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煌哲坐在地上迷茫,其他幾個和他相同處境的男人罵娘。
“特麽的,怎麽這麽多人,勞資擠了兩個小時,都是前面那個胖子,一下把我擠出來,再也進不去了。”
“你哪有我慘,我已經打完拳了,被後面一個捂住嘴,冒名頂替我去抽血了。
“我呢?我去哪裡說理?前面幾個死活不讓我進去,我特麽的懷疑那幾個是我同父異母兄弟雇來跟蹤我,不讓我查詢凶吉,那個王八蛋是不是暗中陷害過我,害怕我和他爭奪財產呢?”
“你家有礦?”左煌哲問。
“有,我家就是買筐子的,各種型號各種款式,哥幾個要買的話,給你們七折,我能做主。“
呃……
左煌哲扶額。
他的景區,看來真出名了。
幾個人訴玩苦,同時扭頭看向左煌哲,異口同聲:“你呢?”
一起被擠出來,一起摔倒地上,又是齊刷刷的屁股墩,這也是一種緣分,對不對?
“我?我也不知道。這裡的人都幹嘛麽?“左煌哲對自己竟然沒被認出來,大為光火。
那麽長時間的電視節目,好幾次的出風頭,自己還沒被整個南英府的人過目不忘。
不科學。
太羞恥。
是不是該自己成立一家傳媒公司了?
“連這都不知道,你來湊什麽熱鬧?”被冒名頂替的那家夥搖頭。
“說什麽呢,一起被擠出來,咱們就是一夥了,怎麽樣,咱們幾個聯手,擠回去?“
“我看行,我家的筐子,單個看好像不怎麽地,擺在一起真的很壯觀。”家裡有礦的小夥子很真誠,也很樸素。
人多力量大的道理,他懂。
左煌哲歎口氣,自己的身份,還要自己去爭取。
“你們幾個,跟著我。”他第一個從地下站起來。
“好,不過,你的身板有點單薄,不如跟著我,我好歹比你耐揍。”還是買筐的小夥子,敦實的身板站起來後,比左煌哲寬出三分之一。
這句話,溫暖。
左煌哲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胖小夥頓時挫了下一個頭的高度。
“清點,疼。”
“練過?行,我們跟著你。”另外兩個樂了。
報團取暖,還能倚強凌弱,別人給過他們的苦和罪,現在讓別人去嘗嘗。
左煌哲走在最前面,三個小夥小雞一樣一個拽一個,跟在他後面,排成一個老鷹抓小雞的隊形。
“讓開讓開。”左煌哲張嘴大喊。
“兄弟,他們聽不見。”
周圍的吵鬧聲超過左煌哲嗓門的十倍二十倍。
“兄弟,他們聽見了也不會讓開。”
否則他們怎麽會被擠出來。
“兄弟,他們聽見了會覺得自己很威武。”
每個人內心都有一個陰暗面,恃強凌弱,唯我獨尊。
“哥幾個,要不你們走前面?”左煌哲扭頭,人畜無害地一笑。
三個兄弟心有靈犀的共同閉嘴。
挨打的事,我們果斷讓給你,別客氣。
“都給我讓開!“左煌哲扯著嗓門,發出驚天地泣鬼神的一聲嘶吼。
“比比什麽,你老幾啊?”
“喊管用麽,喊管用人家還安排巡路的幹什麽?”
“滾,後面排隊!”
前面扭過一堆頭,恥笑。
“兄弟,咱們要不改天再來?”排在最後的一個哥們膽怯的說。
“看我的。”左煌哲伸出兩個胳膊,往回頭訓斥的兩個男人中間一塞。
“剛才是你說的滾吧?”
“是又怎麽樣,想給爺滾一看看?”
“可以啊。”左煌哲是手臂一用力,那個人像聽話的小孩一樣倒在地面,朝著後面沒人的空地滾了好幾圈。
“哈哈哈。”家裡有筐的那位笑的痛快。
NND,勞資終於出氣了。
“兄弟,你太厲害了。”
左煌哲仰起頭:“厲害?厲害的還在後面呢。”
他往前走,瞪著眼。
前面的人也衝他瞪眼,瞪著瞪著,眼睛發酸、眼珠發澀,忍住不眨眼。
“輸了吧?滾開!”左煌哲的話,攆走一波瞪眼的人。
“兄弟,比瞪眼時間長短也能往前走?你點子就是多。”拽著左煌哲衣襟的人松開一隻手,給他送出一個點讚。
“再看。“左煌哲得意洋洋。
他左右晃動身體,後面的三個只知道他不老實,前面擋路的眼睛裡面卻發現一隻凶猛的虎頭,呲著獠牙,伸著舌頭,
露著血盆大嘴。
“啊,”有一大波人嚇得腿腳哆嗦,一屁股坐在地上動彈不了。
“嗚嗚嗚,鬧鬼了。”膽小的竟然被嚇哭了。
路,又讓出一截子。
但是,左煌哲在自己家地盤上的興風作浪不會是無止境的,那麽多守廠子的鬼如果無動於衷,就是徹頭徹尾的失職。
大門口,出來一聲吆喝:“誰敢在這裡撒野?”
人群,從裡向外讓出一條通道。
米線享受著眾人崇拜的眼神,從一個低調的、蔫不拉幾的老實人變身招搖的、喜歡出風頭的管理者,搖晃著走出來。
“兄弟,裡面出來人了,聽口氣不太好,要不咱們撤吧?”買筐子的先怯場,後面兩個也跟著唱散夥歌。
“住嘴!”左煌哲這回嚴厲的聲調是衝著自己同伴說的。
“走吧,他們說的對,敬酒不吃吃罰酒,自己找沒意思。“有人好心腸的提醒。
“哎,這個人,眼熟不?”
“眼熟,我看他是嘴熟,以前不知道多囂張,在別處囂張也就算了,在這裡還敢囂張,真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
“不是,看著真眼熟,不對,有點像那個姓左的。”終於有人看出點名堂。
“切,糊塗了吧,人家是這裡的老板,怎麽可能在外面排隊呢,頂多是長得像。”
“是啊,有道理,那就是長得像,不過也長得太像了吧。”
“NND,才有了點存在感。”左煌哲感慨鬼生艱難,鬼生不易。
算了,不走了,多留一點可以讓他嘚瑟的路。
左煌哲站在原地,等著米線到來。
終於,米線架著雙臂,大爺一樣穿過五十米被人群堵得死死的道路,拐了幾次,出現在左煌哲視線中。
他吃驚,暗叫一聲老大。
什麽意思?
老大身後拉扯著三隻神獸。
搞什麽名堂?
一天不見領回三兒子?
米線不敢問,快走幾步,來到左煌哲面前,小心翼翼地問:“老大,怎麽回事?”
“怎麽回事?你家門太深,我進不來。”左煌哲幽怨的說,像個受氣包小媳婦。
讓老大幽怨?
誰?
找死是吧!
米線鼓起胸膛,衝著裡面的人喊:“所有人後退五步,給我讓出一條到大門口的筆直的路。”
他發話了,誰敢不聽?
哄的一下,從米線到景區大門口,一條寬約五米長約五十米的路徑出現了。
“請。”米線衝著左煌哲彎腰。
左煌哲抬起雙臂,往下擼了擼袖子,目空一切的往前走,邊走邊問:“張氏建築的結果出來沒?”
“出來了,有兩個最近一段時間有凶相。”
“送我身後三位兄弟每人一張貴賓卡,他們隨時可以進去玩,隨時可以檢測吉凶禍福。”
“是。”
米線一把拉過拽著左煌哲衣襟,已經驚成泥胎的三個男人,雙臂一掄,衝著裡面喊:“酒兄弟,接住,按照老大吩咐馬上辦。”
三個男人從小雞變成小鳥,飛過在場的人頭上方。
米酒在裡面回應:“是,大哥。”
剛才那個指出左煌哲是左煌哲的人激動了:“看看,我說像吧,這是這裡的老板。”
左煌哲手指指向他:“還有這個,貴賓卡。”
米線伸出手,吸塵器一樣把那個人吸到自己掌心裡,又是一掄:“酒兄弟,還有一個。”
“知道了。”裡面照樣傳出一句話。
認出左煌哲的那人也被米線從空中直接扔進去了。
“老板你太厲害了,我也認出你了。”男人們為自己剛才的眼拙想辦法補救,形成出奇一致的呐喊。
“小哥哥,看看我,我喜歡你。”女孩子也不甘落後的赤、裸、裸的直接表白。
左煌哲看都不看。
現在認出我了,晚了!
他用低沉的、帶著磁性的嗓音宣布:“從現在開始,取消銅製、銀質勳章,製造金質勳章,申請專利。以後凡是街面上出現仿造的,一律追究責任。”
聲音的大小,不大不小,但奇怪的是,在場的每個人恰好都能聽見。
威嚴的太有總裁范了,男人瘋狂的嫉妒。
聽見聲音我就懷孕了,女人瘋狂愛慕。
“是。”米線低頭跟在後面,畢恭畢敬。
“抽簽進入,每天限入一百人,多一個人都不行,就是南英府府首第一百零一個過來,也禁止入內。”
“是!”
此言一出,一片嘩然。
安心之處真敢這麽牛?
要是真敢的話,真特麽的爽歪歪了,勞資和府首一個待遇。
“左董英明,”人群中有人發出聲音。
“左董英明,左董英明!”
呐喊聲震耳欲聾。
左煌哲抬手揮舞,酷似檢閱自己的部下。
擺手的模樣,堪比府首。
終於走進裡面,左煌哲坐下,伸出手:“水,渴死了。”
米線賤笑。
廢話,嘚瑟如你那樣不渴死才怪!
他遞給左煌哲一杯隨時準備好的茶葉水,規規矩矩站在一邊靜等老大指示。
“我在聯盟大道3號院見到一個掛著遺傳基因變異研究所的大院,你辦事穩妥,親自去盯著,出入的人都有誰,記住,千萬不要進入,我進去後曾被一條儀器檢測出一點屬於鬼的體質。”
米線吃驚:“有這麽厲害的儀器?”
“有這麽厲害的人好不好。”左煌哲苦笑。
“你怎麽逃身的?”
“我附體在高強身上,把屬於鬼的一切可疑線索都留給了高強,沒人防備我。”
“是,我知道了。”米線消失在屋子裡。
“張氏建築的結果。”左煌哲衝米湯伸出手。
米湯遞過來一疊被一個燕尾夾夾著的厚厚紙張。
最上面,是個製式表格,是對張氏企業所有參加所謂崗位競賽的人員的檢查結果。
“其中有一個人,在最近一個月內,有可能出現工傷死亡事故。還有一個,被謀殺。其他的,一切正常。”米湯向大眼看了一遍表格的左煌哲報告。
“被謀殺?”左煌哲在表格中間靠下的位置搜索到那個人的名字,左向東。
和自己一個姓,有緣分啊。
他掏出手機,給汪清打了一個電話,拜托他查查左向東的基本情況。
“這段時間營業額怎麽樣?“這段時間左煌哲太忙,顧不上過問生意上的事。
“空間苑已經接待了來自地府的三匹人馬,不過地獄那頭一直沒有好好結帳,只是在不斷許諾空頭支票,比如允許咱們帶人去地府旅遊、開發地府的自然資源,我還沒有做出進一步的詳細計劃。胖子哥的餐廳效益最好,每天吃飯的人需要排隊,每月淨收益已經達到三十萬盾。“
“安心之處這邊,家政服務已經吸引了一些顧客,截止今天下單的有二十七家,成功介紹住家保姆十個,鍾點工十一個,剩下的六家正在洽談中。”
“另外,張氏建築提出想讓安心之處承包他們的中午飯。”
“張長弓很聰明,試圖扒住這裡,為他半年之後的藥丸做準備。 答應他,以安心之處的名義,讓胖子那裡提供中午飯。“
這種隻賺不賠的買賣,肯定乾。
“三生石景區自從播放高強的預測之後,名聲大振,現在和咱們聯系希望得到讚助和冠名的企業已經有八家,旅遊局和藥監局也和咱們聯系,希望在這裡不定期開展公益活動。”
“旅遊局和藥監局是咱們的頂頭上司,不管他們開展什麽活動都答應他們。那些讚助和冠名的公司,挑選實力強大和信譽好的再接觸。”左煌哲交代。
“是。”
“還有,你找一個屋子,布置的神秘點,不要被其他人知道,不也被人輕易找到,搬一套製作藥丸的機器進去,準備泥土、香灰五萬、五種草藥、阿膠,放在一邊,再用這些東西的混合物製作出直徑一公分的藥丸,做出一百多個,放在一個考究的盒子裡面備用,機器裡面再放一些做到一半的,裝個樣子。我在三生石景區騙那裡的巡路使,我用這些做了續命丸,萬一他們來看,要能騙得過他們。”
“好,我馬上辦,米線他們也不能知道?”米湯確認。
“對,只有你一個知道。”
“我知道了,準備好後,再請老大過目。”
“嗯。”
“把這個結果告訴張氏建築,對外公布檢查結果,不透明姓名,就說檢測兩名工人存在安全隱患,已提醒本人注意。”
“是。”
他們的話剛說到這裡,門外傳來兩個人的對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