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
一隻橘貓連貓帶箱子摔在地上,那傻兮兮的貓一臉懵逼地左右看看,不知道發生了啥。
“二傻,你怎麽一天比一天傻?”衛銜捂住了眼睛。
“喵~”
二傻懵逼了一圈,終於看見了衛銜手裡的碗,瞬間不迷糊了,興奮地朝衛銜撲了過去。
“站住!”
衛銜一隻手擋在了二傻面前。
後者一個急刹車,瞬間後腿在地板上打滑,滾向了一旁的門框。
“我去!”
衛銜眼疾腳快,成功地在二傻撞牆之前攔住了它。
一團軟乎乎的肉撞在腿上,不痛,但是力道卻不小。
可想而知,要是這隻蠢貓直接撞到了牆上,估計又會變得更傻了。
“喵~喵~”
二傻委屈地看著自家鏟屎官,一副“你居然打我”的樣子。
大概在它的認知裡,衛銜就是故意伸腳踹它的。
“這隻傻貓!”
衛銜扶著額頭,單手把二傻給抱了起來,往客廳走去。
客廳裡面唯一的單人皮質沙發,是黑大爺的寶座,沒人/貓敢動。
衛銜把橘二傻放在了飯桌旁邊,又把碗放在了二傻面前:“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橘二傻可聽不懂他的話,見到有吃的,腦袋直接就埋到碗裡面去了。
衛銜搖搖頭,去廚房把自己的那一碗面搬了出來,坐到飯桌旁邊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一邊吃著,一邊盤算著家裡面的面條還剩幾把,老乾媽還能吃多久。
不行了。
下次一定要少放一杓老乾媽,這東西太貴又太虧了!
這樣想著,衛銜瞅了一眼吃的土豆牛肉泥的黑大爺,嘴角口水差點流下來。
後者見狀差點炸毛,護著自己的小碗轉了個圈,拿屁股對著衛銜。
衛銜頓時覺得自己老父親的心受到了創傷。
把黑大爺養的那麽好,沒成想黑大爺居然是一個吃了東西就翻臉不認人的貨色。
“二傻啊!還是你好養活,爸爸吃啥你就吃啥,現在就我們爺倆同病相憐了。”衛銜對著橘二傻感歎道。
橘二傻抬起頭,嘴角還掛著幾根面條,它疑惑地看了衛銜一眼:鏟屎的,你bb啥呢?
接著認定自家鏟屎官可能是抽風了,繼續埋頭努力地吃著面條。
衛銜莫名讀懂了橘二傻對自己的鄙視,心更塞了。
“兩個小沒良心的!我養你們容易嗎?一個吃得挑,一個吃得多!全靠我養,還鄙視我!我不活了……”
衛銜一秒鍾戲精上身。
好了,這下橘二傻也把碗換了個地方,學著黑大爺一樣,拿屁股對著衛銜。
“你你你……”
衛銜手癢癢。
黑大爺不能打,打不過。
你個橘二傻我還不能揍了是吧?
“你的心我到不了,拚了命苦苦尋找,在愛的禁區,我在和誰爭分奪秒……”
一首《禁區》突然響起,聲音之大,瞬間把在座的一人二貓給嚇得不輕。
黑大爺還好,隻是毛炸了一下,護住小碗,在確定了聲音來源之後……
直接衝過來給了衛銜一巴掌!
“喵!喵喵!”
鏟屎的,讓你嚇我!
衛銜卻沒空和黑大爺講道理了,他被另一個給嚇住了。
橘二傻受驚的時候,整個貓背都弓了起來,渾身的毛炸的跟爆炸一樣。
沉默了一瞬的橘二傻,在黑大爺躍過來的時候,被那一團凌空的黑影再次嚇了一跳。
它瞬間在不太光滑的木製飯桌上來了個360°托馬斯回旋體,把自己的碗給打翻了。
“啪嗒!”
碗落到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橘二傻又一次被嚇了一跳,拖著笨重的身體一下子從半空躍到了沙發上。
帶著剛才不小心沾上的面條,落到了沙發上。
沒錯,就是整間房間裡唯一的單人皮質沙發。
也是黑大爺的寶座。
忘了說,黑大爺是一隻有潔癖的貓。
潔癖到什麽程度呢?
大概就是別人家的貓,一洗澡就跟瘋了一樣,覺得自己鏟屎官要謀害它。
但是黑大爺不一樣。
它每天至少要洗一次澡,就是睡前的時候。
出門回來還要洗一次。
吃東西之前,還要到它專門的小洗手盆裡去洗一下爪子。
衛銜為此吐槽過:“黑大爺,你吃飯又不用爪子。”
但是被黑大爺一頓貓肉墊連環拍之後,每次吃飯前都會乖乖地為黑大爺準備好洗爪水。
另外補充一下,黑大爺有一次在家裡自己看電視,看見古代人洗澡用花瓣。
它也要!
用精油還不行,必須純天然的花瓣,不然的話,黑大爺會一直打噴嚏。
因此衛銜又多了一項開支:買最新鮮的花瓣。
綜上所述,黑大爺是一個已經潔癖到發神經的貓。
因此,看到橘二傻帶著一身的面條,跑到了它的單人沙發上之後。
黑大爺怒了!
衛銜一看就知道不好了,可惜已經來不及了。
黑大爺一個箭步跳到了沙發上,肉墊裡的鋒利爪子露了出來,狠狠地朝橘二傻抓了過去。
雖說橘二傻是個蠢的,但是趨利避害的天性還是有的,而且它也不是第一天認識黑大爺了,自然知道自己把這個家裡的老大惹毛了。
“喵!”
生死攸關的時候,橘二傻再次發揮了它的潛力,一個箭步從沙發上跳了下來,衝進了儲物間。
衛銜連忙走過去抱起黑大爺,看了下它還沒收回去的爪子。
沒血,隻有幾根橘黃色的毛, 還有面條糊糊,
黑大爺現在才反應過來一件事:
橘二傻身上有面條,因此沙發上也沾了面條。
自己也跑到了沙發上,因此自己身上也有了面條。
“喵!喵喵!”
鏟屎的!我要洗澡!
黑大爺的聲音瞬間高了八個度。
“洗洗洗,馬上洗!”
衛銜怎麽可能不知道黑大爺是什麽意思。
“喵~”
爪子~
有了衛銜的保證,黑大爺脾氣瞬間收斂,把沾了面條爪子在林昆面前晃了晃,聲音中帶著委屈。
衛銜立刻抽了張嬰兒濕紙巾,給黑大爺把爪子擦得乾乾淨淨。
“……在愛的禁區,牽著你奔跑……”
手機的鈴聲還在響。
響得衛銜多了一肚子的火氣。
他抱著黑大爺過去,拿起了手機,看也沒看是誰,接通了就一頓吼:“催催催,大早上的催命啊……”
那邊顯然被衛銜給嚇到了,一個男的的聲音響起:“您…您好……,我我我是……”
“你你你誰?舌頭捋直了再說話!”衛銜再次吼道。
“好好好的……”電話那邊的男子的聲音抖了抖,接著吞咽聲響起,“我是一個朋友介紹過來的,就…就是想……”
“有案子?”
“嗯,是,是這樣的……”
“下午兩點,到我的事務所門口去等著!見面再說!”
“啊,可是……”
“你有意見?”
“沒、沒有。衛先生,下午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