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型妖怪現場

　下午，白塵遊蕩在大街上，身邊跟著徐梟和小五。

　“梟老大，這條街為什麽沒我們的人?”

　白塵逛了小半個開封，發現一共三條街有他們的人，但並不是挨著一起，中間隔了現在這條街道。

　像他們這些小團夥地盤都是相鄰的，這樣方便管理和互相照應，中間隔了一條街根本沒必要啊?

　而且這條街上也沒其他勢力盤踞，不存在搶活的可能。

　“這裡是婁屠夫的地盤，我們的人過來就要被打。”徐梟還沒開口小五就搶著說，提到婁屠夫還有點害怕。

　“喏！就是那個！”徐梟指著不遠處豬肉鋪子中光著膀子的大漢。“這家夥力氣很大，加上又學過幾年武，三五個漢子都不夠打。

　惹急了一把殺豬刀見人就捅，死了也是白死，而且這條街他認識的人很多，可以說是一呼百應，一般人還真不敢惹他。”

　“這就奇怪了，他一個殺豬的為什麽不準你們在這討飯?又搶不了生意。”

　“他說要飯的髒，客人看見了就不來了。”

　白塵笑了，把袖子卷起，“這麽霸道，我今天倒是要試試。”

　小五大喜，白塵之前露過一手身，絕對是武林高手級別，如果他出手的話肯定能打倒這個婁屠夫。

　三人走到豬肉鋪子前，路邊小販紛紛側目，徐梟他們是認識的，不但認識，還跟在婁屠夫後面打過好幾架。

　今天這個架勢一看就是來找茬的，好幾個年輕人握緊扁擔，隻待一聲令下就痛打三人。

　“呦！徐小子今天帶人來砸我攤啊?怎麽也不多叫幾個人，我打起來不過癮。”

　婁屠夫把油膩的手往圍裙是抹乾，坐在板凳上笑眯眯的打趣，根本不把三人放在眼裡。

　白塵淡淡道:“誰說我們是來砸攤?買肉不行嗎?”

　“哈哈哈！叫花子也學人家來買肉，你買得起嗎?還是去看看白雲酒樓的泔水倒了沒有，晚了就被人喂狗了。”

　“哈哈哈！”

　“就是，這幫人就配吃剩菜剩飯。”

　“一個要飯的，我呸，裝什麽大尾巴狼。”

　“史二蛋，上次被你打得滿地找牙的孫子是誰啊?”

　“就是現在站著的孫子。”

　……

　小五惱火，捏著拳頭就要上去開打，一旁徐梟把他拉住，“聽你白哥的！”

　“啪！”

　一貫寶鈔拍在豬肉案桌上，白塵看著婁屠夫道:“十斤肥肉剁成肉沫，不要見瘦。”

　“還真是買肉?”婁屠夫驚訝，隨後大笑，“行！只要你有錢我就賣。”

　抄起大號豬肉刀，婁屠夫砍下一塊豬肉，稱好斤兩後快速落刀，沒一會十斤肉沫剁好。

　“十斤，一兩不差。”

　把肉給小五，白塵抱著手繼續道:“錢不用找，再來十斤瘦肉剁成沫，不要見肥。”

　“好！好！我剁給你！”屠夫氣極反笑，現在他哪裡還不知道這是來找茬的，不過人家正正規規買肉，他沒有理由打人，隻好把氣忍下去。

　白塵玩味一笑，這個年代水滸傳已經寫完，可惜傳廣讀不高，婁屠夫注定是無緣一觀，不然他就不會耐心剁肉了。

　“小五，算下還能找多少錢?”白塵不回頭說道。

　“一斤二十文，二十斤四百文，要找六百文。”

　“放屁！”婁屠夫聽到這個算法刀一頓，“你們買的是剁好的肉沫，而且還挑肥揀瘦，能是這個價嗎?”

　“怎麽就不能是這個價?瘦肉不是肉?你出去問問誰家不幫忙剁肉?”

　“砰！”

　刀尖剁在案板上，婁屠夫瞪著眼惡狠狠道:“我這裡就是這個價，愛買不買，不過你得把剛剛的錢付了，想吃霸王肉的話自己掂量掂量！”

　其他人聞聲都圍了上來，一個個摩拳擦掌，大戰即將一觸即發。

　被幾十人圍住，徐梟臉色難看，眼睛緊盯案桌上的一把剔骨刀，小五天則是不怕地不怕，摟著袖子就要上。

　白塵看了這些人一眼，面不改色道:“誰說我不給錢，寶鈔一直放這裡沒動過，要拿請便。”

　“哼！算你識相！”婁屠夫把一貫寶鈔拿手裡，“收你一百文手工費，一共五百文。”

　小五聽到這麽黑的價，氣的就要上去理論，白塵一把拉住他，輕輕搖頭。“我自有分寸。”

　“先別急著找錢，我還沒買完。”

　“噢！你還有什麽?”

　“一斤軟骨，剁成肉沫，不見瘦不見肥。”

　“砰！”婁屠夫一巴掌拍案桌上，震得豬肉一跳，“你耍我?”

　先不說一頭豬上有沒有一斤軟骨，但那特麽是骨頭，你把骨頭上的肉給我剔乾淨看看?

　“耍你又怎樣?手工費是你主動收的，給我剔個骨頭不過分吧?做生意要講誠信，今天要麽你給我剔乾淨，要麽十倍賠我。”

　婁屠夫冷笑，“我要是不賠又不剔呢?”

　“那我只能報官，告你欺行霸市，肆意提高肉價，騙取百姓血汗錢。”

　“那也得你有命回去才行！”婁屠夫提著豬肉刀，翻過案板砍向幾人，其他人早就迫不及待，見有了帶頭的瞬間一擁而上。

　對於他們這些普通老百姓來說，打架鬥毆是家常便飯，路邊攤位就這麽點，不狠根本沒有立足之地。

　你不打別人，別人就要打你，挨了打找官府也沒用，只要不死人就是雞毛蒜皮小事，關幾天大牢就出來了。

　而且法不責眾，人多熱鬧大，只要咬死不承認，鬼知道是誰下的死手。

　……

　婁屠夫的刀是砍骨頭的，比一般的刀重，這一刀直奔白塵肩膀，要是落實的話可能手膀子就沒了。

　白塵不屑的一顧，在他眼裡這動作簡直就是龜速，輕輕松松就能躲過，身體一斜婁屠夫的刀落空，右膝往上一頂，正中婁屠夫寬大肚子上。

　一百七八十斤的人就這麽被頂飛到案板上。

　不等他爬起來，白塵反手奪過刀，帶著一股凌厲刀風砍下。

　“不要！”徐梟大喊，心都提到嗓子眼上，真出了人命他們誰都跑不了。

　刹那間，所有人手中家夥一頓，眼睛死死看向白塵，心中緊張，“這下要死人了。”

　說到底他們也只是普通人，打傷打殘還行，殺人這種事誰也沒做過，但現在即將發生在眼前。

　“噗嗤！”

　“啊！”

　鮮血濺起一米多高，半隻手臂落到案板，婁屠夫口中發出殺豬似的慘叫。

　“從今天開始！這條街歸我們，誰要是不服可以來找我。”白塵眼睛瞟向眾人，冷冷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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