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警局的人怎麽沒有繼續找下去?而且最後又是怎麽處理的?”
衛銜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
唉,腦闊痛!
“那段時間觀月市發生了一件重大案件。警力不會浪費在這種基本確定死因是自殺的案子上。就把顧影原先的戶口給銷掉了。”
“屍體呢?不是無人認領嗎?”
衛銜眼放精光。
要是能夠再做一次鑒定的話,就可以證實那屍體到底是不是顧影了。
“屍體由於發生了膨脹情況,在確定死因後已經火化了,骨灰放在了殯儀館。隻是還不知道後續怎麽處理的。”
“砰!”
衛銜把頭砸在了桌面上,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現在是他要代替譚兆麟去參加這次同學聚會,偏偏這聚會又處處透著詭異,不把事情弄清楚,到時候他肯定是處於被動地位。
若是十三年前死的那個不是顧影。
那麽,這邀請函有可能就是還活著的顧影發的,目的是為了向之前的那些欺辱過她的人報復。
可是這樣一來,十三年前死的那個又是誰呢?
若是死的就是顧影,那麽這邀請函是誰發的呢?
“哎,小崎崎,那個柳陽欣的資料你查過了嗎?”
衛銜一提,江崎就直接從包裡拿出了另一份檔案遞給衛銜:“柳陽欣的資料。”
“我說小崎崎,你那不是公文包吧?你那是哆啦A夢的百寶口袋吧?我想要的資料你都有!”
衛銜瞪大了眼睛看著江崎。
隻不過,得了江崎一個白眼。
“你給我講了那個案子之後,我就把所有有可能用到的資料都列出來了,然後一一去找。要是都像你似的,臨時抱佛腳,估計到十五號了你都查不完!”
“嘿嘿,那我不看了,你給我講吧,你講的比我看的快。”衛銜繼續發揚他自己不要臉的風格。
江崎忍了又忍,不斷告誡自己,老媽的嘮叨和老爸的咆哮不好受。
這才勉強壓製住了,把那盆水煮魚扣在衛銜頭上的衝動。
“這柳陽欣沒什麽特別的。轉學後,去了她舅舅所在的城市,考上了一所還不錯的大學,過得很不錯。要是非要說有什麽特別的話,大概就是她運氣特別好?”
“怎麽說?”
“說不上來。她一直平平安安的,衣食無憂,過得像個普通人,但是普通人會遇到的問題,她一個也沒有。”
“就連有幾次,她的身邊發生了什麽重大傷害,本來她也無法幸免的,但是偏偏就那麽巧,她就是因為各種事情躲過了。巧合得讓人有些詫異。”
江崎推了推眼鏡,繼續補充道:“最重要的是,我在調查她的時候,總感覺有什麽東西在阻礙干擾我的調查。似乎有什麽人在暗中護著她。”
“不會是顧影的鬼魂吧?哈哈哈哈……”
衛銜笑著笑著,發覺江崎沒說話,也笑不下去了:“小崎崎,我開個玩笑而已,不會是真的吧?你別嚇我,這都二十一世紀了。”
“科學之外的未知還有無數,會發生什麽,誰也不知道。”江崎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
衛銜的臉瞬間垮了下來:“那你的意思是,我這次代替別人去參加個聚會,還能遇見未知生物?”
他口裡的未知生物,也就是顧影的阿飄了。
“我可沒這麽說。”江崎搖了搖頭,“不過,我想告訴你的是,死的也可能不是顧影。
” “啥意思?就因為那個疑似先心病的解剖報告?”
“不止這個。你認真看看照片,尤其是女屍的左臉。”江崎拿出了一張面部特寫照片。
“這有啥?”衛銜湊了過去,“沒啥啊?她就左臉臉頰完整了。”
“可是她的左臉完整,除了浮腫外,沒有斑塊。”
“正常啊,她死後長時間處於仰臥位,屍斑都在身體低下處,應該在頭枕部,臉上怎麽會有?”
衛銜嘟囔著,突然被江崎打了一巴掌。
“啪!”
這巴掌聲挺清脆的,衛銜瞬間覺得自己的左臉肯定留下了一個巴掌印。
“喂,小崎崎,你打我幹嘛?你要是不解釋清楚,今天的全魚宴的錢你付!”衛銜差點原地跳腳,捂著臉凶巴巴地看著江崎。
江崎沒有解釋,反而說了一句讓人摸不清頭腦的話:“蔣瀟瀟和我一樣的,慣用右手。”
“臥槽,她跟你一樣慣用右手怎麽了?別扯她!打我巴掌的是你不是她!”
等等,蔣瀟瀟用的是右手。
衛銜捂著臉愣住了。
沒記錯的話,譚兆麟說過,蔣瀟瀟在十五號那天下午, 為了照片的事,打了顧影很多巴掌,把顧影的臉都打腫了。
按照這樣來說,顧影的左臉肯定有傷,短時間之內不可能痊愈。而當天晚上她就墜崖了,傷口更不可能愈合,而是會形成血斑。
照片裡面的那具屍體,左臉臉頰卻並沒有傷痕。
他抓起照片和解剖報告再次看了起來。
那天除了蔣瀟瀟動手之外,那個叫陳躍的也動手了,似乎是踢了好幾次顧影的小腿,她們是籃球隊的,力氣不小,顧影的腿上肯定也有傷。
隻是不管是照片裡,還是解剖報告裡,都表明女屍的小腿上隻有掉下山崖時造成的挫傷與瞬間撞擊傷,但沒有因為反覆毆打造成的痕跡。
如果不是譚兆麟說錯了,那麽死的人很有可能就不是顧影。
這也能解釋顧影的家人為什麽沒有再回到觀月市了,有可能是顧影選擇了“死遁”。
隻有這樣,才能讓貼吧裡面的那個“路虎”徹底消失在世人眼中,也能讓顧影徹底擺脫高中生活帶給她的陰影。
不過,衛銜還是有疑問。
這女屍到底是誰?
顧影既然要和過去的生活劃清界限,為什麽又要在十三年後,把那些欺負過她的人聚集到一起?
沒理由啊!
而且,顧影是怎麽利用這具屍體來讓自己死遁的?
這具屍體的身高年齡以及死亡時間都符合顧影的條件,就連臉上和衣服上的黑狗血都是一模一樣的。
總不可能是她臨時殺了個人來冒充自己吧?
這樣一想,衛銜遍體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