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歲就初戀。
左煌哲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汪安。
現在嬌羞成紅撲撲小臉的丫頭,當年以1*歲“高齡”就開始蠢蠢欲動,開車的時間太早,車速也有點快。
她爹汪清,只顧著抓外面的壞蛋,造成自家人教育出現偏差。
是個不合格的爹。
左煌哲腹誹。
和初戀,7年的感情。
和他,7個月的相識。
1*歲的時候,她開始戀愛,他在幹什麽?
看網文小說,打遊戲,幻想修真。
對異性的關注,不對,他稍晚一點開始,15歲之後。
但是沒有情有獨鍾、從一而終,沒有維持7年不變,反而看了一大堆。
抑鬱!
兩人相比,怎麽比,比什麽,他都晚。
“他是誰?”左煌哲點燃一支煙,向坐左側臉45°。
據說這個角度的男人最有魅力。
嫋嫋白煙中,他成熟、瀟灑、穩重、鬼魅。
身為一個和她...,還沒有明確表示分手的男人,他覺得自己有資格詢問這個方面的問題。
汪安滿臉幸福,看向放在桌子上的電腦,眼睛放出那還用說,當然是我老公的眼神。
電腦屏保,是一個年輕男人的照片。
眼睛不算特別大,還是單眼皮,眼珠挺黑,基本屬於深邃如海的那種。
鼻翼挺直,很有雕塑的感覺。
雙唇紅潤而薄,左角挑起一個不羈的弧度,彌漫亦正亦邪的神秘氣息。
這種介於男人和男孩之間的青色蔥蘢的妖孽,天生就是攪動女孩春心的禍害!
“啪!”左煌哲一巴掌合住筆記本。
他禁止言情小說的調調繼續在這個空間繼續蔓延。
“到底是誰?”左煌哲開始不耐煩,語氣提高變粗不少。
吃味?還是生氣?
暫時他自己也沒弄明白。
但他的確不認識這個男人。
“尹一然,演電影的,出道時候是唱歌的,現在是影視歌三棲明星。”張阿姨的態度和語氣,表明她現在已經完全站在左煌哲這一邊。
“快30了?”左煌哲隨口說道。
“胡說八道,人家才29好不好!”汪安當即反駁。
虛歲和周歲的差距就是1歲,這不叫差距,一年生的。
好麽?
左煌哲眼珠傳遞出他的不滿和抗議。
不識數就被瞎嗶嗶。
汪安拋出不屑的白眼。
就說,氣死你!
“你來幹什麽?”她突然想知道左煌哲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兩人之間一直若即若離,她不討厭這個男人,家人又特別喜歡這個男人。
發展下去沒有問題。
不過不能阻礙乾預禁止她對尹一然的狂熱喜愛。
“阿姨為什麽生氣?”左煌哲沒有回答汪安,把頭轉向張阿姨。
搞定丈母娘的意義,極其重大。
“她在網上搶了一張票,非要參加尹一然的粉絲見面會,我聽她說還有握手、擁抱、拍照這些環節,我就是不想讓她去,一個女孩子,和陌生男人擁抱,我不同意,正吵架呢。”老人家的心情和年輕人截然相反,生怕自己孩子在這種場合吃虧。
她知道左煌哲和汪安的事情,全都說出來,就是給左煌哲傳話,人給我截住,感情給我掐滅。
張阿姨的火爆脾氣,對這些絕不縱容。
但是,她的火爆脾氣可以對汪清隨便發泄,對汪安,她又舍不得。
“什麽時候的見面會?”左煌哲掐滅手裡的煙。
只要不是喜歡隔壁鄰居的陽光大哥哥,個把小女孩心中的偶像,對他根本不構成威脅。
這點,他有信心。
“下下周一晚上7點,紅檀琴行。”汪安回答。
她想借機試探一下左煌哲對這件事的看法。
魚和熊掌,兼得最好。
“阿姨放心,我陪她去。”左煌哲承諾。
“既然小左陪你去,我勉強答應了。”張阿姨雖然有台階可下,但該拿的架子一點不小,左煌哲這點很讓佩服。
牛、逼,就該這麽裝!
“你怎麽去?尹一然的粉絲會,秒殺所有明星,票早就賣沒了,我發動一群人幫我,才搶到一張。”汪安撇嘴。
吹,使勁吹,看你怎麽把票吹出來!
“等我吹出來,你再撇嘴。”左煌哲霸氣的回答。
小丫頭,可以慣,但在生氣的老丈母面前,他可以裝模作樣名正言順的訓。
後面有人撐腰,他怕個鬼!
最終,順從巴結丈母娘的好處就是左煌哲在汪家混了一頓好飯,他還借此機會又貢獻出一瓶茅台,慶祝老丈人榮升副署長。
酒至正酣,汪清指著女兒說:“煌哲,這丫頭以後你替我好好管教點著,聽話、聽話,聽話就行。”
老丈人和老丈母娘一個心思,希望成全女兒和左煌哲的好事,又不想女兒婚後受委屈,說來說去,隻說出聽話這一層含義。
還是虛情假意的。
任何時候,父母都希望女兒是家裡說一不二的一把手。
“放心,以後我一定聽她的話。”左煌哲是個人精。
這種話,一正一反說出來,老丈人和老丈母娘最愛聽。
切,虛偽!
汪安衝他擠了一下鼻子。
知道啊,那更好,以後老老實實聽我的。
左煌哲擠了一下眼。
就不聽,偏不聽,氣死你。
汪安吐了一下舌頭。
不聽?我告他們,修理你。
左煌哲舉起筷子,點了一下。
兩人之間相愛相殺的舉動,全都看在汪清和張阿姨眼裡。
一個憑探長的警覺。
一個憑女人的直覺。
“吃菜吃菜。”老兩口樂的合不攏嘴。
這種模式是最符合兩人本性的模式,不是裝出來的。
什麽時候姓左的和安安...這事就算成了。
老丈人黑心眼的胳膊肘朝外拐。
哪天安安和姓左的再睡一次,這事就放心了。
老丈母娘的心思同樣齷齪。
一家人歡天喜地吃了一頓團圓飯。
6天后,耿導演的槍手團隊給他改好了劇本。
“妙!”耿導演看完後,連聲喝彩。
劇情,緊湊離奇詭異驚悚精彩。
人物,豐滿煽情悲壯高大罕見。
憑借這個劇本,他有種預感,可以實現自己導演生涯的一個突破。
一周,在他之前正式定好的日子,耿導演拿著新劇本回到片場。
“楚越來了沒?”耿導演見人就問。
“沒見。”
他的手下全都驚詫。
十線演員的地位,一般在十環以外,隨時等候他們的召見。
如今,十五環也沒見楚越的影子。
耿導演心更急:“快點,去給我找來。”
急個屁,他在做樣子,給眾人看。
他真的只是表面上心急。
昨晚,在看完新劇本後,他立刻聯系一位新進躥紅的女演員曲眉。
這個女演員,不僅能夠給他帶來流量,還能給他帶來資本投入。
業界盛傳,曲眉背後有一個神秘土豪。
耿導演打的算盤是一舉三得,曲眉的咖位和自帶的流量、土豪的資金,和他憑借這部片子去的榮譽和獎項。
實現這些的前提,必須把楚越的位置理順。
他目前最擔心的是,楚越一旦不服他的設想,到外面胡說八道的話,影響不好。
這時,楚越,已經來了,靜靜的坐在一棵大樹下,假寐。
他坐的位置,有點隱蔽,又是一個稍微細心點的人,能找得到的地方。
“楚越,楚越。”肩膀被人晃動。
他迷迷糊糊的回答:“幹什麽?”
“導演找你。”
“啊,好,在哪兒?”
“跟我來。”
楚越打著哈欠,被人帶到耿導演面前。
“楚越,劇本改好了,你看看?”耿導演試探著問。
“我看不懂,點子本來就是導演想到的,改好的劇本一定完美無瑕。”楚越違心說出來的話,是老實的長輩,太老實。
耿導演哈哈大笑,拍著楚越的肩膀:“我就喜歡誠實的人。”
“誰是誠實的人?”一個女孩的聲音加入其中。
“當然是曲小姐了。”耿導演接話時,衝著楚越做了一個手勢。
這個手勢代表的意思,他相信楚越能看懂。
恭維一下女孩,是紳士的風度,幾乎所有男人不會爭這個理。
“是,見到曲小姐非常榮幸。”楚越認識曲眉,9個月前還是跟他一樣一樣在能不能繼續演下去的生死線上掙扎的女孩子。
曲眉傲慢一笑。
她根本沒看楚越,順勢抬腕看看手表,直接問耿導演:“我的戲什麽時候開始演?最近很忙,劇本太多,我估計今天只有2個小時能拍。”
“那我簡單介紹一下,曲小姐是穿越後和楚越共用一個身軀的太空幽靈阿塔,法力無邊,平常可以隨心所欲更換面容,只有在出現霧霾時,PM2.5導致大氣渾濁,心跳變慢,無法轉換成南英府模式,進而無法變臉。這個時候,阿塔不管出現在哪裡,都是楚越本來面目。”
耿導演一邊解釋,一邊打量男女兩個演員的反應。
曲眉天真嬌媚的反問:“霧霾的話,一年之後有霧霾的日子畢竟是少數,我的戲份會多那麽一點點,對麽?”
“差不多。”耿導演答完,看向楚越。
“太好了,這個角色很有厚度和深度,又是變化莫測,我的演技撐不起來這個角色,我本來還想找耿導說說這件事,曲小姐既然來了,那就辛苦曲小姐了。”楚越充滿感激,懇請曲眉幫忙。
“行,就這麽說了,曲小姐事多,馬上開拍,各部門準備,5分鍾後正式拍攝271場。”耿導解決完心腹大患,心情愉悅,大手一揮,進入狀態。
陰森森的樹林中,一個推著車子,車子上面擺著一個棺材的人,頭戴一頂草帽,嚴實的遮住了他的臉。
只有從裸露在外的結實黝黑的胳膊和手掌,他的衣著和露出的一點點的下巴上的胡須,才能看出推車的人是個男人。
男人默不作聲,車子在密林中吱扭扭的響,那個響聲成為寂靜密林中唯一的聲音,越來越大,莫名中成為讓人心驚肉跳的聲響。
突然,樹頂射出一片藍光,藍光在閃爍片刻之後,無限擴大小推車的聲音,變成類似地震波的形狀,搖動所有樹木,撞擊衝擊地面巨石。
一隻蝙蝠驚慌失措,騰空而起。
隨後,一片蝙蝠從巨石後面黑壓壓的飛出來,四處撞擊,撞倒了推車的男人,撞開了蓋著棺材蓋的棺材,露出躺在裡面,被喬裝改扮的陌生男人殺死的那個女演員。
第一隻騰空而起的蝙蝠從天宇俯衝之下,直挺挺撞擊棺材裡的女人。
女人身上飄起一股藍色煙霧,夾裹撞擊她的蝙蝠,飛向天空,盤旋數周,最後緩緩下降,竄入倒在地上的推車男人的鼻孔。
至此,第271場戲結束。
“曲小姐,太棒了。”耿導演拍手稱讚的時候,他的身後出現一個胖墩墩的男人,鼻子上面夾著一副墨鏡,跟耿導演一樣,熱烈拍手。
他就是曲眉傳說中的土豪金主,在曲眉第一來《罪骨》現場拍戲時,送來一輛應援咖啡車和一張20萬元的支票。
耿導演已經看見眼前閃現的金光,因為更加不予余力的誇獎曲眉。
抬腕看了一下手表,這一場,還算順利,因為少有曲眉的特寫,所有鏡頭都是一次完成。
、“準備,5分鍾後,第278場。”
這場,是考驗曲眉演技的關鍵一場戲。
她要把從純真少女變成摳腳大漢,再從摳腳大漢變成嗜血如命的幽靈阿塔,乃至中間穿插一隻蝙蝠的整個轉換過程,第一次正面展示出來。
這個展示,不僅需要眉目傳神,還需要曲眉放棄一切美感,從角色需要出發,把一個女幽靈的猙獰、邪惡、驕縱、醜陋的一切表現出來。
片場內的所有人,都在等待曲眉的精彩演出。
然而。
“卡!”
“卡!”
“卡!”
“卡!”
目標衝擊小金人的耿導演嗓子喊得冒火,最後坐在椅子上面喘氣,無力的衝著鏡頭中的曲眉低聲罵娘。
“笨蛋!”他不敢大聲,強力壓抑自己的怒火。
精彩的劇本、精彩的劇情、精彩的瞬間,遇到一個只會皺眉瞪眼的女演員。
怎麽辦?
張副導演無聲詢問。
所有人都能看出來,曲眉之前拍的戲,怕是扣的、P的。
“倒回去,讓我看看。”耿導演抱著萬分之一的希望,希望能在這段戲裡,找到曲眉哪怕閃了一點點光彩的地方。
“這裡。”張副導演和耿導演共同看到了一個場景。
面無表情的曲眉飄過一棵大樹後,附體楚越身上,楚越的臉側著的時候還是一張男人的臉,帶著偽裝的胡須,一個轉身之後,竟然變成了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
兩個導演揉揉眼睛,仔細看了好幾遍。
沒錯,就是從側臉到轉過臉之後,楚越的臉,沒有借助任何道具和特技,自己變了。
“再往下看。”耿導演催促。
帶子快進。
凡是到了有楚越戲份的時候,全都恢復正常。
“1、2、3……”張副導演右手食指貼著帶子,大略數了一下楚越面部變化的次數。
“21次。”所有人目瞪口呆。
當主演曲眉一個表情從頭演到尾時,毫無存在感的楚越越用他的變臉拯救了這部戲。
怎麽辦?
張副導演無聲的問。
耿導演拍手,皮笑肉不笑,眼珠的姿勢跟剛才曲眉演的戲一個樣:“太好了,曲小姐演技就是好,這麽多場戲一次全過,辛苦了啊曲小姐,趕緊卸妝,回去好好休息。張副導,你送送曲小姐。”
曲眉抬手摸著臉,嬌滴滴的說:“真的太辛苦,我演了這麽多戲,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皮膚又緊又乾,耿導演,你的後期剪輯可要好好做啊,我希望用這部戲拿一個最受歡迎女主角獎和年度最佳演技大獎呢。”
“是是是,一定一定。”耿導演胡亂奉承幾句。
好不容易送走曲眉和她的土豪金主,耿導演走到楚越前。低聲問:“你剛才怎麽演的?臉,怎麽變的?”
他到現在還沒弄明白,看清楚是怎麽回事。
“我,學過變臉,不行啊?”楚越傻呵呵的問。