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柳陽欣滑下來的時候,不知怎麽的,那旗杆居然開始松動,居然開始有朝下倒去的趨勢。
在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反應最快的還是衛銜。
幾乎是下意識的,衛銜直接一掌拍過去穩住旗杆,然後大喊一聲:“跳!”
柳陽欣不作它想,直接松開旗杆跳了下來。
衛銜立即伸手,將柳陽欣抱了個滿懷。
緊密的接觸,讓他感受到了柳陽欣的心跳,明顯很急促,應該是被嚇得不輕。
他不由得拍了拍柳陽欣的背:“沒事了!沒事了!”
柳陽欣穩定了一下情緒,推了推衛銜,示意自己已經平複心情了。
衛銜這才松開了柳陽欣,有些不自然地走到旗杆旁邊查看。
這一看,眸子瞬間變冷。
那旗杆是被用一塊厚鐵板和八個粗螺絲杆固定在厚厚的水泥塊裡面的。
雖然螺絲杆已經生了鏽,但是承載柳陽欣的重量是沒有問題的,只不過,有人先把遠離天台邊緣的那兩個螺絲杆給松開了。
證據就是螺絲杆和鐵片上的新鮮劃痕。
這樣一來,只要有人爬上旗杆,那麽旗杆絕對會向天台邊緣傾斜。
這是下了死手啊!
“怎麽了?”柳陽欣腳步虛浮地走了過來。
很快,她也看到了那劃痕,眼中帶上了冷意:“看來是有人要我們的命。”
“先不管這個了。”衛銜拉著柳陽欣遠離旗杆,“我們先看所謂的遊戲規則是什麽?”
“她要玩兒,我們就奉陪到底!”
其他人也圍了過來。
衛銜把黑色卡片從柳陽欣手裡抽出,扔給了胡楊:“既然你這麽積極,那麽這次就你來念吧!”
“譚兆麟!你不要太過分……”
蔣瀟瀟剛要發飆,卻被胡楊製止了:“念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
說著,他撿起卡片,念出了聲:“親愛的同學們,不知道你們會不會懷念我們當年升旗的日子?這次的遊戲就是,你們做一次升旗手,在國歌響起的時間裡,把旗子升起來哦!在國歌結束時,要是沒有完成,會有人受到懲罰哦!”
“艸,這人是不是腦子有坑?”雷俊當場暴走,“就為了耍著我們好玩兒?”
衛銜倒是淡定了:“別忘了,陶浩有可能在那人手裡,我們只能照做。”
就在衛銜話音剛落,那廣播裡突然想起了國歌的聲音。
“起來~不願做……”
“還不快點兒!”
柳陽欣率先衝過去,扯起了升旗杆旁邊的麻繩。
接下來是胡楊跑了過去,只不過衛銜動作比他還快,直接站在了柳陽欣後面。
甚至挑釁地朝胡楊看了一眼。
“都愣著做什麽?快些!這下面的東西很重!”
柳陽欣一聲大喊,那雷俊傑跑了過來,拉住了繩子,離得最近蔣瀟瀟也不得不跑過來拉住了繩子。
只是這時候,本來就松了的旗杆又有往一邊倒的趨勢。
“劉建波、方健!你們去扶住旗杆!快!”衛銜的吼聲讓那兩人反應過來了,連忙跑過來死死抱住旗杆,不讓它晃動。
“……到了最危險的時候……”
“拉!”
柳陽欣說的很對,這下面的東西不是旗幟,而是別的什麽有一定分量的東西。
就像是,一個成年男子的重量。
“……我們萬眾一心……”
快到歌曲末尾的時候,
他們終於把那東西拉到天台邊緣了。 只不過,那東西剛一露出個頭,就把大家嚇了一跳。
那是一個被鐵絲纏繞著的人,滿頭滿身的鮮血,眼睛睜得很大。
“啊!”
蔣瀟瀟嚇得一松手,那人立刻往下掉了一些。
“……前進……”
“拉!”
衛銜大喝一聲,扎了個馬步站定,把繩子扛在背上,用力一扯,終於把那人給扯上了天台。
“……前進進!”
在那人被扯上天台之後,歌聲也戛然而止了。
這時候,突然一聲輕微的“哢嚓”聲。
衛銜這才看到,包裹著那人的是一個鐵絲漁網,漁網的開口朝下,上面有一個定時器。
“這是……陶浩!”
雷俊最先認出來這人是誰,連忙想要把陶浩救出來。
只不過他的手剛一碰到那鐵絲漁網,陶浩就開始叫喚。
“嗚嗚嗚……”
陶浩不斷搖頭晃腦,就是說不出來話。
因為他的嘴裡被塞了東西。
“別亂動,你會越扯越緊。”衛銜蹲下身,看著尾端的定時器,“這是從尾端打開的。現在尾端已經開了,先抓著鐵絲漁網主乾把他扶起來。”
胡楊和劉建波他們都來幫忙,終於把陶浩扶了起來。
這鐵絲漁網一處於直立位置,就立刻張開了。
這下子,很容易就把陶浩從鐵絲網裡拯救出來了。
這時候,胡楊帶著懷疑的目光看著衛銜:“你怎麽知道一站起來就能把漁網打開?”
“你是白癡嗎?”柳陽欣開口了,“沒看到那裡的定時器開關嘛?”
“定時器?”
“那卡片上說了,到時間沒升起來,就會有人收到懲罰。而要是我們到了時間沒有把陶浩拉起來,那麽時間一到,直立狀態的漁網就會自動打開,陶浩就會掉下去。”
這是六樓的高度。
要是陶浩真的掉下去,那麽,不死也要丟半條命。
在劉建波和雷俊的幫助下,陶浩終於被放了出來。
只不過,陶浩還是沒有辦法說話。
因為他的嘴裡被塞了一個燈泡樣的東西,根本沒有辦法取出來。
“快報警,打120!”
雷俊剛一拿出手機,就被陶浩攔住了。
“嗚嗚,嗚嗚嗚嗚嗚!”
陶浩拚命搖著頭,然後從包裡拿出一張卡片,給他們看。
這是一個女孩子的照片,長相清秀,只不過上面被人用紅筆寫了一行字:
如果你們在遊戲沒有完成時,就報警的話,下一次參加遊戲的就是你們最親密的人了,嘻嘻。
“這是你女朋友?”衛銜看了看照片。
江崎給他的資料裡面,有這個女孩子的照片。
陶浩用力點了點頭。
“瑪德!這人到底要做什麽!”雷俊差點又把手機給摔了,但是想想心疼,還是沒舍得。
“只不過,他嘴巴裡的燈泡要是不取出來的話,會有危險吧?”蔣瀟瀟看著陶浩身上的血,不敢靠近,“而且他身上有那麽多血,真的不去醫院嗎?”
“這不是他的血。”
衛銜抹了抹手上的血:“他要是流了這麽多血,早就站立不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