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她平日裡連反抗都不敢的,我們後來都懷疑她被鬼上身了。”
“喵喵喵!喵喵!”
神他麽鬼上身!一群人渣!
黑大爺不滿地同衛銜吐槽,要是有人欺負它的話,非得挨它幾爪爪不可。
衛銜安撫地摸了摸黑大爺的皮毛,這才繼續問道:“你說鬼上身,是猜的還是有什麽依據?”
“我不是猜的,是有證據的。因為她快把蔣瀟瀟掐沒氣了,我們不得不去阻止她。可是,就在那個時候,我們看到了鬼火,就圍繞著顧影。”
鬼火一般都是說磷火。
是人和動物屍體腐爛後釋放的磷化氫,易自燃。
由於磷火很輕,如果有風或人經過時帶動空氣流動,磷火也就會跟著空氣一起飄動。
“怕是磷火吧?”
“這我知道磷火,但是那鬼火隻跟著顧影,我們跑過去帶起的風都沒有辦法讓它移動。”
“之後?”
“後來那鬼廟突然就著火了,不是說一個起火點引起的那種,而是幾個房間同時著火了,然後等在在外面的人都衝進來救火了。顧影趁亂跑了。”譚兆麟臉色不太好。
“那個女的呢?”
“蔣瀟瀟沒事,雖然脖子上有很明顯的掐痕,但是她過一會兒就緩過來了。那火也不大,很快就被滅了,都沒燒掉多少東西。”
“等等,你剛才說等在外面的人?你們到底去了多少人?”衛銜挑眼看著他。
“扮鬼的就我們幾個。但是鄧輝為了讓別人看到她出醜的樣子,還把我們班大部分人都叫上了,接近二十個左右。”
譚兆麟想了想補充道:“他們大部分都藏在廟外面,等著顧影被嚇出來。進去的就我和鄧輝、胡楊、蔣瀟瀟、還有陶浩、雷俊他們幾個。”
衛銜陷入了思考中。
為什麽那鬼火會跟在顧影旁邊?
若是鬼火引起的火災,為什麽那鬼廟的幾個房間會同時著火?
那顧影到底經歷了什麽,為什麽會性情大變?
扮鬼的好幾個,她是怎麽準確認出蔣瀟瀟,還要掐死她的?
最重要的是,顧影怎麽死的?
這樣想著,衛銜看向譚兆麟,語氣不算太好:“顧影怎麽死的!”
“是摔下懸崖死的。那鬼廟後面有一個小樹林,樹林盡頭就是懸崖。”
“你們親眼看見的?”
“沒有。進來救火的同學說沒有看到她出去。不過那鬼廟有個後門,我們之前讓陳琳和丁小怡去守著了,所以我們想她是從後門跑掉的,就去了後門……”
“結果,後門隻留下了陳琳一個人,丁小怡不見了?”
“不見了?”
“嗯。不過她沒事。陳琳說她和丁小怡在等著的時候,有個一臉鮮血的人跑了出來,把她撞倒了,跑進了小樹林,丁小怡就去追了。”
譚兆麟的聲音越來越小:“我們怕顧影發瘋,會傷害丁小怡,就跟著追了進去。但那小樹林也不算小,天晚了我們又有點怕,不敢深入找人。”
“後來,火撲滅了,同學們過來一起找。可就是耽擱了一段時間,她們兩個都跑不見了。結果又開始下雷陣雨,他們都不想找了,都想要回去。”
“所以你們就把她們扔在那裡不管了?”
衛銜的語氣已經帶上了明顯的厭惡,在他看來,這就不是男人該乾的事兒!
“我們以為她們已經回去了。再加上我們都是用校園祭後要去集體野營當借口,
讓家裡人放我們出來的。” “那時候都11點多了,再不回去不好交代,就隻能先回去了。不過在回去之前我們已經約定好了,在沒找到人之前,誰也不能向外透露發生了什麽。”
“那你們是怎麽知道顧影死了的?”
“校園祭那天是周五,周六有半天課。第二天上課的時候,丁小怡和顧影都沒來,老師說丁小怡發燒請病假了。但是不知道顧影為什麽沒來。”
“那天下午,我們去丁小怡家,見到了她。她說她沒追到顧影,反而掉到一個地洞,暈了過去。後來被雨給淋醒了,才費力爬了出來,但是找不到我們,又淋雨又被嚇,回家就發高燒了。”
“直到周天上午的時候,我才聽說,在凌晨的時候,觀月山背陽處發現了一具穿我們學校校服的女屍,已經摔得血肉模糊了。我們才知道,顧影是掉下懸崖死了。”
譚兆麟說到這裡,已經帶上了哭音:“我們真的沒有想到會變成這樣,我們隻是想嚇一下她而已,根本沒有想害死她。”
雖然譚兆麟後面的沒有說,但是衛銜大致猜到了他們後來做了什麽。
“你們是不是出於心虛,沒有告訴別人顧影為什麽會去觀月山,也沒有提到你們嚇她的事,而且約定誰也不能告訴?”
“嗯!”譚兆麟點點頭,“當時我們都很害怕, 所以第一時間把當天去過觀月山的人,又都聚到了一起。”
“鄧輝直接嚇他們說要是說出去,警察就會說我們是殺人凶手,會把我們抓起來。那時候都怕警察,也沒人敢往外說,連父母都不敢說。”
衛銜一副早就料到的樣子,並不吃驚:“所以你們就把這件事爛在了肚子裡?那怎麽警方判斷顧影的死因的?”
“我聽我爸說,警方那邊調查了之後,說是顧影心裡承受能力差,受了校園暴力後,自己跳崖自殺的。”
衛銜有些奇怪:“沒人報道這件事嗎?”
按理說,校園暴力導致被害人自殺,應該是一件不小的事吧?
“鄧輝他爸是報社的頭頭,知道鄧輝是帶頭的那個後,這件事肯定會被壓下去的。”
衛銜冷笑了一聲,沒有多作評價。
突然,他想到了什麽:“你說到的那個柳陽欣呢?她和顧影那麽要好,沒找你們麻煩?”
“沒有。因為她轉學了。就在那天和老師吵架之後,老師打電話給她爸爸告狀。她爸可能是聽她說了那些事,怕她也出什麽意外,就強行給她轉學了。第二個星期她都沒有來學校讀書。”
“哼!”衛銜冷冷地說,“要是她繼續來的話,怕是會成為第二個顧影!”
“不會的!我們都後悔了!”譚兆麟的聲音有些痛苦,但是他的急切程度蓋過了痛苦,似乎是在掩飾什麽。
“你覺得我會信?”衛銜語氣並不算好,“你說的那個在電話裡說不去,然後被路虎車撞死的那個,就是鄧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