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說,衛銜這貨開了個事務所。
別人家的事務所帶的都是高大上的名字,他的事務所的名字卻叫“惕祀事務所”。
惕祀,諧音“替死”。
聽著有些滲人,但是他卻怎麽也不肯改。
對了,他這個事務所,是專門幫助別人解決疑難雜事的,有點類似於私家偵探那種,但是性質不一樣。
衛銜這貨,從不接什麽捉奸偷拍的任務,而是去幫別人一些高危的替身任務。
沒錯,就是替身任務。
比如,綁匪團夥要求單人匹馬地送贖金,別人不敢去,又不得不去,這時候就可以由他代替著去。
又比如,某歌星被人身威脅,卻又不得不出席某個場合的時候,也可以由他代替。
聽著有點扯,但是他從來沒有失手過,維持著完成率百分之百的好成績。
他敢開這個事務所也是有底氣的,因為他能夠惟妙惟肖的模仿出從十六歲到八十六歲的任何一個人的樣子,不論男女。
這還得歸功於於衛銜他老爸從小要他練的縮骨功,以及他媽非要教他的易容術。
說起這個,不得不說,衛銜他爹娘也是大隱於市的高手。
可惜中華武術式微,會的人越來越少,衛銜他老爸家和他老媽家都只剩一個傳人了。
偏偏這倆傳人看對眼了,碰上了計劃生育,又隻生了一個兒子,所以兩邊的絕學都傳給衛銜了。
他們本來指著衛銜把這兩絕學發揚光大,沒想到衛銜居然用來乾這個,要是他爹娘還在,非得大嘴巴子抽他不可!
可這也隻能是個假設了。
在衛銜十一歲那年,他爹娘遇上了空難,雙雙離世。
家裡只剩下衛銜一個人,還有那隻黑貓。
留下的房子和巨款讓一些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紛紛冒了出來,想收養衛銜。
可是,衛銜卻一下子人間蒸發了,帶著那隻黑貓,以及家裡的存折。
至於房子,被托付給他父親的好友照管,以衛銜臨時監護人的身份。
那群想趁機霸佔財產的,被氣了個半死,隻能私底下詛咒衛銜。
十年後,長大的衛銜帶著自家黑貓回來了,卻沒有聲張,而是開了個奇葩事務所,接一些奇葩的任務。
比如……
衛銜好不容易把自家黑大爺哄好了,洗了個香噴噴的花瓣浴,又扯了橘二傻的耳朵訓了半天,這才繼續吃飯。
至於有人找他辦事兒的事,他一點都不急。
那事務所就在他家樓下,是用舊車庫改造成的。
衛銜是個懶的,連粉刷都沒有,直接搬了套辦工桌,安了台別人淘汰的二手電腦,就成了他的事務所。
下午一點半。
惕祀事務所。
簡陋的木質招牌掛在卷簾門頂上,看著十分寒酸。
“啪啪啪!”刺耳的敲門聲響起。
“衛先生,您在嗎?”
“嘎吱~”
掛在門口的木質招牌被震得晃了晃,搖搖欲墜,來人慌忙把招牌扶住,生怕犯了忌諱。
這時候,二樓的一個婆婆突然推開窗戶對他喊到:“後生,別敲了!讓不讓老婆子我睡覺了?”
“抱歉!”來人一副被嚇到的樣子,蒼白的臉看著有些滲人,“阿姨,你知道這個事務所的老板去那裡了嗎?”
婆婆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這人穿西裝打領帶的,臉是白了些,但是還挺有禮貌,
看著不像是找事兒的地痞流氓。 “你說小衛啊?我看看這啥時候了!”婆婆扭頭看了看牆上的掛鍾,“現在還不到兩點,他家貓在睡覺呢!他不會下來的!”
“他家貓睡覺?”來人有些不可置信,“這和他不下來有什麽關系嗎?”
婆婆一副這人少見多怪的樣子:“你是第一天認識小衛吧?小衛一直和這貓相依為命的,把貓當親人……唉,也是個苦命的孩子!”
來人想了想當時打電話的時候,衛銜中氣十足的罵聲,再聯系老婆婆的話,不禁打了個寒戰。
那人又等了十多分鍾,這才看到一個人穿個汗衫大褲衩,踏著個拖鞋從樓道裡出來。
隻覺得臉有點熟悉。
抬頭一看,那人頭上還頂著一隻黑貓,那黑貓慵懶地趴在衛銜頭上,一副大佬的模樣,看上去分外滑稽。
他雖然心裡裝著事,但也有些想笑。
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你就是今兒上午打我電話那個?”衛銜走到男子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問道。
來人突然覺得背後冒冷汗,:“你,您,您是衛先生?”
怪不得這張臉他覺得很熟,他是看過衛先生照片的!
隻是那張照片上的衛先生,看著挺白淨的,一身白西裝,懷裡抱著一隻黑貓,就算看著不像高人,那也是個精英樣子啊!
“怎麽?不像?”衛銜瞥了他一眼。
“沒!像!像!”來人昧著良心說道。
這,除了那張臉,其他的和照片上的精英氣質的男子完全不一樣好嗎?
不過,那隻貓,但是和照片上的那隻是一模一樣。
來人這樣想著,便一直盯著黑貓看著。
黑大爺頓時怒了。
本喵是你這種凡人能看的?
它大聲“喵”了一聲,渾身的毛炸了起來,直接在衛銜頭上立了起來,惡狠狠地看著那人。
一副要撲過去抓那人眼珠的模樣。
“黑大爺,怎麽了?”衛銜感覺到黑大爺在頭頂亂動,怕它掉下來,連忙詢問。
“喵!喵!”
鏟屎的!揍他!
黑大爺伸出前爪子拍了拍衛銜的額頭, 一副“大爺很生氣”的小模樣。
“乖!不理他啊!我們不給他看!快下來!”
衛銜一邊哄著黑大爺,一邊伸手到頭頂去抱它。
同時,他冷冷地看了來人一眼:“這位先生,我希望你的眼睛放規矩點兒!我家貓有精神潔癖,不喜歡被陌生人盯著!”
被黑大爺的突然發作和衛銜的態度給嚇到的那人,隻得把眼睛轉開,並開口道歉。
黑大爺這才舒服了。
它順著衛銜的手,爬到衛銜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窩著,同時,還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
“進來吧!”
衛銜拉起了卷簾門,一股霉味撲面而來。
黑大爺嫌棄地用頭拱了拱衛銜,表示自己的抗議。
後者毫不在意地打開了排氣扇,再扯了那40W破燈的燈繩,用力過猛引得那燈搖搖晃晃的。
“幾天沒開了,這地兒有點兒潮,別嫌棄!”
“不會不會!”來人有些焦急地開口,“衛先生,我的案子真的有點兒急,您千萬得幫幫我啊!”
“別急,坐下再說!”
衛銜坐上了唯一的辦公椅,隨手一指旁邊的一個小矮凳子,示意來人坐下。
“譚兆麟先生是吧?小郭介紹來的?”
“是,是我拜托郭哥的,他說這事兒隻有您能幫我了!”譚兆麟抹了把不存在的冷汗。
“什麽事兒?”
“前兩天,我收到了一封死亡邀請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