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來了?不是說好的,我去找你麽?你來這兒太危險了,要是被人發現……真是的。”
莎白她那嗔怪的模樣,真得是醉心迷人。
言語之際,鬼族男子那閃爍紫芒的眼洞之中,紫芒黯淡迷離。顯然,少女的身姿,此刻浮現於其眼前。
停頓少頃,鬼族男子再度開始言說。
“我這不是擔心你嘛,你這麽久沒去我那兒,我還以為你生啥重病了呢。看到你這樣……我就寬心了。”
“……最近也不知從哪來了個聖騎士,一直賴在我家不走,還一直纏著我,我……根本找不到出去的機會。哦對了,那個騎士他好像還是個修行者,你最好小心點,我怕……我怕你……”
言至此處,莎白她的臉色驟變,連忙拉著我的手道:“你……你還是快些走吧,聽聞那些教廷的聖騎士對於你們鬼族可謂是遇上即殺。而且據說他們還有很敏銳的直覺,我怕他察覺你在這兒,我……我不想你有事。等他走後,我自會去找你。記住,這段時間千萬別再來了!”
我比她更加了解這些個該死的聖騎士的可怕。若不是他們,我又怎麽會一個人孤獨的流浪?我除雙親之外的至親皆是死於他們之手!
深悉他們可怕的我,匆匆與她別過。
三日後,她來了,正在我們彼此相偎之際,他的父親與一位年輕的騎士闖了進來。
“我就知道你這死丫頭外面有人了,真沒想到,居然還個鬼族!聖騎士大人您看?”
他父親面目可憎地指著我們,請示著他身旁那位年輕的騎士。
“父親!戴維!?你不是走了麽?”
“走是走了,不過,我繞了個小圈兒,又回來了。”
那個混蛋聖騎士,一邊寒笑著,一邊朝我們走了過來。
“戴維你……”
花容失色的莎白她見著那狀,連忙地護在了我的身前。
“哼哼哼,你想求我饒他一命?可以啊,只要你答應我的請求,萬事好商量。”
那個混蛋,他那副醜惡的嘴臉,我現在都歷歷在目!可惡!
莎白她知道,她沒得選,她只能應予,不然,不然我是只有死路一條!
當他強拉莎白離去的時候,見她那含淚的雙目。我心中,那難以遏製的怒火噴發而出。
被怒火衝昏了腦袋的我,從腹部取出了一把用來防身的長劍,朝他劈去。
我想殺了他!
我要殺了這個,要殺了他這個想要走我手中,奪走我莎白的混蛋!
他見我揮斬來,松開莎白,左腿一個高抬上踢。
一瞬間,他的左腳踢擊在我的臉面之上。僅僅是這麽看似平淡的一腳,竟直接將我擊飛!
戴維:土系,滾石之能。
實力階級:D階頂級。
滾石之能:可縱使石頭翻滾起來……額……沒錯這就完了,對,就是這樣,總之就是一個低級的小能力。
好,故事繼續。
更為可笑的是,我還昏死過去了。
待我醒來後,已是日暮時分。
我能做的……只是抱頭痛哭,除此之外,我什麽都做不了,我什麽都做不了!我……我什麽都做不了,我什麽…什麽也做不了……
第二天,那個混蛋又來了!他……他是來專程給我……給我送他與莎白結婚請帖的!
還說是莎白的意思!
那個混蛋!混蛋!!混蛋啊!可惡!
言語至此,那鬼族男子情緒直接失控,不斷地捶擊著自己的胸口。
“唉唉唉,哥,冷靜,冷靜!冷靜些!”
慕容飛羽見得鬼族男子那般模樣,連忙上前拉住他捶胸的右手,出言安撫。
“那,後來怎樣了啊?”
凌沐風追問著,他顯然是被勾起了好奇。
“後來……後來,我就終日在這裡自怨自艾。傷心的時候,只能彈鋼琴,借此消愁。不若如此,我又能怎樣?可恨啊,可恨我並無戰鬥能力傍身左右,無法從那個混蛋的手裡,奪回我的莎白,我的摯愛!”
鬼族男子淚流滿面地涕聲說道著。
是的,鬼亦有淚。他們也是生命,他們也是浮生十一族之一。與冷漠無情的森羅冥族,是截然不同的存在!
“啊?你沒參加她的婚禮啊?”
凌夢雪聞言,不由得面生落寂。
“她婚禮在明天正午,都還沒到,我參加個屁啊!我就是因為打算參加她的婚禮,才留至今天還沒走的!待我見證她的婚禮後,我就離開這兒,繼續浪跡天涯。”
聽聞凌夢雪的言語,那鬼族男子擦了下面容上的淚水,不由得震怒爆粗道。
“啊?什麽,還沒到呢?!臥槽,這麽說來,你小子還是大有機會的啊!生米都還沒能煮成熟飯,萬事不晚可補救呐!”
慕容飛羽聞言,兩眼一瞪,頓時來了勁頭!
這並不是一個滿是傷感,令人絕望的悲情故事。此番鬼族男子的一句讓人可謂是:
翻過山頭,現青蔥;柳暗花明,又一村!
“什麽機會?”
那鬼族男子聽聞此言是一臉懵逼。
“我擦淚,拜托你動動腦子啊大哥,你還能有啥機會?當然是搶婚呐!這我特麽用屁股都能想到的事兒,你用腦子居然想不出來麽?難道說,除此之外,你還有別的什麽是能力挽狂瀾的嗎?”
慕容飛羽一臉驚愕的望著那鬼族男子,在說話的同時暗自嘀咕起來:“這哥們,莫不是個大慫包吧?心上人都讓人搶還不敢奮起反抗?!”
“小弟弟,你是在逗我笑麽?他當時一個人就能一腳踢得我昏死過去!就更別說是他大婚之日了。屆時,那絕對是一大堆的聖騎士來臨慶賀同宴。
那個時候,你讓我怎麽搶啊?!啊?!
唉,這段時間以來,其實我也想通了。她跟著他,其實也挺好的。聖十字教廷的聖騎士,待遇非常高,錢是不愁花。而且人家的勢力單論人族,那是獨一無二霸權一方。在這東漠可就沒有比這更高一頭的靠山啦。
她跟著那家夥,是絕對不會吃苦受累的。只要她能過得好,這就足夠了。”
悲切哽咽的鬼族男子,搖頭晃腦,一張皮包骨頭的臉上,掛懸著說不盡的傷悲。
他這話不過就是自己騙自己,而且很明顯的是,根本就沒能騙到,這誰都能看出來。
“啊呸!”
凌夢雪聽著這話,可算是坐不住了,憤然暴起的她一個健步行到了鬼族男子的身前,一把揪抓住了男子的衣衫,並衝他怒聲喝道:“她跟一個根本不喜歡的人結婚,能好過個屁啊!你特麽的還真是能自己騙自己啊,混蛋!你這混帳東西,居然連這種渾話都能說出口,我,簡直——”
言語至此,氣急敗壞的凌夢雪,在一眾人滿臉驚駭地注視下,一把將那鬼族男子的身子拉拽得朝下躬,並緊跟著賞了他一個乾淨利落地大嘴巴子。
“啪!”
脆響乍起的同時,臉受掌摑的鬼族男子,就地連轉七圈半!並在隨後的倒退連連間,因為一個踉蹌腿發軟而直接栽倒在地!
兩眼冒金星、眼中天地轉,腦袋直晃蕩的鬼族男子,因為凌夢雪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一連好半天都沒能緩過勁來再起身。
“大嬸兒,大嬸兒,咱們冷靜,咱們冷靜些好嗎?別這樣,別這樣,都自己人別動手啊!別忘了咱們還吃人苞米了,你別……”
慕容飛羽見著凌夢雪一個巴掌還不算完,又想動手打人家!趕忙地吆喝上前,抬手對她就是一頓拉!
凌夢雪的下手有多重,他心裡可有數。
凌沐風是自帶血瓶的小強自己是金剛不壞神之軀,落在自己這邊好哥倆的身上那倒沒什麽,但是招呼在這鬼族男子的身上,只怕是難道人命出一場啊!
這丫頭一氣,下起手來沒有數!
“冷靜你媽……唔……唔……”
心感苗頭不大對的凌沐風,連忙地上前捂住了即將出口爆粗的凌夢雪的嘴。
兩手被慕容飛羽架栓死死難掙脫的凌夢雪,見著自己光靠動臉死活掙脫不了凌沐風捂在嘴前的手,情急之下,盛怒之余,有些失去理智的她,牙口一張、白牙一咧,對著凌沐風的手心便是一通餓犬啃屍般地撕咬!
“嗷吼吼吼——!”
殺豬般的痛呼聲, 自被害當事人凌沐風的口中呼出。
這凌夢雪可當真是生氣起來沒個數,咬得舔狗凌沐風是滿身哆嗦手呲血!
血味苦澀,噎得凌夢雪一陣輕咳。
紅血呲臉,令人惡心倒胃的血腥味,讓凌夢雪從盛怒中清醒。
“啊!”
直到眼見凌夢雪眸中凶芒去,面上驚色起,凌沐風適才拿開了自己飆血跟泉呲的手。
凌夢雪的一口牙,直接乾掉二兩肉!
拿慕容飛羽的話來說就是:簡直歹毒!不愧嫩倆一家人!
“沒事沒事,別慌,別慌!”
轉眼一揮手的功夫,凌沐風便借著“自我複原之能”把手上的豁豁口給修復得晚好如初。
“哎呦呦,真是的,看你弄這一臉血!生氣歸生氣,弄髒自己算什麽啊?”
隨手掏兜拿出紙的凌沐風,佯裝生氣出言斥。
“哦謔!舔狗真是牛批!”
見著此番作為的凌沐風,慕容飛羽不禁得朝他直豎大拇指。
“大哥你歹毒,自己搞成那模樣,反倒心疼施虐者,真是好樣的,送你個棒棒。”
“對,對不起啊,我……”
“噓,小傻瓜,別在意。我的一切就是你,你無需為此而感到抱歉。你應該道歉的,是錯傷自己的自己以及那邊的那個他。”
畫風驟轉變溫柔的凌沐風,一臉隨和加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