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老師,明明就是顧影到處招惹是非,還把人招惹到我們班上來了!”
站在我旁邊的鄧輝附和道。
“看吧!別的同學也這麽說!顧影,我看你就該回去好好反省反省!”班主任依舊是漠不關心的語氣。
“憑什麽要顧影反省!我不信老師你沒有看學校貼吧,她們怎麽編排顧影的,你難道不知道嗎?”
柳陽欣也是被氣昏了頭。
“我說過了,一個巴掌拍不響!你們都應該好好反省反省!”
“無風不起浪!你找老師也沒用!”
“啪!”
柳陽欣當著老師的面,一巴掌拍在了鄧輝臉上,我根本來不及阻止。
“柳陽欣,當著老師的面也敢打同學了是吧?你一會兒給我請家長去!”班主任終於怒了。
柳陽欣直接瞪了回去:“老師,是你說的一個巴掌拍不響。我現在隻是給你示范一下,一個巴掌到底拍不拍得響!”
班主任的臉漲得通紅,我生怕他的高血壓被氣出來。
“反了反了!柳陽欣,你馬上給我打電話給你爸,讓他到學校來一趟。我有必要和他談談你的教育問題!”
“要打你自己打!”柳陽欣扯過顧影,“顧影,我們走!”
換做平時的話,顧影肯定會勸阻柳陽欣,然後再給老師低三下四地賠禮道歉。
隻是,今天,她卻一改往常的態度,沉默著被柳陽欣拉走了。
走出教室之前,顧影突然死死地盯著我和鄧輝看:“你們之前跟我說的,還算話嗎?”
我沒有開口,心裡面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了。
鄧輝捂著臉,想要動手,卻又懼怕老師,隻能惡狠狠地說:“算!隻要你做到了就算!”
“別和那群傻逼說話!”柳陽欣拖著顧影,向外面走去。
顧影的眼睛依舊死死地盯著我和鄧輝,看得我們心裡發毛,卻又不得不為了面子強撐著。
其實,顧影所說的就和我們今天計劃有關。
鄧輝在貼吧上和別人打了賭,要拍到顧影被嚇得屁滾尿流的照片。
為了完成這個賭約,他就和我們一起商量,該怎麽辦?
而正好附近觀月山上有一個廢棄很久的小寺廟,荒無人煙。
那座寺廟後來不知道怎麽的,有了不少很詭異的傳說。
有晚上去那裡的人還曾經看到過鬼火,因此,那座寺廟後來也被稱作鬼廟,基本上沒有什麽人敢晚上去那個地方。
所以我們一群人就商議,把顧影一個人騙到那裡去,然後扮鬼嚇她,就由鄧輝負責拍照,肯定可以拍到滿意的照片。
隻不過大晚上的,要想把她約出來,還是約到那邊去,還是很難的。
不過,還是顧影主動提供了一個機會。
那就是她前幾天同我和鄧輝說,希望我們不要再針對她,她以後見到我們繞著走都行,反正高中一畢業就誰也不認識誰了。
當時我就想到了,正好可以利用這個機會把她騙到那個鬼廟去。
我就答應了,說可以給她一個機會,隻要她在校園祭那天晚上,一個人到鬼廟去呆上一個小時,我們之間的恩怨就一筆勾銷,以後也不再針對她了。
顧影雖然膽子很小,但還是答應了。
鄧輝當時還想著說柳陽欣膽子大,帶著柳陽欣,肯定拍不出想要的照片了。
所以,還特地給顧影提了要求,不能帶上柳陽欣,也不能告訴柳陽欣。
顧影本來有些猶豫,但是鄧輝為了讓她答應,這幾天甚至有點變本加厲的針對她。
本來是想著校園祭的時候下一劑猛藥。
現在蔣瀟瀟來了這麽一出,算是幫了我們大忙,估計今天晚上的計劃應該可以成功了。
鄧輝把這件事告訴了其他幾個人,讓他們在今天晚上一定要做好準備,非要把顧影嚇一個半死不可。
我問鄧輝:“今天要是他過關了,我們就真的不再針對她?”
“呵呵,怎麽可能!”鄧輝冷冷地說,“就算她今天真的在那裡呆夠了一個小時,也隻是讓我和你不在明面上針對她而已。”
“你是說?”
“哼,我們兩個答應了。胡楊、丁小怡和陳琳他們幾個可沒有答應,而且現在還多了蔣瀟瀟和陳躍……我要是不把她逼到退學,我就出門被車撞死!”
“輝子,這種東西不能隨便說的!”
“那有什麽!還有柳陽欣,給我等著,我遲早讓她變成第二個顧影!”
……
衛銜慢慢地給黑大爺順著毛,聽著譚兆麟講述十三年前的事。
依舊是面無表情。
隻是,下手卻重了些。
“喵,喵喵!”
鏟屎的,你幹啥咧?
黑大爺反爪就給了衛銜一貓墊子,開始教訓衛銜。
“喵喵喵?喵喵喵!”
你這是擼貓嗎?你這個叫拔毛!
衛銜不懂聲色地把自己不小心從黑大爺身上扯下來的毛,給藏到了包裡,意圖毀滅證據。
黑大爺自然不依不饒。
“別鬧!”
衛銜把黑大爺拍他的兩隻前爪爪給抓住了, 這才看向了譚兆麟。
“譚先生,你說的死去的那位同學,就是當年被你們騙到了觀月山那座鬼廟的顧影,對吧?”
“嗯!”譚兆麟有些痛苦地抱住了自己的頭,“我真的沒想讓事情變成這樣,我們隻是想嚇唬她,讓鄧輝拍到照片而已。”
“那天發生了什麽,她怎麽會死了?”
“當天晚上,她按照約定過來了,隻是當時她的臉色很難看。我從來都沒有見過她那個樣子。”
“怎麽個難看法?”
“有點偏向於死人的那種青白色。一副面如死灰的樣子,然後,她就那樣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地,看上去很嚇人。”譚兆麟的臉色不太好看。
“後來我們就扮鬼嚇她,可是她也沒有多大反應。然後……”
“你們做了更過分的事?”
“嗯!”譚兆麟面色難看地點點頭,“蔣瀟瀟她家是開狗肉店的,所以那天她故意帶了好幾瓶的黑狗血,給鄧輝他們一人分了一瓶,用來潑顧影。”
“你們潑了?”
“不不不,我沒要。其他人也沒潑,就鄧輝和蔣瀟瀟潑了。”譚兆麟語氣有些顫抖,“他們裝鬼潑了顧影之後,顧影一下子就站了起來,突然去掐蔣瀟瀟扮的女鬼的脖子。”
“我們以為是被她發現了,那女鬼是蔣瀟瀟扮的,想報復回來。鄧輝就去拉她,卻被她直接給掀翻在地了。”
衛銜突然開口:“之前你不是說,顧影的力氣很小,推不開蔣瀟瀟和另一個女的嗎?怎麽現在製服蔣瀟瀟的同時,還能掀翻一個經常運動的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