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就這麽兩盒小東西七十六?這特麽的,怪不得那些個製藥廠都一個個富得流油,這可真是——太特娘的暴利啊!”
慕容飛羽,一邊緊皺眉頭地望著手中輕掂的兩盒藥,一邊地爆著粗口。
“欸,話可不能這麽說啊,要是不吃這藥,等到病情加重之後,你就覺得這點兒錢是物超所值了。欸,還要兜麽?”
重新坐回電腦椅上後,禿頂男子適才想起忘給裝兜,不禁面帶愧色地露出憨笑。
“不用了,我揣兜裡帶回去就成。”
說著話,慕容飛羽從懷中掏出一遝紙鈔,點了七十六塊,遞給男子。
“唉,拿著這個。”言語間,禿頂男子從懷中掏出一盒尚未開封的煙,隨手遞給了慕容飛羽。
“喲呵!哎呀呀,還是外國貨呢。這煙一看好啊,看這包裝,洋氣,上檔次!嘖嘖,這可真是個好東西呦,嘿嘿。”
慕容飛羽一看那煙的盒,登及是倆眼閃金星,口流哈喇子,措手連連間嘿笑不斷,整個人瞬間猥瑣,臉上浮現出標準式舔狗模樣。
“哎呀,大叔您說,這,這可多不好意思啊,您呀可真是...”
舉手投足獻著殷勤,說著話的時候,慕容飛羽順手把藥盒跟錢財一並放入懷兜後,便趕忙將那盒好煙,揣進了褲兜裡。
自九歲母親離世後,任性不停勸的慕容飛羽便就再也沒有上過學。由於尚且年少無法工作,故而天天流竄於市井街道,終日基本全是在泡吧打遊戲中度過。
十三歲那年,在泡吧時,受到別人慫恿,他吸食了人生中的第一口煙。不過他自製力還是挺高的(主要是一個月零花錢有限),時至現今並無煙癮。
就算偶爾無聊時才會抽上一兩口的他,那也基本上都是在耍煙。
“別演,擱叔這兒演什麽啊?這怎哥倆可就沒意思了啊!唉對了,有空幫我上個段哈,事成之後,叔請你吃頓好的!”
禿頂男子見得他的殷勤,倒還不樂意了。
“行,欸~該不會又是那個什麽老李米線吧?”
慕容飛羽聞言順口應下,旋即似乎是想起什麽,頓時心生鄙夷的他,眉頭皺起一臉幽怨地望向禿頂男子。
“你當你叔是誰?這哪能啊!這次,叔帶你去吃翠花手擀麵!大排檔!夠排面了吧。”
禿頂男子說到最後,自己都忍不住地笑了出來。
“我特麽就知道,你個糟老頭子壞得很!不過,看在這盒煙的份上,包我身上沒問題!回頭隔天我就給你弄上去。叔,沒啥事兒的話我走了哈,這鬼天兒,您可就別起來送我了。”
齜牙露笑的慕容飛羽,說著話,一邊轉身離走,一邊衝向禿頂男子連連擺手。
剛到店門,望著屋外瓢潑大雨,哀歎了一口氣的慕容飛羽,熟練地拆解開了煙盒包裝,拿著隨身攜帶的打火機點上了一根煙。
輕叼小煙的他,在踏步出門之際,撐開手拿雨傘,並在隨後將著左手,習慣性地插入褲兜中後,踱步走向了回去的路。
不算明亮的路燈下,慕容飛羽獨自一人撐傘慢走著。
不遠的地方,一輛超速行駛的紅色小驕車,正朝向他所身在的這條街道疾馳呼嘯而來。
車裡的三位,是已然得手功成的珠寶大盜。
“老三啊,我說你特麽能不能慢著點啊!怎們都跑這麽老遠了,應該沒事了吧。這裡可是縣城!不是荒地,你特麽還開這麽快,要是撞著個人,
出了個好歹那可怎辦啊。” 副駕駛上,一個尖臉猴腮相,面色蒼白帶有驚色的男子,對著駕駛座上一長著麻子臉的胖墩,尖聲細氣地嚷聲呵斥著。
“老三,別聽老二的,飆就行!奶奶的,越早回窩越好!不然,總跑在路上的,我這心裡老不踏實。”
後座上,額前帶汗的馬臉男子,在說著話的時候,一頭拱進了駕駛室這邊。
聽著大哥發話,滿頭大汗心裡發慌的胖墩,在嘴腳直抽臉打哆嗦時,是一腳油門踩到底!
就在這時,前方不遠處,殊不知情的慕容飛羽,正在慢慢悠悠地穿行馬路。
此時的紅車是拐行,而且速度上那是簡直得飄。待車拐過彎來,雖說車上的人已經看到有人在前方穿行,但卻已經根本來不及拐彎刹車。
車破不說,司機還慌!
眼見慕容飛羽的胖墩,在張口驚呼同時,腳踩油門不肯松。
於是乎紅車,就這麽徑直筆直地衝撞了過去。
一瞬間,慕容飛羽因車燈的照射而扭頭看向疾馳而來的汽車。
轉瞬後,眼眸驟睜、牙口微張的慕容飛羽,在面上驚色起的瞬間,隨著“咚”得一聲響,而直接被這疾馳行來的紅車,給整個的撞得飛起。
紅車,因胖墩腳踩油門不肯松的關系,在撞躺慕容飛羽之後,行速不減的,“咣次”一聲地碾過了因撞擊而身躺在地的慕容飛羽後,一路直行,疾馳行去。
慕容飛羽——當場嗝屁!
“大大大大哥,我我我我,我好像撞……撞撞到人了啊。”
駕車的胖子,在滿身哆嗦的同時因備受驚嚇的關系,而致鼻中流涕、眸中淚泛,說話間,舌頭都不聽使喚了。
“別特麽給我哭!給我好好的開!今天雨大,沒事的!想想後備箱裡的那袋珠寶。咱們,什麽事都沒有!”
後座的馬臉男,見著胖墩這般不堪的模樣,伸手就扇了他一耳刮子,讓他清醒清醒。
…………
“好痛,頭好痛,我這是GG了嗎?不,沒有吧,真死了的話,我應該不會覺得痛才是。不是吧,這都能活下來。可惜沒監控,不然爺得出名啊。”
宛若爛泥一般癱趴地上的慕容飛羽,一邊地用手揉動著他的腦袋瓜子,一邊宛若醉人夢囈一般的嘟囔著。
他很清楚的記得自己被車子撞飛了,他隱約的記著自己好像還被碾壓了……
“啊嘞嘞。”
微微睜開眼眸的慕容飛羽,望見眼前一雙黑靴,因心中疑惑而口呼怪聲。
下意識的,慕容飛羽順勢向上去。
抬頭一看,只見一個身著繪有日月星辰紋樣的黑袍,右手拇指食指兩指掐捏著一株黑刺林立的血紅玫瑰(黑刺深深地刺沒進男子手中肉內,但他的手卻不曾因此流出星毫半滴的鮮血),左手後負,模樣怪異的男子,此刻正一臉傲然地動眸下望,宛若俯瞰螻蟻一般冷冷地俯視著自己。
這模樣怪異的男子,模樣有多怪?
他,左面漆黑,右臉白皙。雙眸的顏色恰巧與對應的面色皆然相反。男子紅唇色澤如血,甚為妖豔,配上這面,甚為扎眼,宛若行為荒誕的小醜。
除此之外,五官倒還工整——大致上蠻像個人樣。就只是耳朵尖尖長長的,似若精靈,而非人樣。
男子銀白長發過肩齊腰,此刻,正無風自動。而在他一對尖耳上,各自釘穿著的四顆色澤鮮豔的碧玉耳墜,也是隨著發動而些微搖曳。
從他的身軀特征上來看,慕容飛羽不難判定出這個長相怪異的家夥,是個男性。
“哎呦我擦!”
一見著男子的那副尊容,驀然一驚的慕容飛羽,在蹦高起身的同時,很配合的給了聲驚呼。
就在這時,慕容飛羽適才發現,周遭景象早已大變,而且自己居然還沒得腳了!不,別說腳了,身子也不是自己的了!
眼瞅著自己個兒的身子是灰不溜秋一團模糊,慕容飛羽看得是直接懷疑人生。
很快,他就通過追憶先前,確定了自己已經嗝屁著涼的不爭事實。
“我擦淚,感情書裡沒忽悠人啊,人體裡果然是存有靈魂的啊。人死魂出的,有點六啊。
不過話說回來,那現在又是怎個情況啊?人死之後在陰間與陰差的友好會晤嗎?這小陰差倒還穿得挺牌面的嘞。 不過想來也是,本大爺我生前好歹也是個體面人,這樣子才襯得上我嘛!嘿嘿嘿。
不過話又說回來,人死之後都是專車接送一對人輔導嗎?這跟人講的都不一樣啊,說好的大排長龍人員推搡呢?
奇了個鬼的……”
就這邊慕容飛羽天馬行空好一通瞎想的時候,一旁身站的怪臉男子說話了。
“這小子就是你所說的,救世之光,地之星?
哼哼,在我看來,他這副德行,可完全不像是那可擔救世的人啊。你說,他這意識裡面連個能力都不帶的,這怎麽能行?他,拿什麽來救世?他又拿什麽拯救這天下蒼生?
而且,莫不說他現在沒有能力,也無罡氣。現在的他,不過就是一介區區靈魂體而已,如此之人,你竟說他會勝過那破界魔獸,贏下世界?哈哈哈哈!可笑,這可實在是可笑至極啊。
你這玩笑可開大了啊,玄沁!
莫不是說,你把希望全部寄托在了他即將進行的投胎轉世之上?可,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萬一這家夥上輩子沒積德,又點兒背給投了個豬胎可怎麽辦?難道,你要靠著一頭豬,來拯救這方世界麽?啊?哈哈哈!
救世主是頭豬,救世主是頭豬,哈哈哈,這可真太逗。”
怪臉男子似是被自己的話語給逗到了,仰頭說話間,肆無忌憚地朗聲大笑起來。
“不過說實話,這樣倒也配得上你們這幫子蠢豬大傻蛋。傻豬救蠢豬,妙哉妙哉,有趣,好玩兒,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