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陽欣很快過來開了門。
她似乎是才洗了頭洗了澡,穿著浴袍,正擦拭著濕漉漉的頭髮。
“有事兒?”
“那個,我請了這次收到邀請函的人晚上去吃飯,你去嗎?”
“吃飯?有哪些人?”柳陽欣乜了衛銜一眼,看得衛銜心裡一緊。
“那個,我拉你進群吧!你看了就知道了!”
衛銜越來越覺得這女人不是一般地危險,都不敢和她多打交道,隻想著先跑了再說。
“你加我了?就拉我?”柳陽欣轉身進門,“等著,我拿手機!”
很快,她拿著手機過來了:“你掃我還是我掃你?”
衛銜有些遲疑:“我……”
“我掃你吧,手機給我!磨磨蹭蹭的!啊!”
柳陽欣看著衛銜正好打開了微信界面,於是便直接伸手去拿,卻在碰到衛銜的左手時,如同觸電般縮了回來。
“怎麽了?”衛銜有點懵。
柳陽欣不準痕跡地看了眼衛銜左手袖口處,露出一截的紅繩狗牙:“沒什麽,有靜電。”
“我沒感覺啊!”衛銜依舊有點懵,“要不然我掃你吧!”
“可以。”
柳陽欣點開自己的二維碼,讓衛銜掃了之後,“彭”地一聲把門關上了:“你可以走了。”
“奇奇怪怪的。”
差點兒被撞到鼻子的衛銜嚇了一跳,只能搖搖頭,回了自己的房間。
他沒看到的是,關上門之後的柳陽欣,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她摸了摸自己的右手手指,指尖有點發黑:“只是普通的玩意兒而已,怎麽可能……到底是誰?”
柳陽欣的聲音有些陰森,在黃昏的余暉裡,讓人不寒而栗。
回去之後,衛銜看到柳陽欣已經通過了自己的好友申請,便把柳陽欣給拉進了那個群。
然後他發現陳琳給他回了消息:謝謝,我晚上會到的,不過會晚一些。對了,丁小怡會去嗎?
衛銜有點奇怪,這丁小怡不是和陳琳關系很好嗎?為什麽要問他?
對了,還有一點,江崎給他收集的資料很完備,除了兩個人的以外。
一個是柳陽欣,另一個就是丁小怡。
柳陽欣的資料不齊是因為有人在阻礙江崎的調查。
而丁小怡則是因為她鬼廟事件沒幾天就離家出走了,多年沒有和家人聯系過。
連江崎都沒辦法聯系到她。
拉她進群是陳琳拉的,別人還真沒有和她聯系過。
衛銜沒有多問,直接回復道:“不知道,她沒回我消息。不然你幫我問問她吧?”
回了陳琳的消息之後,衛銜又點開了群消息。
出乎意料的是,冷群了。
本來之前那群人還在討論晚上要吃什麽,吃完之後去哪裡玩兒。
期間蔣瀟瀟和胡楊差點兒又吵起來,不過這次沒人敢勸架了,都怕戰火燒到了自己身上。
在柳陽欣進群後,他們開始轉移話題,起哄問這是哪個美女,讓改備注。
柳陽欣直接改了備注,順帶發了條消息。
柳陽欣:我覺得應該沒人不認識我。
好了,從這條消息起,群裡鴉雀無聲,就連蔣瀟瀟和胡楊的吵架都沒了下文。
只不過,譚兆麟的私信快爆了。
基本上群裡每個人都發了消息給他,內容大同小異,總結起來都是同一個問題:
柳陽欣怎麽被邀進群了?
衛銜不勝其煩,
也懶得逐一回復了,直接在群裡@了全體人員。 譚兆麟:柳陽欣同學也收到了邀請函,所以我把她拉了進來。在這裡統一回復一下,大家不用私我了。
柳陽欣:呵呵。
又是一片寂靜。
衛銜一看柳陽欣發的群消息就頭疼。
這女人能不能不要開地圖炮進行全員嘲諷?就算她再不滿,能一對多嗎?
不過,衛銜突然想起了譚兆麟說的有關於柳陽欣的事。
柳陽欣這暴脾氣,可以水潑譚兆麟和鄧輝兩個大男人;面對兩個身強力壯的女體育健將,也敢直接掄板凳乾架;甚至寧願轉學也要死懟班主任……
開地圖炮進行全員嘲諷,還真是她能乾出來的事兒!
不過,站在衛銜自己的角度來說,他真心欣賞這種女孩子。
愛憎分明,太給力了!
很快,柳陽欣給他發了條消息:今晚的聚會我去。
看到這條消息,衛銜突然右眼皮在跳。
他怎麽覺得柳陽欣不是去吃飯的,而是去當面挑釁的?
多想無益,還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
晚上七點四十五,衛銜帶著穿著黑色休閑服的柳陽欣,走進了“尋晉”的大門。
“您好,請問先生您預定了嗎?”服務員走了過來,禮貌地打著招呼。
“錦衣夜行包廂。”衛銜點點頭。
“好的,譚先生對嗎?包廂在二樓,請二位隨我來。”服務員的服務態度無可挑剔。
柳陽欣走在了前面。
高高綁起的馬尾,給她增添了幾分幹練。
不過……
這一身方便運動的黑衣黑褲,加黑馬尾,確定不是去幹架的嗎?
衛銜陷入了深深的懷疑。
這樣想著,他偷偷給江崎發了條消息:
小崎崎,要是柳陽欣和其他的人乾架,我幫誰?
就在他們上樓後,江崎回了消息,就五個字:
誰有理幫誰。
衛銜絕望了,能不能有一點兒靠譜的回答?
不過,他沒有糾結多久,其他人陸陸續續地到了。
大家都很沉默。
八點零五分,胡楊和蔣瀟瀟也到了。
還有陳琳和蘭欽她們幾個沒來,不過都給衛銜發了消息,說八點半左右都會到。
“人來的差不多了吧?”柳陽欣突然開口。
“還有四個女生,八點半到。”衛銜心裡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大了,“我跟服務生說了,一會兒再上菜。”
“一會兒再上菜也行。現在上了也吃不了。”
柳陽欣站了起來,走向門口。
“你什麽意思?”蔣瀟瀟最先沉不住氣,色厲內茬地問道。
“啪!哐啷!”
柳陽欣直接關上了包廂大門,反鎖好!這才搬了張凳子坐在門口擋著。
“柳陽欣!你別激動!”衛銜一個腦袋兩個大。
“我不激動?我沒做虧心事激動什麽?”柳陽欣朝衛銜笑了笑,然後看向其他人,“我們談談吧!”
“談什麽?你想幹什麽?”雷俊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怒氣衝衝的樣子。
“我倒是想問你想幹什麽?給我坐回去!”柳陽欣的氣勢更足,“或者你想讓你公司快破產的消息明天見報?我也滿足你!”
雷俊一下子變了臉色:“你胡說什麽!”
“我有沒有胡說,你比我清楚!怎麽,難道你還要加條消息,說破產公司老板在十三年前是校園欺凌害人死亡的主謀之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