌沐風,在脫口痛呼的同時,一臉驚詫地望向了一旁凌夢雪。在眼見她雙眸中似有湧現的怒火之後,極為識趣的他,連忙閉嘴收戲。
“兄弟,你可是真特麽能演啊。你這條件不去拍戲,絕對是這世人的不幸啊。真服了你這演技了,跟我們一起廝混實在是屈才了啊。”
凌沐風一旁的慕容飛羽,望了一眼前方帶路的老管家之後,趁人不注意飛快湊身貼近於他,並面帶竊笑地衝他輕聲笑道。
“哼,小爺我幹嘛都是屈才。”
一誇就愛飄的凌沐風,在用手摳鼻的同時一臉傲然地說道。
“切!”
聽得凌沐風的大言不慚,凌夢雪在低聲冷切之際,不自禁地衝他很是不屑地翻了個白眼。
很快,凌沐風一行四人便隨前方帶路的老管家邁步走至一間裝飾簡潔卻又不失奢華大方的會餐室。
在這屋室的中間,擺放著一張橢圓形的檀木長桌。長桌的前端以及末端,各自擺放著一把綴鋪著淡紅軟墊的金製座椅。而在長桌兩側,則是間距劃一井然有序地擺放著八把綴鋪淡紅軟墊的銀製座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