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好吧,既然如萱你都這麽說了,那今晚咱們就定這兒吧。”
望著不遠處仍在拳交相對的凌夢雪、慕容飛羽,口唇微蹩表現得亦如打翻醋壇子一般的凌沐風,在腳踢石子的同時,兩手叉腰。
在他的眼裡,一邊撕打火熱恨不得掐死彼此的二人,不怎的,就成了一副你儂我儂,情意綿綿的模樣。
因愛生恨出幻覺!
最好的兄弟出軌最愛的女人,這種小說裡的狗血橋段不會出現在小爺我的身上吧?!要是真出了我該怎麽辦?我能怎麽辦?!
望著遠處二人,想入非非的凌沐風是愈發的走偏。
“嗯~”
瞅瞅這邊暗自吃醋板著臉的凌沐風,又望望不遠處打鬧不休的歡喜冤家,似是明白怎麽一回事的煙如萱發出了一聲似是貓叫般的怪聲。
“咳咳!”
注意到了煙如萱的盯望,從臆想連篇中緩過神來的凌沐風,在乾咳兩聲後道,“既然定好在這裡,那麽,咱們就開始準備吧——再次為我起舞吧,死亡人偶軍團的諸君!”
右臂高舉過頭的凌沐風,借著心念一轉,調喚出了他的無償勞務軍團。
什麽九九六,蝦米五休二,電子競技不需要吃飯!不,我的意思是,死亡人偶軍團隨叫隨到,加班加點沒薪水!
凌沐風的這一波召喚,直接調喚出了將近三十個紅衣小人偶。
“風哥,乾誰!”
我們任勞任怨的小葵閣下,此番仍舊是首當其衝地操勞在整個隊伍的第一線,親身詮釋了啥叫小官難當。
此刻的他,依舊是喊著一如既往的言喝,出現在一成不變的,凌沐風的身前正前方處。
嚷喝時,小葵擺出亦如往日的那般架勢,兩腿劈跨人呈大字,持刀四望,一臉狂傲!
“乾活!趕緊的,給小爺我帶著他們去弄點乾草之類的回來鋪上四個草鋪!我們今晚就要在這兒睡!”
無良老板凌沐風,沒個好氣說著話,愛人冷落心有火,拳腳相加勞苦工!
用大白話說就是,凌沐風在說話時一個不爽,抬腳便往小葵的屁股上,沒個好氣地踢了一下子。
“哈?我擦?不是吧大哥!!又是砌牆又是鋪草鋪,又是砍柴又打漁的。我看我們以後不用叫死亡人偶軍團了,乾脆就叫死亡後援會好了。真是的,一天到晚的,我們這可真成打雜的了啊!”
凌沐風的吩咐,氣得小葵直接把手裡的雙刀給甩在了地上!
“沒差啊,隨你喜歡嘍。”
凌沐風一臉耍無賴地聳肩攤手,一副你愛怎樣就怎樣的德行,惹得小葵更是一個火冒三丈心裡毛。
眸中含淚一臉憤恨的小葵,死死地盯著凌沐風望了片刻功夫。最終,小葵亦如往日,選擇了無奈妥協。
“給你乾活,算我倒八輩子血霉了!不過,凌沐風你記著,欠我的你得還!”
憤恨地說了這麽一句,小葵便帶著一票小弟大搖大擺地離開了。
“怕你啊!威脅我?”
心覺理虧的凌沐風,逞強回懟的時候,面相上不由得隨此生紅。
凌沐風自知,自己確實是欠他的。盡管自己對他卻有救命之恩,但是他救自己的次數,可遠非那一次可抵。
尤其是君莫那次,若是沒有小葵的背刺絕殺,凌沐風是必死無疑。對此,他是心知肚明。
讓自己的救命恩人給自己當牛做馬的,凌沐風面子上說到底也是會多少的有些掛不住。
不過,這種掛不住倒也沒持續多久。為啥?因為凌沐風有一項技能——自己騙自己!
他騙自己,小葵救自己是為了繼續於以世間活下去。他救自己是為了一己私利,他可沒那麽大公無私,這家夥救自己,只是本能的想要活下去而已!
這麽想著,豁然開朗的凌沐風,頓時又是暗自硬氣了些許。
隨後,寬慰下自己的凌沐風,對著已經結束紛爭正揉著臉頰咧著嘴地走過來的慕容飛羽,上手招呼道:“喂!飛羽,走,咱們在這附近逛一圈踩踩點去!”
“欸,好!”
慕容飛羽應得倒也痛快。他這倒不是閑得發慌,而是對凌夢雪有些吐槽不吐不快。
而普天之下能聽他絮叨這個的,這只有凌沐風這唯一的好兄弟了。
盡管有時倆人會因此稍稍抬杠,甚至互掐但是能把憋在心裡想要說的話毫無保留地說出來,真得是件很痛快的事!
為此,慕容飛羽樂得跟凌沐風因此掐架!
由於擔心凌夢雪、煙如萱她們在自己不在的時候出個岔子,所以凌沐風他倆也不遠走,就在近處踩了一下。
這一踩可不要緊,直接讓哥倆給踩出了一片新大陸!
“我擦淚?苞米地?嗶了個狗啊!這荒郊野外鳥不拉屎狗不生蛋的狗地方,居然會有一片苞米地?這可真是奇了個鬼了!”
望著下空一片青蔥苞米地,驚得兩眼直瞪口鼻張的慕容飛羽,直接因滿心振奮而脫口罵街!
“額……大哥,狗本來就生不了蛋吧?”
“細節,都是細節!重點是,為什麽這裡會有一片苞米地?這附近根本沒個人啊?!自然生長也會這麽整整齊齊?這不正常啊!”
指著眼前根根排序井然有序的一片苞米地,慕容飛羽滿臉地不可置信。
“額……老哥,一切皆有可能!說不定一切只是巧合!畢竟,這附近鬼都不見著一個,哪有人啊!它只能是巧合!”
“嗯,也許吧。怎麽樣鐵子?一波帶走它?”
“額,算了,萬一真是有人特意栽培,咱們這可不太好,況且拿多了純糟蹋咱們也吃不完這一大片地啊,依我看,取一半就行。”
“好,聽兄弟你的!就擼它一半就撤!真是好久沒吃這玩意兒了,而且真不知道這裡的能不能吃的慣。”
“嘿,這玩意兒哪有吃慣吃不慣這一說。隻管弄就成!”
…………
很快的,一行四人便圍坐在慕容飛羽放火所製的一處火堆旁,烤著玉米唱著歌,燒著鳥兒把話談。
當然啦,他們並不是直接坐於地面,而是坐在小葵等人偶尋來的草葉之上。
此處荒涼,少有走獸,四人便將魔爪伸向了飛禽。幸得有著凌沐風他們帶回來的一堆玉米,不然光靠這些個撐死不過一斤二的鳥兒填飽她凌夢雪的肚子?那沒個百八十隻可不行。
“香,真香。這玉米我也是有年頭沒吃了,還是那熟悉的老味道!”
吧唧吧唧地嚼著玉米粒的慕容飛羽,說話間表現出一副一臉滿足的表情。
“喲喲喲,看把你給臭屁的,老味道是啥味道,它不就是個玉米味麽!”
這懟人的話,肯定是凌夢雪說的。
“切,你懂個毛?說了你也不會明白的,我此刻的心情。這個,可是我老媽最喜歡吃的,我……”
“唉唉唉,打住打住!吃個飯你想鬧哪樣啊?你今天敢讓我看見你吃飯流鼻涕,本姑娘就敢讓你跟它說拜拜!
真是的,能不能好好的吃個飯!吃飯都不能樂呵的,你還想怎麽快樂?”
“快樂?廢宅快樂水?嗚嗚,哇!!媽媽!我好想你啊!可樂,我也好想你啊!”
心中悲情收不住的慕容飛羽,在嚷聲呼喊間,任憑淚涕直下不收口。
“哎喲我去!惡心死了!你是哥,你歹毒,本姑娘我往後給您稍!”
說著話,不堪慕容飛羽模樣辣眼想倒胃的凌夢雪,抱著惹不起躲得了的態度,收拾了幾串烤鳥跟玉米,一個扭腚撅屁股地背對眾人。
“欸,此時此刻,要是能再有一壺燒酒擱這兒就好了。吃著鳥肉喝燒酒,啃著玉米把歌唱,呃啊,那才是享受。那才叫生活!”
凌沐風咀嚼著口中嚼勁十足不乏美味的鳥肉,亦是感慨萬千把言敘。
很快的,就在四人將著一干物資, 消滅得十之有九的時候,一陣樂聲,悄然響起。
“咦?你們聽,好像有樂曲的聲音,這附近果真有人?!”
這是凌沐風的第一反映。
先前的苞米,果然是有人在搞!樂曲的主人,應該是那片苞米地的王!
“這種旋律,如萱以前從未聽過,不知道是何等樂器演奏的,真美。不過,這曲中好似有著一股淡淡的淒涼之韻。”
煙如萱聞音,閉目細聽,細聲呢喃。
“我擦!我說怎麽這麽熟悉!這……這,這特麽是鋼琴曲啊!這丫的絕對是在用鋼琴演奏!臥槽,六六六!沒想到這犄角旮旯的鬼地方不但有苞米還特麽有鋼琴!這可真是奇了個鬼了!
話說回來,這個鬼世界也真是邪門的要死,有玻璃有西服,還有眼鏡和現代級的新潮髮型再加上現在的這個鋼琴,按理來說,怎麽地也該進入了蒸汽時代了才是,可是這古裡古氣的中世紀科技感是怎麽一回事兒?
簡直特麽奇葩,真是鬧不明白這世界是怎麽進步的?走位何止蛇皮,簡直就是風騷!”
收哭止淚不抽涕的慕容飛羽,細聽耳畔琴音片刻,聽出門道,隨口吐槽。
“吧唧~吧唧~鋼琴,那是啥?”
到死不忘一個吃的凌夢雪,饒是豎著耳朵聽著曲,仍是不忘口中肉不絕。
“哈?這你都不知道,鋼琴就是……鋼琴嘛。”
慕容飛羽正準備好好地跟凌夢雪裝上一波,然而,礙於表達能力有限,一時之間想說卻又不知改如何闡述。
這就是非常的尷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