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銜聽了譚兆麟的話,卻沒有多大反應,而是低頭看向黑大爺,低聲問道:“我們接這案子嗎?”
“衛先生,這……”
譚兆麟被衛銜看了一眼,一下子噤了聲。
他是不敢得罪那隻貓,但是人命關天的事兒,讓一隻貓來決定,也太兒戲了吧!
隻是,現在他也隻能暗地裡盼著這隻貓的心情足夠好,不會做出什麽反對的舉動。
誰知,過了好一會兒,那隻貓卻隻是打了個哈欠,接著伸了個懶腰,在衛銜懷裡打了個滾,又沒動靜了。
“衛先生……”譚兆麟的冷汗直流。
“你運氣不錯。”衛銜突然開口,“它同意了。”
“啊?衛先生您也同意了?”
“自然。”衛銜摸著黑大爺的溜光水滑的背部,“不過這價錢,得聽你把你的故事講清楚之後,才能定。”
“多謝衛先生,既然衛先生接接了我的案子,我自然不會再有所隱瞞。”
譚兆麟端坐起了身子,開始向衛銜陳述發生在十三年前的那件事。
……
2005年四月十五號。
觀月山旁,一中校園。
我那時候還是一個帶著眼鏡的乖學生。
至少,老師是這麽認為的。
今天是校園祭活動的第二天,也是最後一天,今天輪到我們這群高二的學生,進行校園祭活動。
昨天那群高一的小崽子可是玩兒得很好,看得我們眼饞得緊,現在終於輪到我們了。
不過,對於我來說,校園祭活動並不是那麽重要,更讓我興奮的是,我們的一個計劃。
一個設想了很久的計劃。
就在我為了這個計劃去做準備的時候,碰到了我的死黨。
至少當時我們是統一戰線的戰友。
“喂,譚兆麟,今兒可是校園祭,你不打算趁這個機會和你那青梅竹馬聚一聚?”
我聽著他這樣說,心裡有點不舒服:“喂,鄧光軍你別亂說,什麽青梅竹馬,她就是以前和我是同學,哪兒算青梅竹馬?”
“去你的鄧光軍,老子叫鄧輝!不過我看她現在對你挺有意思的,還找人送你東西,不打算再試試?”
鄧輝笑得一臉猥瑣。
他一向是這樣沒個正形,一天到晚都想著交女盆友,分了一個又找一個,跟玩兒似的。
“沒心思!”我搖了搖頭,“我現在就想著努力學習,以後考一個好大學,沒心思想那些。”
鄧輝無趣地撇了撇嘴,推了推我的肩膀:“切,說得好聽!你該不會是喜歡那個路虎吧?哈哈哈……”
“去你的!誰眼瞎會喜歡她啊?”
我有些反感這個話題,早就說過別讓他們這樣開我的玩笑的,我並不希望別人把我和她放到一起。
只可惜,那鄧輝向來看不懂別人的臉色,很愛亂開玩笑,這也是我最煩他的一點。
“嘖嘖嘖,那路虎成績也不錯啊!就是壯了點兒,醜了點兒,你別這麽嫌棄她啊!”
我心裡煩躁,又不能撕破臉,隻能做出一副嫌棄的模樣:“那才一點兒?你喜歡她你上!”
“我?路虎那個體重,我怕被她壓死!噗哈哈……”
鄧輝可能是覺得自己講得很好笑,自顧自地笑了起來。
我沒覺得有什麽好笑,隻能轉移話題:“話說,你當初是怎麽想到給她取外號叫‘路虎’?”
“你別說,說著這個我就來氣!還記得那次我爸給我從外地帶的那汽車雜志不?”
“記得!上次你帶來,
被他們搶爛了,你還差點和他們打起來。” 這件事我還是印象深刻的,當時鄧輝很凶,鬧著要他們賠一本一模一樣的。
雖然說平時他們也看起來關系挺好的,但是還是建立在對付那個人的基礎上,不怎麽穩固就是了。
鄧輝皺起了眉頭:“我本來挺喜歡上面的路虎那款車,想著以後有了錢,我肯定要買一輛,結果晚上睡覺就夢到了我開這輛車兜風……”
“那不是美夢嗎?”
“美夢個屁!老子開車開的好好的,突然看見副駕駛有個人,就是她!一下把老子嚇醒了!哈哈哈哈……”鄧輝笑得很誇張。
隻不過,下一秒,他就被一瓶水迎面潑下。
一旁的我也受到了波及。
“柳陽欣,你發什麽瘋?老子得罪你了嗎?”
鄧輝把臉上的水擦乾淨,氣急敗壞地對站在我們面前的那個女生說道。
那個女生臉圓圓的,一看就很討喜,隻是現在卻對他們怒目圓瞪:“那顧影怎麽得罪你們了?要你們在背後這麽編排她的壞話?”
這女的也是我同班同學,她口裡的顧影,就是我們口中的“路虎”。
她可以說是在這個學校裡,顧影唯一的朋友。
“我怎麽說她關你屁事!一天到晚都跟在那死肥婆後面,當她的跟屁蟲!當狗還沒有當夠啊?”
鄧輝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嘴巴太臭,罵起人來根本不分對象是誰的。
“鄧輝,你的嘴巴給我放乾淨一點!你信不信我再給你洗一洗!”柳陽欣十分生氣,拿起手裡的礦泉水瓶就要再潑一次。
“你他麽還沒完沒了了是吧?”
鄧輝個子不高,力氣卻不小,一把把柳陽欣手裡的礦泉水給掀翻了,甚至還要動手去打她。
隻是,我不能讓他真的動手,隻能去攔住他:“輝子,別動手!動手留下痕跡就不好解釋了。”
“姓譚的,你他麽別在那裡當好人!我倒是寧願你們把事情明明白白地擺到明面上來說,總比你們在私底下陰人好!”
柳陽欣一點也不領我的情,明明白白地把對我的不滿給說出來了。
“你什麽意思?”
我有些心虛,並不希望自己的小心思被人看透了。
“我什麽意思?顧影本來沒有像現在這麽被孤立的,還不是你們!”
“我們做什麽了?你別血口噴人!”
“我血口噴人?你當我瞎?顧影和誰說話,你們就把誰拖出去聊‘人生’,被你們拖出去的人,全部開始孤立她!”柳陽欣越說越生氣。
“關我們什麽事?那些人要孤立誰,我們管得著嗎?”鄧輝翻了個白眼。
“對啊,你們管不著?誰沒聽你們的話,你們那逼嘴就到處編排誰和顧影的事兒!誰敢惹你們?我問你們,那個和我們學校有關的貼吧,最開始發的顧影的貼,是不是和你們有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