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
夜深人靜時,最煩人的莫過於餓肚子,摸著肚皮,心想晚上吃的那點兒可憐飯菜,那叫一個遭罪啊!
剛渡完六十裡河,緊接著又跑上二十裡路,外再跟那變態玄冰人偶過上兩招,然後遇上一個坑爹的詩家大小姐,最最可氣的就是連個晚飯都不讓人吃飽,人家白眼以對飯都吃不自在……
蒼天啊!天啊!啊!
嗅——
他鼻尖輕挑,嗅著陣陣烤紅薯的香甜味,是園中飄溢而來的,饑餓難耐的禦千翊,從床上直接跳起,連鞋子都沒顧上穿,跑出了房間,這冬泳了三個多月了,還怕這點涼?
“哇!好香啊!”禦千翊走到門前透過門縫偷望。
空蕩的小院中,篝火堆中柴火偶爾啪啪作響,金紅色的火芒在靜謐的深夜裡燃燒,將那恬靜的臉蛋照的清晰,幾縷青絲微微搖曳,青紗衣也隨風浮動。
此刻她身前架子上,長長的鐵簽,簽上穿著三個外皮烤焦的紅薯,噴鼻的香甜味,透過被烤酥,破裂縫隙處時而飄出,引誘著夜半饑餓的人。
“咕嚕!”
咽口水的聲音,打破了這份平靜氛圍,一雙賊溜溜的目光,巴巴盯著烤熟的紅薯。
抬手將一縷青絲繞於耳後,她也不嫌燙手,拿起鐵簽捏出最邊上的紅薯,剝開焦脆黑皮,熱白氣升騰,雨晴輕輕聞著烤紅薯的香甜,讚歎道:“真香啊!”
哐當!
“少爺原來你沒睡啊。”
來到雨晴身旁,拉過小板凳坐下,禦千翊癟嘴憤憤道:“不帶你這樣的,又不是沒看見我……”
說著,他欲手伸拿剩下的兩個紅薯時,一個已經剝好的紅薯,送帶了嘴邊。
在餓感促使下,禦千翊沒出息的一口咬了下去,不經意間觸到了對方蔥玉般手指,二人都無尷尬,只因都將彼此當成了親人。
“少爺你要把我手指咬下下來?”
“嘿嘿,我不是怕它溜了嘛。”他努力咽下嘴裡紅薯,沒心沒肺笑著。
雨晴起身,把手中半塊紅薯塞給前者,打了下哈欠,道:“少爺你繼續吃吧,我要睡覺了。”
“哎!雨晴姐你不吃了?”
“都是給你的。”
雨晴轉過身,朝禦千翊笑了笑。
……
“呼呼呼!”
啪!嘩啦啦!
一道光溜溜的身影,破水而出,抖淨身上水漬,腳尖勾起地上白衣,轉身之間著裝好,腳步不停繼續向南邊進發。
渡河完成!
再經二十裡路,至伊波城北城入口,他並未進城,而是轉身跑向東城外一片林中,從懷中拿出前不久師傅給他的古通卷軸。
咻!
藍光一閃即逝,一個與之身形相近的冰人,出現在少年身前,冰人雙眼寒意大放,一個突進,右手呈拳,照著其腹部重擊。
經過了近兩個月的對練,禦千翊早已做好了提防,有了之前的教訓,他一改最初的單手抵禦,換雙手下壓冰人拳頭,巨大衝擊力,直接震退他半丈遠。
穩下身子,雙手交於胸前,左手推右手,奇能做引,凝風聚於手,順風勢,迅速推出。
“喝!”
伴隨著自身暴喝聲,催風術打出,擊中冰人,不過攻擊力不太理想,他的催風術還是不到家,僅僅震開了冰人胸膛寒氣,實質上的傷害卻沒有。
明明感覺這風已經很強了,為什麽就是打不出想要的效果?
疑慮時,
冰人可沒有留給他空閑時間,凌空一腳,禦千翊側身躲閃,旋即回送冰人一擊橫踢,可對方實力也不容小覷,雙掌催風,借推力一個後空翻,躲過攻擊。 禦千翊後跳,拉開距離,凝視的雙目越發明亮,突然發力衝了過去,冰人以同樣姿態迎擊。
交手不下數十招,雙方誰也沒有佔到便宜,不過這也是得益於他們都有自己所持。禦千翊有先知能力,玄冰人偶雖然不能未卜先知,但他渾身上下是玄冰做的,被打後沒知覺,不怕疼,且催風術伸手就來。
砰!
最後,肉拳與冰拳衝擊在一起,兩道身影皆倒退數步,但禦千翊相較之下多退了數尺。
呼——
二者皆呼氣,抱拳行禮。
再次拉開古通卷軸,玄冰人偶化作一縷藍光鑽入卷中,而同一時刻,古通卷面上多了四個燙金字樣——玄冰人偶,同時在燙金字樣下方,玄冰人偶的樣子在上面呈現。
禦千翊搖搖頭,歎息道:“唉,催風術還是不行。”
他抬手遮眼,看了眼頭頂圓日與彎月,回想著,吃紅薯的那天晚上……
剛吃完三個紅薯的禦千翊,還在舔手指上的紅薯殘渣,他師傅突然現身在他身邊,閑聊一番後,得知師傅要離開一陣子,而這段時間內,禦千翊只能自己跟人偶對練。
兩月時間轉眼間就過去了,寧坤依然沒有出現,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的禦千翊,心中不免有些擔心,可是就算自己想去找尋,但寧坤從沒說自己要去哪裡,所以他除了日複一日的等待,別無他法。
不過他這兩個月來過得並不無聊, 詩家經常會派人來找他,說是好好結交一下,這倒是弄得他莫名其妙的。
一開始禦千翊不好駁人家面子,隻好去了,可結果總是很憋屈回家,那詩家大小家跟他不對付,總是一個勁的給他甩臉色看,而最讓其受不了的,是每次總是填不飽肚子。
最後,禦千翊迫不得已,假以自己修行為由,堅決不再去詩家做客,不過這好像並不怎麽管用,人家詩家大小姐根本沒有放過他的打算,得知他家地址後,時常會跑來找茬,為的就是報那天的一箭之仇。
原本他想著雨晴多少會幫襯一下,可誰知二女竟然聊得很投機,這讓被孤立的禦千翊是苦不堪言,但對方身世顯赫,老爹是城中大人物,這打又打不得,說又說不得的,只能好說歹說將哄騙走。
往事不堪回首,偶爾回憶一下,他竟然差點潸然淚下。
“怎麽想師傅了?”一聲熟悉的聲音打破沉思。
禦千翊急忙轉身,引入眼簾的是那副熟悉的面容,雖然對方在笑,但看得出他臉色並不是很好,原本略有斑白的頭髮,轉眼間已滿是華發,對方身姿依然挺拔,可無端的讓禦千翊感到十分蕭條。
寧坤這副滄桑模樣,與他離開的兩月必然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系。
禦千翊原本激動的心情,在見到對方的樣子後,瞬間失落下來,他鼻微尖酸,關心道:“師傅你怎麽……”
“打架打輸了,哈哈!”
寧坤擺了擺手,打斷了徒弟的話,語氣很輕松,像是在說他人的故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