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之初,尚無物,然天地有靈,一念化千、化萬,創萬生之界,名為奇。奇界玄幻神奇,眾生以奇能修行,而人類屬於最為特殊之生靈,若想修行,必先覺醒命格……
覺醒成功後,奇人便能開啟第一個可以吸納、儲存、煉化奇能地方——奇源。奇源一開,奇人便真正踏入了修行之途,因為最初的修行是以奇源為基準,故以此命名修途第一重境界,奇源重!
奇人命格有三,一曰:天!
最初誕生的命格,是上天所賜,故名為天命格。
天命格形成之初,除了會賦予特殊能力外,還會帶給奇人一定量的奇能,不過這個奇能量不會太多,頂破天也就使奇人最初奇能達到奇源重,若想再進一步升鏡,晉為奇源重中境修為,便只能依靠修行。
再曰:地!
天命格是由天生,是先天之能,而地命格就不同了,它是奇人通過後天修煉而成,地命格能力是除了天命格外,奇人最精通的一種能力。不過也有淬煉天命格之人,將地命格所擁能力建立在天命格上,屬於天命格的精進般,天地命格能力相近。
不過,地命格促成條件極為苛刻,非突破奇人自身一種極限,否則很難進行二次覺醒。
再者,地命格覺醒之所以困難還有一原因,它會隨奇人境界提升而逐步增加覺醒困難的程度。
所以奇界中,有著許許多多的大修為奇人,到現在仍然處於單字天命格狀態。不是他們不想再突破極限,而是到了他們這個境界,很少有人會知道自己極限在哪,除非同境界殊死搏鬥,亦或者越境挑戰,以命試險,置之死地而後生,進而破而後立。
三曰:人!
除了天、地命格外,奇人還存在第三次覺醒的可能,那就是不知任何覺醒條件,以及方式的人命格。
人命格的覺醒,很是神奇,很難捉摸,它不是說你實力強悍就可覺醒,也不是你天賦異稟便能參透的。可以說,人命格完全是寄托於運氣才能覺醒的命格,除非有屬於億分之一幸運,否則就算你修到死,都不可能摸到一絲人命格的影子……
禦千翊挑眉,尋思道:“沒想到,命格還有這麽多道道,真是孤陋寡聞了,真想突破一下自己的極限!”
寧坤搖搖頭,啞然輕笑,道:“你呀,先別想著命格二次覺醒了,就你這修為就算覺醒了,也是任人宰割的羊羔。”
“師傅我還有個問題!”
“說。”
“有沒有第四種命格?”
“呵呵,你小子……連天命格都沒有弄明白怎麽回事,竟然還想這種虛無縹緲的事。罷了,其實在我年少時,也曾有這種想法,不過,這是不可能存在的,因為……唉,那是一種感受,很難解釋得開,以後你自會知曉。”
沒頭沒尾的回答,弄得禦千翊摸不著北,不過他也沒有再問什麽。
他心中很透徹,明白許多事情,只有當自己去親身經歷後,才能體會到其中真理所在。
正在思慮的時候,禦千翊忽感身旁有動靜,剛想回頭察看,卻隻覺後領一緊,接著視野中事物快速變換,目不暇接,兩耳畔嗡嗡響,呼嘯疾風與面相撞,又冷又痛。
咻——
疾風匆匆,刮過一不知處的岸邊,將那看似平穩流淌的河水被打斷,漣漪水波環環擴散開,許多枯草和殘葉,飄飛在河面上空,足足旋飛兩三圈,才飄落水上,有個別的嵌入水內,如淺遊魚影,
但很快又浮上了水面。 伊波城龍脈被摧斷,氣運被毀,天地靈氣盡散,奇能久久難以孕育,而且龍脈幾乎全毀,其他地方的奇能一年四季都進不來多少。
不過,可天無絕人之路,這伊波城天時被奪,地利仍存,距離城鎮二十多裡處有河經此,河水靈氣充沛,奇能得以孕育而生,這也正是在遭受天災過後,仍有少許奇人誕生的原因。
兩道身影隨風至岸邊,穩穩當當地立於河岸。
“伊波城雖然龍脈被毀,奇能難以得到孕育和補充,但這條河流源頭卻是萬血河,是個風水寶地,可惜了……”
寧坤輕聲細語了一番,轉而指向水面,道:“準備下水,渡河!”
禦千翊一愣,道:“啊?”
“啊什麽啊!快脫衣下水,啊,對了,先熱熱身,以免抽筋。”
“師傅天這麽冷……”
噗通!
他還欲說些什麽,不過話在口中未吐出,一隻強有力大手忽然將他推出,猝不及防下,掉進水中,還不幸嗆了兩口水。還好禦千翊不是旱鴨子,識些水性,在水中撲騰了幾下,就調整了過來。
“你既想修行,那就要服從安排,一直遊到對面,不然別想上岸!”寧坤負立在岸,嚴聲說道。
望著遙遠無際的河對岸,禦千翊苦起了臉,這河寬至少有五六十裡,估計他還沒遊到一半,多半就要廢在水裡。內心抵觸,可是身體卻很主動,老老實實的接受了他的修行任務。
水面寒風陣陣,要換作其他小河的話,被這溫度寒風吹過,早該結冰了。別看這河沒有凝結,但裡面的水卻是涼涼,透心的涼,刺骨的冷。
在水中適應了許久,仍沒有習慣這冰冷,渾身冰涼,時不時一陣抽搐,不是抽筋所致,而是凍的。為了讓身體不被凍僵,他只能不斷地向前遊,拚命地去活動,盡量可能多使身體產熱,使他盡快適應這該死的溫度。
我可以用奇能啊,真笨!
遊了一段時間後,忽然心中靈機一動,這時他才想起自己已經是名奇人了,可以用奇能產熱取暖,雖說他的奇能量不多,可蒼蠅肉再小也是肉啊,有總比沒有強。有了取暖辦法,身體上動作也沒有停止,他可不想奇能還沒運作,自己就先變成了僵屍了,手腳用力向前遊,體內暗調奇能……
“嗯?我的奇能呢?!”
禦千翊趕忙停下來,仔細察看,他抬起右手,奇源發力,想調動奇能,可是什麽感覺也沒有。他心裡慌極了,反覆試用,奇能就不肯出現。
“不用試了,我把你的奇源封住了,你無法用奇能渡河!”
距離河中禦千翊幾百米遠的後岸邊,傳來一聲慵懶的聲音,寧坤似乎剛睡醒,惺忪之意猶存,說完那一句,就不在發聲了。水中少年,心中百感交集,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哭。
算了,繼續吧,咦——
額前劉海微動,一道輕微寒風路過,寒氣吸入體內,凍得他咬緊牙口,身體急顫起來。凍得不行了,得趕緊活動,要不然真要變成冰棍了。
這一打算活動時,禦千翊才發現腳上幾乎沒知覺了,他哆嗦著雙手瘋狂拍擊水面,促使身體產熱,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雙腿漸漸能動了,他繼續賣力遊動, 慢慢的身體機能都恢復了,而他不敢再停下了,因為奇能被禁了,再停下豈不是找死?
……
大概遊了半個時辰,禦千翊已經有些疲憊了,不過還可以繼續。此時的他只是一味地向前遊進,絲毫沒有發現身體的不對勁。按理說,正常人在水裡泡上這麽半個時辰,手腳早泡軟了,可是禦千翊絲毫沒感覺,不對,應該是連發覺都沒發覺。
“呼——呼——”
天色漸暗,幾隻歸巢鳥兒,從空中劃過,扭頭側目盯著下面看了眼,水面上有一個黑點,正緩緩移動著,粗口喘息聲從黑點傳來。
開始的時候,沒發現這水流多快,此時遊了將近兩個時辰的禦千翊,頂著橫向水流向前遊著。本來他是正對著對面一棵老樹的,而且他也是以此為目標前進著,可是當他再抬眼看時,老樹目標已經向他右側遠移數裡遠。
禦千翊早就發現了自己已偏離直線,但他沒有選擇返回那條直路,沿原來軌跡前行,不是他不想,而是疲乏的身體早已不支持他了。
黑順短發已經濕透了,這倒不完全是河水的責任,長久的運動,使他的身體早已適應冰涼河水,淨額布滿細密汗珠,偶爾順著他清瘦面龐滑落。渾身濕透,唯獨嘴唇些許乾硬,雙耳膜因為大口吞吐了冷氣的原因,不知怎的疼痛不止。
身體上的負面刺激,使他有種堅持不住的感覺,可是,可是他就是說不出放棄,這才剛開始,他還很弱小,而這點苦難都堅持不下去,那還談什麽報仇?
我要變強!我要報仇!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